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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午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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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分,傅衍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快餐盒饭的香气,冲淡了连日来的剑拔弩张。
傅衍翘着二郎腿,扒拉着一次性筷子,听着李帆念后续报告,一脸的“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敢想的样子”。
“这就是全部后续了。”李帆腮帮子鼓鼓囊囊,正跟一只卤鸡腿较劲,含糊不清地说着,“齐思钧那边,人在医院醒过来后,跟警方说愿意谅解,不追究顾辞生非法拘禁的责任了。还念叨什么……‘我原谅了他九十九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傅衍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啪”地敲在饭盒边上,满脸嫌弃地嚼着嘴里的饭:“……那个齐思钧,有病吧?真的有病吧?被非法拘禁诶!当真人版密室逃脱呢?还九十九次?她当这是写基督教祷文啊?”他咽下饭菜,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警察叔叔估计都听无语了,好不容易逮个大的,结果受害人自己跳出来唱《宽容颂》。”
“是哦,”李帆三口解决掉鸡腿,抽出纸巾擦嘴,接茬道,“我也觉得离谱。被下药、被关起来、差点丢了饭碗,结果就换来一句‘最后一次’。连审讯室里的警察都惊呆了,估计办案生涯都没见过这么‘圣母’的受害者。不过听说顾辞生出来后脸都绿了,那表情像是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
傅衍把饭盒盖子“啪”地一声扣上,发出一声脆响:“哼,她原谅就原谅吧,那是她的事。但剧组的损失、合同的违约风险,还有对我们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这一笔账,顾辞生不赔清楚,我名字倒着写。”
“肯定的,”李帆把两个饭盒摞在一起,顺手把垃圾袋系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帮颠公颠婆,指望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还得是靠钱和法。不过顾家这次虽然把人捞出来了,但偷税漏税那事儿可是实锤了,税务局罚下来的单子够他们喝一壶的,再加上股价跌、项目停,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了。”
傅衍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这就对了。虽然没能拿到‘三好市民’奖有点遗憾,但能看到顾辞生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大快人心。这世界总算从玄幻小说变回都市法制频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心情愉悦地总结道:“以后再有这种破事,统统报警。警察叔叔才是这个世界的正道之光。”
李帆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法治之光”的模样,忍着笑把垃圾拎起来:“那傅总,我先出去了。对了,俞总那边刚才发了个消息,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好久没拜访伯父伯母了。”
傅衍身体一僵,刚才那点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他默默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小声嘀咕:“……告诉他,我今晚要在公司……通宵学法。”
李帆:“……”好的傅总,您这“学法”避的到底是法,还是某位姓俞的先生,大家都懂。
晚上,傅衍照例回到那处李帆精心安排的“避难所”。
小区确实是顶好的,私密性极佳,一梯一户,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电梯镜面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低着头,盘算着晚上是点麻辣烫还是泡面,顺便复习一下白天没看完的《刑法》条文——主要是为了防止某个“法外狂徒”来找茬。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傅衍抬头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他家门口,俞辉元正斜倚在墙边。
昏黄的廊灯在他身上打出一道暧昧又危险的轮廓光,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半明半暗,阴影切割出锋利的线条。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静静地盯着傅衍。
这构图,这光影,这氛围……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等晚归的室友,倒像是恐怖片里拿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杀人魔。
傅衍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脚趾瞬间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他想转身就跑,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现在跑?那更奇怪了!而且他就住这儿啊!难不成为了躲俞辉元去睡消防通道?
他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声音都在飘:“……元、元子?你怎么来了?”
俞辉元缓缓直起身,步伐沉稳地走近。阴影随着他的移动覆盖过来,将傅衍笼罩其中。他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住傅衍惊惶的眼睛,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压抑已久的火气:
“我不来,你就不会见我。”
傅衍头皮发麻,心虚得要命,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对上俞辉元的视线,干笑道:“怎么会……就是最近有点忙,公司一堆破事儿……你看,顾辞生那事儿刚处理完……”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一个致命问题——俞辉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帆!一定是李帆那个叛徒出卖了他!
可俞辉元似乎能透视人心,指尖轻轻抬起,抚过傅衍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令人胆寒的弧度,低声打破了傅衍的侥幸:
“不是李帆。”
“是我找的私家侦探。”
“……”
傅衍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汇聚成一种世界观再次崩塌的绝望。
合着大哥你也是法外狂徒啊!!!
我刚报警抓顾辞生,转头你就雇私家侦探跟踪我?
法治社会呢?王法呢?警察叔叔呢?!
这世界果然还是玄幻小说,什么《重生之我在法治频道当反派》吗?!
他张着嘴,半晌憋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俞辉元又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俞辉元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此刻却像催情剂一样熏得傅衍头晕目眩。
“傅衍,”俞辉元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磨人的磁性,“躲了我整整一个月,很开心?”
“……不、不开心。”傅衍老实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为什么要躲?”
“……我怕。”怕你,更怕我自己。
俞辉元似乎对这个诚实的答案很满意。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震得傅衍耳膜发麻。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傅衍右耳那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耳钉,语气骤然变得温柔,却比刚才的冷硬更让人毛骨悚然:
“怕就对了。”
“以后,别躲了。”
“再躲一次,我就不仅仅是雇侦探了。”
说完,他竟没有强行进门,而是退开半步,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在傅衍面前晃了晃。
“这是备用钥匙。”他淡淡道,“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傅衍:“!!!”
他看着那把钥匙,感觉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碾得粉碎。
这哪里是出租屋?这分明是俞辉元精心布置的、等着他自投罗网的笼子!
俞辉元看着傅衍彻底呆滞的表情,满意地俯身,在他耳边落下轻飘飘的一句,带着滚烫的呼吸:
“晚安。”
“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
傅衍僵在原地,直到电梯下行声彻底消失,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颤抖着点开搜索引擎,郑重其事地输入:
【雇私家侦探跟踪他人是否违法?】
【如果未来男朋友是有权有钱的疯批怎么办?在线等,急!】
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连法治频道都救不了他了。
第二天清晨,傅衍是在一种“我要活下去”的求生欲中醒来的。
“跑。”
傅衍猛地坐起身,眼神里燃起一种名为“绝地求生”的火焰,“必须跑!立刻!马上!”
他连脸都没洗,随便抓了件外套就往外冲。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弹射起步冲进地下车库,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次不能用李帆的身份了,得用化名,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穷、不会引起俞辉元兴趣的廉价地下室,而且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他亲爹亲妈!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自己的车前,手刚碰到车门把手——
“去哪儿?”
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从车顶上方飘下来。
傅衍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只见俞辉元正好整以暇地靠在他的车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显然是刚晨跑完或者是……等了他一整夜。晨曦微露,给俞辉元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但他那双看向傅衍的眼睛,却比凌晨的停车场还要冷。
“……元、元子?”傅衍的声音都在打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早安啊……我,我去公司……”
“今天周六。”俞辉元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那我回老宅!”傅衍急中生智。
俞辉元不紧不慢地放下咖啡,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那是傅衍昨天落在办公室的。“伯母刚发消息,说他们今天去澳洲考察,半个月不在家。让我看好你。”
傅衍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蛾,越是挣扎,那网就收得越紧。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傅衍不甘心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天都没亮透,他怎么知道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