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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腺体 今天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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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让谢无朝震惊和开心的事发生了:林有念居然愿意跟自己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谢无朝在心里默默开心了好一会,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因为有个人看见自己笑就躲着自己。
虽然那人表现得一直很隐蔽,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林有念从一开始就在躲避自己,他主动一点,林有念就退缩一大步,直到他朝林有念笑了,林有念那一直伪装的很自然的表象破了。
显露出一种震惊、迷茫和难过。
从他看见自己开始,就一直表现着这种情绪,每时每刻都是,那一刻的尤为明显。
也是从那一刻起,躲避没那么明显了。
很艰苦,一直在躲避一个明明很熟悉的人,在他终于表现得与记忆里有一丝相同之后,防备才少了一点。
林有念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他,他在确认他就是他。
好像一只小猫走丢后被主人找到,第一件事是确认主人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
谢无朝将自己碗里的八角等调味品挑了出来,迟疑了好一会才又将蒸土豆挑了出来。
不知道那人现在有没有习惯吃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先挑出来吧。
谢无朝用了林有念的饭卡打了两份饭,一中的菜还行,用的还是统一的饭盒,这样就不用学生亲自去洗,领导们说这是为了节约学生学习的时间。
可这节约出来的时间林同学却去了小卖部。
“我要去趟小卖部,你先帮我买下饭,哦,顺便帮我占个位。”林有念将自己的饭卡又给了谢无朝,吩咐道。
谢无朝接过那张熟悉的卡片,淡声询问:“占我对面的位子可以吗?”
林有念已经跑出了几十米,闻言大声回道:“随便!”
回忆完,谢无朝看着面前几乎相差无几的盘子,得出结论;
所以他调出林有念不想吃的东西,再摆回去,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谢无朝挑完食堂不知用什么蒸的软烂的土豆,心安理得地调换了盘子。
林有念在校内的小卖部里站了许久,看着花里胡哨的笔,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现在的笔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上面印着各式各样的一次元二次元三次元的人物,虽说爱好不用藏着掖着,但……
有些甚至人物和名字都对不上啊。。
货架前有几个高一的女生讨论得热火朝天,有两个甚至当场掏出手机加起了联系方式。
看得某个高二被收手机的学生心口一阵阵抽疼,再看向女生们后面十分简约的中性笔。。
我想要那个。。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
可是她们好像在交友啊?打扰会不会不好?
可是我只想要她们后面的啊!
林有念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笔芯的渴望战胜了对有手机的学生的仇视,走了过去:
“你们好啊,可以让让吗?我想买一下你们后面的笔。”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就出去。”
看着几人欢快的背影,林有念忍不住提醒:“你们小心些,今天张老巡逻,他可不管学生几年级,第几天来,手机照收不误的。”
有个人单纯地问:“啊,你怎么知道的?”
林有念笑笑:“因为我就在高一开学第一天被张老收了手机。”
其实那天纯粹是林有念自找的,当时吃完晚饭想买瓶水,出食堂时习惯拿出手机,本来只想发个消息就收起来,突然一个高三的学长木着脸来提醒他:“你要是再不把手机收起来,就会出现一个魔鬼夺走它,从此你与它只能阴阳两隔,天人对望!”
当时的林有念大惊失色,手上畏畏缩缩地拿着手机大摇大摆地走在去小卖部的路上,得到了一众学长学姐的眼神赞许。
然后……就见识到了恶魔(教导主任)的真面目。。
从此与他的中考礼物阴阳两隔,天人对望!
此后小林同学封心锁爱,不再(完全)相信高年级的任何一句话。
高二的林有念唏嘘一阵,在懵懂的高一学子面前深沉地摆摆手,道:“都过去了,反正你们赶紧收起来吧。”然后迅速挑笔结账,跑向食堂。
捧着手机的一群人: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的呢!
她们还在心里猜测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她们身后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那边那几个,手上拿着什么!?”
新生们:……不好。。
随后就是几人求饶的声音和小卖部老板见怪不怪的声音:“老张,又是哪几个啊?”
“哼!说是新娃娃!新娃娃也不能带呀!”张老气愤道。
“我们真是高一新来的啊!今天是第一天,就饶了我们吧!”
“不行!最后一天我也收!”
……
小卖部老板打开老旧的收音机,上面锈迹斑斑就足以说明它的年代久远,用着懒懒的调子哼道:“又有新娃娃了。”
“又是新的一年啦!”
林有念回到食堂后,丝毫没有察觉不一样地风卷残云吃完了谢无朝为他准备好的饭菜,末了评价道:“食堂变乖了呀?终于不搞软不拉几的东西了。”
“还是不喜欢吃那种东西?”谢无朝拨弄自己修长的手指,状似不经意般问道。
林有念愣了一会,低头整理吃完的饭盒,含糊道:“喜恶哪有那么容易变?又不是渣男,见一个爱一个。”
谢无朝:?怎么扯到渣男了?
应该……不是说我吧?
我还没骗到林有念感情呢。
对面的手指动作停了,后面再没动过。
林有念每每想到这个人一言不合就离开的事情就难过,刚刚头脑风暴地想到“渣男”这个词,竟然觉得这人十分符合。
的确,如此冷漠无情的决绝,不就是渣男吗?
两人将餐盘放好,一同出了食堂门。
林有念觉得氛围过于僵硬,翻了翻自己买的东西以作掩饰,突然余光瞟到几个落寞的身影。
她们有些颓丧地走在一起,那几个人,赫然是刚刚碰到的交友的女生。
她们这是…手机被收了?
林有念莫名心情有些好转,在心里偷偷给那几人送安慰,面上笑着拍拍身边人的胳膊,问道:“你初中有被收过手机吗?”
谢无朝见林有念的话题跳的这么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了:“初中……就读了几个月,都没怎么去学校,怎么被收手机?”
林有念惊道:“你初中怎么只去了几个月啊?这不是义务教育吗?”
“对呀,小学是跟你一个学校的,我读完了,后来去南城上了几个月初中,后面直接一直请假,中考才去考,考完过后在其他高中挂了个名字,现在转来这里。”谢无朝望向路旁边的花草,神情平静地说。
那初中里什么都不好,神经病才想去上。
谢无朝在心里给那初中评价。
突然旁边人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踌躇地开了口:“你上初中为什么不继续在这里上啊?”
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吗?
谢无朝看向林有念,看着他用手指虚虚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很像那种想装作不在意却十分在意的样子。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好久才道:“主要还是因为一个手术,做手术在国外,回国慢慢恢复,我爸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
这样……应该不算撒谎。
身侧许久都没动静,林有念提着袋东西微蹙着眉,不知道有没有信。
谢无朝却放松地与林有念并肩走在傍晚的小道上,难得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
回国是要做什么来着?
谢无朝尽力放空自己学习了一天的大脑。
但却浑浑噩噩般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后颈隐隐有股酸胀感。
就这种程度的酸意,太不值一提了。
他来这里,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的。
晚自习一个老师巡一层楼,照(4)班的话说就是没有老师。
于是整个班除了写作业和学习,什么都干了:
最先发起行动的是(4)班体委张阳毅,他一手放桌上,一手放桌兜,头还可疑地瞄向窗外,那样子,要不是还穿着校服,完全是会被人打110带走的。
他的同桌数学课代表刘青净看不下去了,瞄眼窗外确认没老师,连忙询问道:“带了什么玩意儿?让我看看!”
张阳毅也低声道:“飞,行,棋。”
刘青净忍不住飙了句脏话:“我去你的,我还以为好吃的呢!”
离这两位五米远的纪律委员榅慕林如有所感般看了过来,透过薄镜片的目光平静锐利:
“刘青净,说脏话扣一分。”
说着就在一个本子上沙沙记下几个字。
刘青净:“……”
原来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他幽怨地看着张阳毅,张阳毅连忙解释道:“他们都说新学期巡逻老师会变!”
“变了的话,我就不熟悉他们的出现频率啊,这样很容易出其不意!”
刘青净无语道:“这就是让我被记名的理由吗?!”
“不然呢?”
……
林有念欣赏了会左边的闹剧,内心自听到谢无朝初中的年龄就做了手术的沉重感减少了一些,他朝左边靠了靠,轻声问:
“刚刚你说的那个手术,是关于什么的?”
“腺体的。”
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