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都是神经病怎么办啊》有只毛笔

24、小时候就给你当爹 傅衍半

　　傅衍半梦半醒间，感觉床垫微微一陷，随即一股熟悉的冷杉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腰间环上来，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拢进怀里。
　　他迷迷糊糊地往后蹭了蹭，寻到最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你怎么回来了，不在老宅待着。”
　　身后的人低头，吻了吻他后颈那块敏感的软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想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羽毛搔在心尖上。傅衍耳根一热，也没力气反驳，干脆闭上眼，反手在他臂弯里搭了一下，算是回应，很快又睡沉过去。有俞辉元在身后当人肉抱枕，这觉睡得比平时更沉更香。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温度提醒着昨夜的温存。傅衍揉着眼睛坐起身，趿拉着拖鞋晃到厨房，就看见俞辉元正系着围裙，专注地给煎蛋翻面。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俞爷爷叫你干嘛去了？”傅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俞辉元侧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解释了一下昨天那个女孩的事。”他关火，将煎蛋盛进盘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是陈老将军家的孙女，刚从国外回来，认错了人，闹了个误会。”
　　“陈老将军？”傅衍挑眉，睡意瞬间散了大半。那位可是和俞老爷子同辈的功勋人物，地位超然。“哦……我想起来了，白天那丫头看着是挺小的，眼神都懵懵的。”
　　他松开手，绕到料理台边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坦然：“我也没当回事啊，就一小丫头片子，估计是刚回国被家里人撺掇坏了。再说，你当时挡我挡得那叫一个快，我哪能真往心里去。”
　　俞辉元端着煎蛋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眼底漾开笑意：“爷爷也是这个意思，特意叫我回去，说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难看，也让我别跟你提，怕你多想。不过……”他俯身，凑到傅衍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认真，“我觉得还是得提。毕竟，我得让我家傅总知道，我挡得那么快，不是没理由的。”
　　傅衍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耳朵一缩，嘴上却不服输：“切，谁是你家的……不过，”他抬头，迎上俞辉元的目光，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挡得还挺及时，赏你一个。”
　　说完，他快速仰头，在俞辉元下巴上“啾”地亲了一口，然后立刻缩回去，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早餐，耳尖却红透了。
　　俞辉元低笑出声，在他旁边坐下，将他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好吃吗？”
　　“嗯！”傅衍嘴里含着食物，含糊地应着，心里却甜得发胀。什么陈家丫头，什么豪门误会，在眼前这个人为他煎蛋、为他挡掉所有纷扰的日常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这俩人，是真把人给忘了。
　　陈晴，也还真就没认错人。
　　这误会，得追溯到二十年前的一场过家家。
　　那年俞辉元七岁，手长脚长，已经是孩子群里说一不二的小大王。傅衍才五岁，精致得像瓷娃娃，个头还没蹿起来，软乎乎的一团，总跟在俞辉元屁股后面，是小跟屁虫一个。俞辉元也惯着他，一群小孩疯玩，他永远把傅衍护在羽翼下，零食分最大的一份，跑慢了还要不耐烦地回头牵着他。
　　那天院子里阳光很好，孩子们起哄玩过家家。俞辉元天生领袖，自然当仁不让要做“爸爸”。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妈妈”，必须是衍衍来当。
　　小陈晴也被爷爷带来凑热闹，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的。俞妈妈看着这群玉雪可爱的孩子，乐得合不拢嘴，指着傅衍逗趣：“我们小衍真俊，可惜是个男孩子呀，不能做妈妈哦。”
　　小俞辉元眉头拧得死紧，倔强劲儿上来了，梗着脖子宣告：“我就要衍衍当妈妈！我是爸爸，我以后要跟妈妈结婚！”
　　这话把大人们都逗笑了。可小傅衍虽然呆萌，却不傻，他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当“妈妈”好像哪里不对劲。他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一脸“就这么定了”的俞辉元，又看了看眼巴巴也想当“妈妈”的陈晴，慢吞吞地挪过去，拽了拽陈晴的袖子，用气音说：“我们换换？”
　　于是，结局变成了：俞辉元当“爸爸”，陈晴当了“妈妈”。小傅衍则被俞辉元塞了个“宝宝”的角色，抱在怀里，还得配合地喊“爸爸”。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七岁的俞辉元，注意力全在怀里这个“宝宝”傅衍身上。他沉浸在“爸爸要娶妈妈（衍衍）”的逻辑闭环里，根本没注意到“妈妈”已经换成了陈晴。他一手抱着傅衍，一手牵着陈晴，嘴里还振振有词地指挥：“妈妈（陈晴），你走慢点，别挤着我宝宝。宝宝乖，爸爸保护你。”
　　陈晴小朋友满心欢喜地当了“妈妈”，却只听到了前半句“妈妈”和后半句的“宝宝”，自动忽略了那个被抱着的“宝宝”才是俞辉元口中的核心。她记住的，是俞辉元牵着她的手，喊她“妈妈”，还说要娶“妈妈”。
　　而俞辉元呢？他自始至终，眼里的“妈妈”都是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傅衍。他记得的，是自己宣告主权般的“我要跟衍衍结婚”，记得的是怀里小孩懵懂的眼神。至于身边那个挂着“妈妈”名头的女孩，在他七岁的脑海里，不过是个配合演出的NPC。
　　二十年过去，记忆褪色。
　　二十年啊，足够把童年那点碎影子磨得渣都不剩。
　　那天下午的太阳再晃眼，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对俞辉元来说，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霸道地圈定了傅衍，至于旁边还站着哪个穿花裙子的小姑娘、顶着什么“妈妈”的名头，七岁小孩的脑容量根本懒得存档。他对傅衍的占有欲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本能，跟一场过家家的剧本半毛钱关系没有。
　　而对傅衍来说，五岁的记忆更是糊成一团。他只记得俞辉元老是牵着他，有好吃的先塞他嘴里，谁欺负他就梗着脖子冲上去——至于什么“换角色”、“当宝宝”，早就被大脑自动归类为““俞辉元又在不讲道理”的日常操作了。
　　正常人谁会长记性啊？谁没事会把五岁时候玩过家家的人名对上号？除非是编剧为了凑够“八百个心眼子”硬塞的狗血设定。
　　如今二十年后的傅衍，吃饱喝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指尖还眷恋地蹭掉俞辉元唇角沾着的一点果酱。他眯着眼，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仰头就给身边这位“厨师”奖励了一个深吻——带着牛奶和煎蛋的香气，甜得发腻。
　　“走了，俞师傅，送我去公司。”傅衍懒洋洋地站起身，顺手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俞辉元低头，指腹蹭了蹭刚才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眼底漾开笑意，也跟着起身：“遵命，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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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衍这会儿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小口啜着俞辉元特意让人送来的手冲咖啡，阳光一照，那张脸确实是容光焕发，连眼角的餍足都快藏不住了。
　　李帆抱着文件进来，眼尖地瞄到老板这“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心里那点八卦之火熊烧，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傅总……您最近气色是真不错。那个……虽说俞总年轻力壮，但您也得……注意身体啊，细水长流的嘛。”
　　“噗——咳咳咳！”傅衍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在限量版的办公桌上，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爆红，“李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之前李帆误会他“出卖色相”那事儿还没翻篇呢，现在又来？！
　　关键是……李帆这脑回路虽然清奇，但这次还真歪打正着戳到了傅衍心里那点隐秘的困惑上。
　　他们俩虽然确定了关系，平日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划掉）是家常便饭，晚上也经常睡在一张床上，但……俞辉元确实没提过更进一步的要求。
　　傅衍偷偷观察过，那家伙甚至比自己还克制，每次亲吻虽然深入，但总是在关键时刻刹车，眼神里虽然有火，却总能硬生生压下去，转而只是把他搂在怀里，蹭蹭他的颈窝，哑着嗓子说“睡觉”。
　　不要进行最后一步确实是傅衍提的，傅衍对此是又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挫败感？难道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俞辉元那方面不行？
　　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啊，那体力耐力杠杠的。
　　“我们也没那个……”傅衍梗着脖子，试图维护自己“纯洁”的形象，声音却有点虚。
　　李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八卦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张成了O型，倒吸一口凉气：“傅总……您别骗我。就俞总那气场，那眼神，看着就不像……不像吃素的啊！那是妥妥的顶级掠食者气质啊！难道……难道俞总他……有难言之隐？！”李帆越说越离谱，甚至带上了点同情，“也是，事业心太强，压力太大，容易……哎，傅总，您多体谅，要不我给您推荐个老中医？”
　　傅衍：“……” 他现在只想把李帆连人带文件扔出去。
　　“滚！你才难言之隐！你们全家都难言之隐！”傅衍气得想踹人，却又没法解释。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俞辉元准时来送午饭，身后跟着拎着食盒的助理。
　　俞辉元一眼就看到自家小男友红透的耳根和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满脸“我懂我懂”的李帆，挑了挑眉。
　　“怎么了？”俞辉元声音低沉，自带降温效果。
　　李帆一个激灵，立刻立正站好，把刚才的“医学探讨”抛到九霄云外，恭敬道：“俞总好！傅总刚才……呃，在夸您……工作能力强，精力充沛！” 说完，抱着文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俞辉元走到傅衍身边，俯身，指尖蹭掉他嘴角刚才溅出的一点咖啡渍，低声问：“精力充沛？嗯？”
　　傅衍被他蹭得浑身一颤，抬头撞进俞辉元带着笑意的深眸里，那里面的了然让他瞬间明白——俞辉元多半猜到李帆在八卦什么了。
　　“……李帆那孙子咒你不行！”傅衍恼羞成怒，决定先发制人。
　　俞辉元低笑出声，不置可否，只是将他圈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急什么？不是你说要慢慢来，让我‘克制’的吗？我现在这么听话……傅总倒是不满意了？”
　　热气喷洒在耳廓，傅衍半边身子都酥了，想起自己之前确实因为害羞，含糊其辞地表达过“太快了不好”，顿时哑口无言。
　　俞辉元看着他这副吃瘪又害羞的模样，眼底暗了暗，退开一点，替他打开食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宠溺：“吃饭。至于‘吃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傅衍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等你准备好了，就知道我到底是吃荤还是吃素了。”
　　傅衍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他低头猛扒饭，心里哀嚎：李帆你个乌鸦嘴！
　　而俞辉元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情大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