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都是神经病怎么办啊》有只毛笔

16、纯情小傅 傅衍被

　　傅衍被亲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在沙发里，等俞辉元终于稍稍退开，他张着嘴大口喘气，感觉肺叶子都快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小子……到底在哪儿学的接吻？
　　嘴法老练得不像话，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又缠又吮，掠夺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可这人明明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更别提男伴了……难道这玩意儿还能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他努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试图保持最后一点清醒。第一次接吻，对象还是个男的——而且是俞辉元。奇怪的是，除了那点被冒犯的羞耻感和缺氧的晕眩，他心里竟然没有预想中的强烈排斥。可就在他刚理清思绪，俞辉元那张俊脸又压了下来，眼神暗沉，明显是想再来一轮。
　　傅衍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抬手，“啪”地一下死死捂住了俞辉元的嘴。
　　“别亲了！”他气喘吁吁，声音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强装的镇定，“我……我还有话要说！”
　　俞辉元顿住，垂眸看着掌下那双因为紧张而湿润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捂住的嘴，非但不恼，眼底那片原本翻涌的暗色反而沉淀成一种近乎餍足的温柔笑意。他现在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得晕乎乎的，只要傅衍不反悔，让他现在干什么都行。
　　他微微偏头，在傅衍掌心轻轻蹭了蹭，声音透过手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纵容：“你说。”
　　傅衍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一点防御距离，眼神飘忽地盯着俞辉元的锁骨，不敢上看。他舔了舔被吻得红肿的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难以启齿的艰涩：
　　“你……我现在还没办法接受我们两个……那个……”
　　他说不出口。都是成年人了，讨论这种事本该坦荡，可一想到要和俞辉元做那种事，他脊椎骨就一阵发凉。
　　俞辉元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低沉性感得要命。他当然知道傅衍指的是什么，却故意不退开，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傅衍敏感的耳廓上，语调拖得又慢又长，带着戏谑的勾引：
　　“哪个？”
　　傅衍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得滴血。他羞恼地瞪了俞辉元一眼，想骂人，可那眼神水汪汪的，带着点嗔怒和慌乱，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小猫伸爪子，一下子把俞辉元勾得心尖发颤，小腹一紧。
　　“就是那个！”傅衍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俞辉元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可爱得要命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没再逼近，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傅衍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点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不容错辨的承诺和一丝压抑的暗火：
　　“好，哪个都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反正……”他俯身，在那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得如同宣判，“你早晚得习惯。”
　　傅衍睫毛颤了颤，没敢睁开眼，但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知道俞辉元说的是实话。
　　从他说出“试试”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这个过程，他恐怕还得适应很久很久。
　　而俞辉元看着怀里人鸵鸟般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并不急，漫长的等待早已成了习惯，如今能尝到这点甜头，已是意外之喜。至于剩下的……他有足够的耐心，一步一步，将这只受惊的猫，彻底圈养在自己的领地。
　　第二天早上，傅衍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呆滞地盯着电脑屏保。
　　当然，送他上班的那个人也跟着上来了。这是他发现俞辉元心意后，俞辉元第一次跟他一起进办公室。
　　屏幕上是公司最新的季度报表，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反复回放昨晚的片段——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自己那句鬼迷心窍的“试试看”，还有俞辉元眼底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还是肿的。
　　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昨晚不是梦。他，傅衍，真的答应跟俞辉元交往了。
　　这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他还没想明白，身后书柜的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靠近，随即，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冷杉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发什么呆？”俞辉元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热气烘得傅衍半边身子发麻，“在想我？”
　　傅衍身体一僵，昨天那点“试试看”的勇气瞬间蒸发了一半。他试图去掰腰间的手，声音有点虚：“……没，在想报表。你、你不去俞氏上班？”
　　自从昨晚“试交往”达成，俞辉元简直像换了个人。以前虽然也粘，但好歹还端着点俞总的架子，现在倒好，彻底撕了伪装，软磨硬泡地非要跟他睡一张床，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傅衍拗不过，又念在对方昨晚还算“守规矩”（除了那个吻），便半推半就地允了。
　　结果就是……这一早醒来，某些“晨间惯例”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情侣间的互帮互助……
　　俞辉元低笑一声，也不戳穿他的心虚，只是就着这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下巴搁在傅衍肩窝，视线落在他微肿的唇上，眸色深了几分。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腹极轻地抚过那点红肿，动作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怜惜，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疼？”他问，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过心尖。
　　傅衍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说呢！” 这人明知故问！
　　俞辉元却不依不饶，索性将人连椅子带人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自己，然后俯身，在那微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安抚性质的吻，一触即分，却比今早那个深入骨髓的吻更让傅衍心跳失序。
　　“我的错。”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反而满是愉悦。他盯着傅衍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空缺被填得满满当当。昨晚的承诺，今早的温存，都在告诉他——这个人，终于开始属于他了。
　　“今天别加班，”俞辉元直起身，顺手理了理傅衍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自然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下班我来接你，带你去吃你上次念叨的那家私房菜。”
　　傅衍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对上俞辉元那双含着期待和不容拒绝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俞辉元满意地勾唇，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目光在傅衍依旧有些呆滞的脸上流转，留下一句：
　　“晚上见，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傅衍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俞辉元带着笑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衍抬手，再次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嘴唇，又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最后慢慢滑到心口——那里，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慢吞吞地趴回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带着点羞恼的呜咽。
　　……这日子，好像真的没法淡定了。
　　而门外，李帆正端着咖啡走来，恰好看见俞辉元从傅总办公室出来，衣冠楚楚，春风满面，还心情很好地对他点了点头。
　　李帆脚步一顿，看着俞辉元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推了推眼镜，在心里默默记下：
　　【今日观察：傅总疑似纵欲过度，精神萎靡。俞总心情极佳，疑似得逞。】
　　【结论：那层窗户纸，大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