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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数学题 林有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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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念:“……?”
这人为什么笑了?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为什么笑得那么灿烂啊?
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为什么一副开心激动的样子啊?
应该是在外面鬼混,混傻了。
林有念的情绪和想法都在一个瞬息之中完成了转变。
现在的他,非常想能有一个人让他正常一些。
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对人笑。
不一会,林有念的祈求得到了回应,真的有一个人去分散了谢无朝的注意力。
她叫许纯悦,是高二(4)班的学习委员兼班级第一,也是年级前十的常驻嘉宾。
一位非常自信大方的女孩。
她是班上第三位跟谢无朝搭话的,就坐在第一排第四个,也就是在谢无朝前面。
此时,她微侧着身向谢无朝挥挥手,落落大方道:“你好啊,新同学,都说班长不在,纪委学委共天下,我们班班长是个病弱美人,开学前就请假了,纪委又是个佛系派,不怎么管这些,”
说着,她还将两手往外一摊:“所以只好我来欢迎新同学啦,”
“我叫许纯悦,是(4)班的学委,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谢无朝反应了好一会才消化完,学委语速飞快讲出的信息。
他愣了好一会,才礼貌地点头回答;“好的,那先…提前感谢你的帮助了。”
毕竟他前几年在国外几乎没怎么学习呢,可能会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
林有念就坐在他旁边,看着谢无朝被许纯悦半真半假的忽悠,一时间心情大好。
什么病弱美人和佛系派?
都是胡编乱造的。
想起自己高一时与这两位的交集。
林有念感慨万千,只在心里留下一句:
等着被“四班双霸”制裁吧!
一节课间也就十分钟,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一节课。
也就是在第二节课后,谢无朝才终于拿到了书。
直至最后一节课上完,两人在这个上午连个有来有回的对话都没有。
如果就这样互不干扰的话,其实还行……
毕竟他莫名其妙回来,成为他的同学,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林有念利索地收拾着桌面,心里开心地算着今天食堂会有什么菜。
突然,身旁的人开口了:“我能跟你一起去吃午饭吗?”
这样的话林有念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无非就是一种可能。
他的回答完全靠肌肉反应:“怎么?是不认识路还是饭卡没钱了?”
为了让对方不那么尴尬,他还加了“不认识路”这种借口。
林有念收拾完桌面,看向说话的人:
身形高挑瘦削,白衬衫经过一早上课业的摧残依旧挺括有型,再加上……手上捧着的物理书和笔记本。
林有念:“……”
原来是你啊…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认识路?
饭卡没钱?
。。。
呵呵。
这人何止是饭卡没钱和不认识路,那是根本没去过食堂和没有饭卡!!
自己这是问了什么傻缺问题呀?
林有念闭了闭眼,想到这人也算是初来乍到,自己作为一个……咳咳,心地善良的人。
应该帮助一下他。
所以,在谢无朝回答自己的傻缺问题之前,转移怒火般大声道:
“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吃午饭,就把物理书和笔记本放下!”
毕竟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在吃饭,别人在学习的场景。
等到带着两手空空的谢无朝进入食堂时,林有念还是有点后悔。
先不说这人没穿校服本就惹眼……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后面做什么?
终于,在林有念第三次故意停下时,谢无朝的鞋尖不小心碰到了林有念的后脚跟。
谢无朝:“……”
不好,感觉有大事发生。
林有念淡定回头,将自己的饭卡拍在谢无朝的白衬衫上,皮笑肉不笑地宣布:
“你先用着我的饭卡吧,我去找胡笠扬蹭一顿,”
“毕竟我可不想吃着饭呢,被人踩一脚。”
谢无朝:“……”
他异常自觉地拿好了饭卡,目送林有念离开他的视线,尽管那眼神十分欲言又止。
等到林有念打好了饭,坐在胡笠扬对面时,距离大课间已经仅剩15分钟了。
胡笠扬看着林有念细嚼慢咽的样子,又联想到刚才他找自己借饭卡时的表情,狐疑地开口:“你这是咋了?上课时候走神就算了,咋感觉你现在莫名有些开心呢?”
林有念咽下嘴里的饭,觉得胡笠扬的话莫名其妙的,张口敷衍:“别瞎想,没有的事。”
可胡笠扬现在吃完了饭,时间又充裕,哪有“不瞎想”的义务?
“莫不是…新同桌温婉贤惠,皇上这是准备给他赐牌子,晚上好让他入宫侍寝了?”胡笠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林有念的嘴里含着一口饭,筷子挑着不知道哪来的八角。
闻言差点将筷子甩在胡笠扬脸上:“你在这胡言乱语啥呢?我…我……你神经病吧!”
胡笠扬丝毫没有被林有念的脏话所影响,还指了指边上的钟:“反正你就是很反常,”
“另外,还有10分钟,你确定还要保持现在的速度来吃饭吗?”
林有念顺着他的手看向钟,闻言暗骂一声,赶紧去吃饭了。
等到两人一同紧赶慢赶地来到教室,讲台上已经站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男老师,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很好,开学第一天就敢旷我的课,你们的午练翻倍,待会来我办公室再拿一张。”
林有念:“……”
胡笠扬:早知道就不等这人了。
但没法,学校里不让起义,再看看周围那帮幸灾乐祸的嘴脸,两人更感觉没戏。
毕竟众所周知,不得民心的起义是没有好结果的。
两人在杨晨屿老师笑眯眯的“鼓励”和几乎全部同学“不怀好意”的眼神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有念屁股刚粘上椅子就抓起了桌上的数学卷子,一目十行的扫过题目,就抓起笔开始写。
数学题写起来最要命的就是:会的越写越快,不会的……就毁灭吧。
刚巧前面的两题是林有念会的,正思考哪种解法更简略呢!旁边就递过来了东西。
林有念:“???”在思考数学题时候被别人打断,真的很想骂人好吗?
林有念冷酷地转头,先注意到的是饭卡的一角,再往上……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第八题怎么做?
笔锋锐利刚毅,劲风潇洒。
……用这种字写这样的话吗?
林有念看向第八题,一道有点绕的几何题,稍微转一下就能解出来。
“写的字是没怎么变,怎么脑子变傻了?”虽是这么说,林有念还是把几个关键步骤写了下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无朝因为这句话微顿的笔尖。
太阳趁着学生们安静地写着数学题,悄悄爬到天空的中央,平等地照耀在每一寸土地上。
正午了。
午睡之后,脑子都是一团浆糊,整个下午都过得浑浑噩噩,把暑假养的阳气都几乎用光了。
林有念重重呼出口气,将“繁殖”出来的第二份午练最后一题的结论写下,宣告高二第一天的基本结束。
接下来是吃饭,洗澡,,上晚修,,,才是睡觉。。
林有念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现身边的人还在写着什么,其他的人都走光了。
想起今天两人零零散散的接触:转笔转掉时,他会主动去捡;笔记没抄到时,还没骂出声,身边就移过来他的笔记本;准备的笔芯给了胡笠扬,导致没多余的笔芯,那人给了自己一根笔芯……
两人的互动竟然已经数不过来了。
甚至笔芯还是中性笔的。。这年头,谁还用拔盖的?
也就只有我和……
林有念不知不觉间竟盯着谢无朝写数学题,是林有念被罚的那一张,谢无朝找老师要的。
林有念惊奇地发现;这人用的竟是按动笔!
谁家好人自己用按动笔,准备中性笔的笔芯?
林有念刚想质问当事人,又看到那人写着的数学卷子。。
算了,等他写完吧。
虽说自己被这人打断过,但他又不是那以牙还牙的性格。
夕阳的余晖透过宽大的窗户玻璃照进来,照在写着数学题和旁边侧头趴着懒得动的两个少年身上。
一侧的两个影子因光线原因,早就互相纠缠依偎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等到林有念的肚子隐隐有抗议的趋势。谢无朝才终于停笔,偏身询问:“等我做什么?不去吃饭吗?”
“又想迟到?”
“……”就不该等这个人那么久,就为了问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现在问题气得不想说了,还被这人嘲讽。
林有念转转迟缓的脑子,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你不是没饭卡吗?我不等你你还有第二个人的饭卡用?”
谢无朝惊奇道:“现在这个点还有饭吃?”
林有念垮了脸:“当然有,你也就做了5分钟的题,海城一中不至于节俭成这样,饿着勤奋学习的人。”然后转身离开。
谢无朝看着讲台旁不知是谁的钟,离下课过了8分钟。
谢无朝望着某人决绝的背影,笑着跟了上去。
太阳终于走到尽头,天光无孔不入地进入教室,径直照在不知是谁的午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