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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青梅竹马?那我是谁 傅衍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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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刚在心里给自己颁发了“豪门狗血绝缘体”的勋章,还没嘚瑟够,现实就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
午后阳光正好,他中午午休去找俞辉元一起吃完午饭,正并肩走在商业街的林荫道上,十指紧扣,气氛甜蜜得能拉丝。傅衍甚至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是吃草莓蛋糕还是芒果布丁。
然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从侧面扑了过来,目标明确地直奔俞辉元。
“辉元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女孩声音脆生生的,眼睛扑闪扑闪,写满了“久别重逢”的惊喜。
俞辉元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一侧身,不动声色地把傅衍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他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骚扰傅衍。
挡是挡住了,可他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眉头却蹙了起来,眼神里全是迷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姑娘,更别提什么“辉元哥哥”。
傅衍被俞辉元护在身后,从他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心瞬间拉满。
辉元哥哥?
哟呵,这称呼够腻歪啊。
哥不死你,俞辉元你也有今天! 他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原本的甜蜜瞬间掺进了一点儿看戏的兴奋,正打算等这姑娘走了之后好好嘲笑俞辉元一番,说他魅力太大招蜂引蝶。
然而,下一秒,那女孩见俞辉元没反应,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
“辉元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在老宅,你还说要娶我呢!你说长大了就让我当你的新娘子!”
“!!!!!!”
傅衍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然后寸寸龟裂。
他探出去的脑袋“咻”地缩了回来,整个人贴在俞辉元背上,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娶……娶她?!
新娘子?!
俞辉元你个老狐狸!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黑历史?!
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俞辉元的腰,指甲隔着衬衫布料几乎要嵌进肉里,牙齿也咬得咯咯响。之前那“我能接受任何狗血”的豪言壮语,此刻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俞辉元明显也愣住了。他迅速在脑海里检索了几遍关于“童年婚约”的记忆,确定这是百分之百的乌龙。他低头,看着女孩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又感受到背后某只小猫快要炸毛的动静,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稳住身形,挡在傅衍面前,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位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俞辉元,从未对任何人许过此类诺言。也没有妹妹,更不存在什么‘娶你’的说法。”
他顿了顿,感觉到背后的傅衍呼吸急促,显然正处于暴走边缘。他反手握住傅衍掐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安抚又带着警告,对着女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有一个伴侣,站在这里。”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傅衍,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坚定,“至于其他,请你自重,不要随意编造过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他不再看那女孩瞬间煞白的脸和泫然欲滴的泪,直接揽住傅衍的肩,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稳,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走出十几米远,确认那女孩看不见了,俞辉元才停下脚步,把一路上憋着气、跟个河豚似的傅衍转过来面对自己。
傅衍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指着俞辉元,手指都在抖:“你……你居然……!”
“假的。”俞辉元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低头用额头抵住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十二岁之后就没在老宅长住过,哪来的什么青梅竹马?就算有,也只会是你。”
他稍稍用力,把怀里那颗还在左右乱晃、试图寻找更多“罪证”的脑袋固定住,迫使傅衍直视自己的眼睛。
“从幼稚园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学校,虽然差了两岁不在同一个年级。小学那会儿你总爱抢我红领巾,中学你个子蹿得快,走路老爱撞我后背,高中我打篮球,你每次都抱着可乐坐在第一排啃热狗……”俞辉元一条一条数落着,语气里带着一种遥远的、被尘封的宠溺,指尖轻轻刮过傅衍的鼻梁,“我那十几年记忆里,除了忙着应付家里老爷子和学业,剩下的缝隙全被你这只麻烦精填满了,哪还有空去给别的女孩子许什么‘娶回家’的诺言?”
他顿了顿,看着傅衍逐渐瞪圆的眼睛,知道他是被气糊涂了,连这茬都忘了,便又凑近了些,呼吸交缠,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怎么,傅衍,你这是……吃自己童年的醋?”
“我吃……我吃个鬼的醋!”傅衍被他这一串“回忆杀”砸得晕头转向,原本那点无明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脸颊烫得厉害。他确实忘了,这混蛋说得对,他们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俞辉元那点破事儿他比谁都清楚……大概清楚。
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他梗着脖子,眼神飘忽:“谁、谁让你挡我!我还以为你心虚呢!再说了,万一你小时候失忆了,或者……或者你那时候就渣,转头就忘呢!”
“我若是渣,第一个遭殃的也是你。”俞辉元低笑,顺势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笃定无比,“但我可以保证,这种话,我从未对别人说过。因为从我记事起,‘娶回家’这种念头,就只和一个名字挂钩——傅衍。”
晚上,俞辉元被一通电话叫回老宅。
推门进厅,厅里只有俞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爷爷。”俞辉元规整行礼,神色如常。
俞老爷子抬眼见是他,哼了一声,视线却越过他往身后瞟了瞟:“小衍没来啊?”
俞辉元神色不变,规整地行了礼,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坐下:“他今天公司事情忙。爷爷有事找他?”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俞老爷子瞪眼,随即又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愧疚,手指在拐杖上敲了敲,“……说起小衍,我这心里,是真觉得对不住傅建生那个老顽固。”
前一阵傅家老二的孩子刚开会,傅建生又过来骂他两句,他也不敢还嘴,谁让他孙子把人家孙子掰弯了。
俞老爷子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唏嘘:“大学那会儿,我们老两口就张罗着给你安排对象,哪家的小姐配不上你?结果你呢?梗着脖子说你眼里就只有傅衍,谁都看不上。为这事儿,我这拐棍都打断两根,也没见你回头。”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这个最出息、也最让他头疼的长孙,眼底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又有难以掩饰的纵容:“我当时气啊,觉得你胡闹,傅家是豪门,傅衍是个大小伙子,这成什么体统?可你这孙子……就是最有出息,我也舍不得真往死里打。最后,还是我妥协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知道,傅衍那孩子起初根本没这个心思,是我纵容你,默许你去‘哄’、去‘骗’,才把人给骗到手的。如今看着你们俩那黏糊劲儿,我这心里……堵得慌,可对不住老傅家的地方,也实在是多。”
“爷爷,”他开口,声音低沉清晰,“不是骗。”
他看向老爷子,一字一句:“是从他还在玩弹弓、抢我红领巾的时候,我就盯上的。您纵容与否,妥协与否,都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名正言顺了一些。至于傅衍……”他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漫长心绪,“他本来就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
老爷子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噎了一下,举起的拐杖想敲下去,最后还是悻悻地放下,哼道:“狡辩!……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懒得管。”
“坐。”俞老爷子慢悠悠吐出个字,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家长孙,哼了一声,“今天有个小丫头去找你了吧,陈家的,刚从国外回来,她爷爷跟我年轻时候是战友,非要带过来让我瞅瞅。白天那出…老陈告到我这里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小姑娘被家里惯坏了,估计认错了人,闹了笑话。”
俞辉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安静听着。
“我把你叫回来,没别的意思。”俞老爷子放下核桃,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处理此类“小事”的淡然与不容置疑,“就是打个招呼。人家老陈的面子,我得给。人我已经打发走了,话说透了,让她家里人看好,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你呢,也别因为这事儿闹得太难看,伤了两家旧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俞辉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至于你和傅衍那档子事……哼,我老头子虽然不痛快,但也认了。你既然认定了,就得给我稳稳当当地处着,别让外面那些不长眼的,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膈应你,更别拿去膈应小衍。明白吗?”
“明白了,爷爷。”俞辉元从善如流,应得干脆,“陈家那边,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此事外传,更不会让傅衍知晓半分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