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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狗血误会虽迟但到? 刚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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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六点五分,俞辉元的车就已经稳稳停在了大厦专属车位上。
傅衍刚迈出电梯,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旁,俞辉元正倚着车门等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见傅衍出来,他眼底瞬间漾开一点笑意,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公文包。
“啧,”傅衍一边不情不愿地被俞辉元揽着肩往副驾带,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外界传闻俞总日理万机,加班狂魔,为了业绩连觉都不睡,结果现在居然能准点下班?那些财经报道是不是该辟谣了?”
昨晚那层隔阂被捅破后,傅衍像是彻底放下了包袱,甚至因为明确了俞辉元那份“非他不可”的心意,变得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俞辉元给他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傅衍的脸颊,低笑一声,嗓音磁性:“什么业绩、报道,哪有接我老婆下班重要。”
“谁是你老婆!”傅衍瞬间炸毛,耳根却诚实地泛了红。他伸手去推俞辉元凑过来的脸,嘴硬道,“俞辉元你给我正经点!我警告你,在这段关系里,我可是攻!”
虽然……虽然今早醒来,某些不可描述的“晨间互助”环节里,他惨烈地发现自己在某些硬件数据上完败给了对方。这对傅衍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坚决不能在气势上输!
俞辉元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镇定的猫一样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他非但没有被冒犯,反而觉得这样的傅衍可爱得要命。
他俯身,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轻啄了一下,堵住了后面的抗议,随即退开一点,深邃的眸子盯着傅衍,从善如流地应道,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流:
“好。”
“你是攻。”
他心里却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
反正攻不攻,不是靠嘴说。
有的是时间慢慢验证。
车子平稳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傅衍被亲得一愣,随后听到俞辉元那声顺从的“好”,心里那点因为今早“惨败”而受挫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假装没看到俞辉元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开车,”傅衍下巴一扬,摆出一副“老子最大”的架势,“不是说吃私房菜吗?饿死了。”
“遵命,傅先生。”俞辉元从善如流,踩下油门,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到了那家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大厅里琴音袅袅,客人低声交谈,一派岁月静好。傅衍正被俞辉元揽着往预定包厢走,余光一瞥,忽然在临窗的雅座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秦铖和林初。
他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人看见了绿洲。好久没吃新鲜热乎的瓜了!这私房菜馆简直是风水宝地!
他一把拽住俞辉元的手腕,也不管什么“攻”的威严了,拉着人就往一旁巨大的发财树盆栽后面躲。枝叶繁茂,正好挡住两人身影。旁边领路的小姐姐拿着菜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位尊贵的客人突然玩起了“潜伏”,张了张嘴想提醒,却被俞辉元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只得尴尬地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
俞辉元任由他拉着,低头看着傅衍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侧脸,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顺势配合地往盆栽后靠了靠,将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隐秘的观瓜位。
也就在这时,大厅里那头传来秦铖陡然拔高的、几乎破音的怒吼,瞬间撕裂了琴音和宁静:
“林初!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何锦行的?!”
“轰——”
傅衍脑子里仿佛炸开一朵蘑菇云,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圆圆的“O”型。上次是秦铖、林初和那个叫安然的表妹,这次直接升级到孩子?!这剧情跳转得比火箭还快!
盆栽那边,林初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声音都在发颤:“秦铖!你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什么了?!”
秦铖目眦欲裂,指着林初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是扭曲的痛苦和嫉妒,“那你告诉我,这一个月你躲着我,不肯见我,肚子是怎么大的?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得有些异常的何锦行,此刻终于动了。
若是往日,他或许还会笑着看戏。但此刻,他看着林初那张满是泪痕、写满绝望和委屈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冰。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林初身前,隔绝了秦铖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他没有像之前对待其他情敌那般暴躁地动手,而是用一种压抑着极致怒火的平静嗓音开口,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和对林初的维护:
“秦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狗一样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乱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初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戾。
“但我何锦行再混账,也分得清黑白。林初她……”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意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在我眼里,她干净得像张白纸,是你秦铖脏了的心,才看什么都觉得脏。”
说完,他不再看秦铖瞬间灰败如土的脸色,而是转过身,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林初单薄的肩上,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别怕,有我在。今天,谁也别想逼你。”
林初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撞进何锦行那双不再有戏谑、只剩下认真和心疼的眸子里。她一直将何锦行视为唯一会在她和秦铖闹矛盾时护着她的朋友,此刻这份庇护更是让她强撑的坚强彻底溃堤。她眼泪掉得更凶,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在汲取唯一的温暖。
何锦行得到这个无声的依赖,心尖一颤,随即挺直了背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半拥着林初,无视面色难堪的秦铖,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盆栽后。
傅衍还保持着那个“O”嘴造型,半晌,才缓缓闭上嘴,眼神里少了刚才的八卦兴奋,多了几分怀疑人生的茫然。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俞辉元,眉头皱得死紧,小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正直市民对魔幻现实的困惑:
“……他们这圈子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不正常?”
他咂了咂嘴,一脸嫌弃,“怀疑就去做亲子鉴定啊,在这儿吼什么?再说了,说这么半天,林初也没说孩子到底是谁的啊!长张嘴是拿来放屁的吗?这瓜吃得我消化不良……”
俞辉元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分析案情、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剧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傅衍的耳廓。
他伸手,带着点无奈和宠溺,揉了揉傅衍那头被他抓得有些凌乱的软发,将那颗还在为别人家的事“消化不良”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怀里,顺势带着人从盆栽后转出来。
“走吧走吧,去吃饭。”俞辉元揽着他的肩,冲旁边已经石化成雕塑的领路小姐姐温和地点了点头,“麻烦带路。”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在暗处圈着人看戏、眼底翻涌着占有欲的男人不是他。
傅衍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前走,还在纠结那个“长嘴不用”的逻辑漏洞,忍不住又回头瞟了一眼空荡荡的雅座,喃喃道:“真的,智商都喂狗了……”
俞辉元低头,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转移话题:“再想别人的事,今晚的桂花糕就没你的份了。”
傅衍立刻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但注意力成功被桂花糕吸引,终于暂时把那群“不正常”的家伙抛到了脑后,老老实实被俞辉元带着往雅致的包厢走去。
领路的小姐姐看着这两位尊贵客人从“潜伏”到“互怼”的无缝切换,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这两尊佛送进包厢,眼不见为净。
刚看完一场大戏,傅衍这会儿胃口出奇的好,筷子动得飞快,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心满意足的仓鼠。刚才那点“消化不良”的感慨,在美食面前彻底败下阵来。
俞辉元心情极好,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傅衍身上,看着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满足。指尖偶尔轻叩桌面,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衍咽下一口鲜嫩的鲈鱼肉,忽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对了,那个安然呢?就是秦铖心里藏了十几年的那个白月光,后来怎么没动静了?”
俞辉元慢条斯理地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蟹粉豆腐,闻言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怎么关注。最近没听过安家的消息。”他顿了顿,看着傅衍那双因为好奇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顺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掉傅衍嘴角的饭粒,“也许是天凉了,安家……破产了吧。”
“噗——”傅衍差点喷出一口茶,瞪大眼睛看着俞辉元,“天凉安破?你这土梗扣钱啊俞总!”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心里明白俞辉元的意思。安然作为秦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原本该是块心头肉,可惜这块肉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