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土［人外］》觅唐

4、第 4 章 舔

　　痒。

　　好痒……

　　无穷无尽的痒意在睡梦中缠附过来，孟浔紧闭着眼，翻来覆去好半天，终于浑浑噩噩地苏醒过来。

　　剧烈痒意的来源也终于清晰了，像是……是小腿上那个红点。

　　孟浔下意识想伸手去挠，手指探下去，却摸到温热的、湿漉漉的，一个活人的脸。

　　“谁？！”

　　孟浔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却在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赶忙去找自己放在枕边的手机。

　　屏幕的莹莹白光在帐篷里亮起，孟浔竟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睡袋里出来了，而赵岱趴伏在他身边……在……在舔他的小腿。

　　确切地说，是在舔孟浔腿上那个红点。

　　似乎是察觉到亮光，男生眯了下眼，直勾勾地朝孟浔望过来。

　　赵岱的头发睡得凌乱翘起，刘海垂落下来，挡住了一点脸，那双眼睛幽幽隐在乱发后，瞳仁黑得离奇，与孟浔对视时，竟也毫无变化。

　　“赵岱你干什么？”

　　孟浔心脏砰砰跳起来，压低的嗓音急切又慌乱，猛地往后退，想用力抽回自己的腿。

　　不料他退了一半，却退不动了。

　　男生一只手死死握着他的脚腕，用力之大如同要把孟浔的腿骨活活捏断，凭孟浔那点力气，根本无法和他抵抗。

　　“疼、疼……！”

　　混乱中，孟浔摔倒在睡袋上，顾不上会吵醒别的同学，忍不住叫了几声，几乎快被吓哭了。

　　似乎是终于听见他的声音，赵岱略微松开了手。

　　——然而下一刻，男生低下头，沿着孟浔的小腿，往上继续舔过来。

　　孟浔还穿着短裤，猝不及防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时，赵岱已经伸出手，把他的裤子往下拽。

　　“！！！”

　　孟浔惊叫了一声，睡意朦胧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冷汗霎时涌了出来。

　　赵岱不对劲……不对劲！

　　他狂乱地挣扎起来，却始终被男生牢牢摁在帐篷里。

　　赵岱像是在探索他的身体一样，用粗粝的手指、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用舌头，抚摸孟浔裸.露出来的每一块肌肤。

　　手机掉进睡袋里，屏幕的光彻底消失了。

　　孟浔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么：“救命……”

　　“救命！学长……季学长，季成钰！”

　　赵岱的动作忽然一顿。

　　孟浔以为有用，急忙又喊了几句：“季学长，季学长！救我！”

　　下一瞬，赵岱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孟浔睁大眼，望着上方虚无的黑暗，脑中一片空白。

　　几秒后，男生却又收回了手。

　　一个柔软的，带着热气的地方靠了近来，孟浔听着身上人沉重的喘息，好半天，才迟钝地回过神。

　　那是唇。

　　赵岱吻住了他。

　　*

　　孟浔觉得自己哭得一定很狼狈。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发生这种事，不明白为什么赵岱突然就变了个样，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赵岱会对他……

　　帐篷里早就一片凌乱，孟浔俯趴在枕头上，掌心里都是湿凉的泪水。

　　赵岱压在他身上，沉沉地喘着粗气。每动一下，孟浔就疼得又涌出泪来。

　　很久之后，孟浔再恍恍惚惚睁开眼时，这场折磨才总算结束。

　　……他似乎晕过去了，中途。

　　帐篷里仍是黑漆漆的，没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气息。

　　孟浔肿着眼摸索半天，找到自己的手机，摁亮了照一圈，除了狼狈不堪的睡袋枕头被子，竟然没见到赵岱。

　　“畜生……畜生！”

　　孟浔哑着嗓子边骂边艰难地爬起来，连低头看一眼自己都不敢，找到短裤套上，半跪着就要爬出帐篷。

　　他要找季成钰，他要投诉赵岱，他要报、报警！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他不要实践学分了，他马上就要回家……

　　想到刚刚受的折磨和委屈，孟浔眼圈一酸，又哭了出来。

　　手指哆哆嗦嗦扯下门帘拉链，孟浔低头钻出去，正想找季成钰睡在哪里，环顾四周，倏然顿住了。

　　与此同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哭喊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有一个同学出声，也没有人过来看一看。

　　因为，这个庙里的所有帐篷都敞着门帘，而其中，空无一人。

　　——所有的同学，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