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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回笼觉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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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念瞬间炸毛:“你说什么?”
谢无朝坐回那张椅子,说:“你这样,挺可爱的。”
林有念直接鉴定病情:“你瞎了吧。”
谢无朝看着面前皱眉的浅橙色的人,问:“你不是要睡觉吗?现在怎么开始给我看病了?”
林有念反驳不来,躺下拉过被子盖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侧躺着注视谢无朝,鼻尖闻到自己枕头的气息,就联想到某个东西:
“谢无朝,你洗发水什么牌子的?”
谢无朝没回答他,而是告诉他:“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你还要说来说去吗?”
林有念眨巴着眼睛,又问:“那你晚饭在哪里吃?”
“你家,我叫冯姨送来。”
“哦,那……”
“睡觉。”
谢无朝严厉的目光投在林有念眼里,林有念不甘的撇撇嘴,闭眼时,他觉得谢无朝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大了起来,是一种……很甜的花香。
谢无朝等他的呼吸均匀时,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平静的换了抑制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淡定的神情时,觉得自己确实一点君子风范都没有。
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时,一人释放的信息素对于另一人来说,无疑是有很多作用的。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另一个人要同意那人释放信息素的行为。
谢无朝已经在林有念没有同意的情况下,释放了两次信息素来缓解他的疼痛和安抚他的情绪了。
自己这种行为,好听点是有善心,难听点就是品行恶劣了。
毕竟信息素这种东西,还是很私密的一件事。
我本来也没多少道德感。
谢无朝看着自己的脸,肯定的评价镜子里面的人。
然后他就心情毫无波澜地回到林有念的房间,继续做他的任务。
大概一个小时后,林有念迷糊的被一人摇醒,他皱眉问:“干嘛?”
“该吃饭了。”
“过会再吃。”
“不行,现在就吃。”
林有念闭着眼明知故问:“为什么?”
谢无朝用公事公办的态度道:“因为医生说了,你要养成一个良好的饮食规律和饮食习惯。”
林有念翻个身,把自己的头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离开床~”
“你把饭拿上来,我要在床上吃。”
谢无朝冷酷地问:“弄脏了怎么办?”
林有念又翻回来,面向谢无朝,用指责的语气说:“人家病房里的家属带饭过来给病人吃,病人都不会弄脏,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还不如那些身体不适的人吗?”
谢无朝平静的问:“你把自己和病人作比较,那我呢?我是病人的家属吗?”
林有念感觉谢无朝在问敏感话题,胡说道:“怎么可能?你是……我雇的护工。”
谢无朝并不在意护工这个身份,顺着话说:“那护工担心病人的床会不会脏,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有念:“……?”
感觉自己又输了。
他气愤的说:“我不管!我就要在床上吃。”
语气十分强硬,可身边的护工纹丝不动:“不行,你现在已经很清醒了,”
“给你三分钟,下楼吃饭,三分钟没见到人的话……”
谢无朝看着认真听的某人,接上话:“你今晚也就见不到我了。”
林有念瞪大眼睛,下意识喊:“不行!”
谢无朝点点头,说:“那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头也不回就下楼了。
林有念在床上挣扎了一分钟,坐起来挣扎了半分钟,然后叹口气,认命地下了床,穿上拖鞋,下楼去吃饭。
林有念下楼的脚步很虚浮,感觉就像横尸走肉一般,他看着楼下洗着碗筷的人,默默地在心里说他的坏话。
谢无朝将洗好的碗筷摆好,桌上的饭菜冒着缕缕热气,林有念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都是些没滋没味的菜啊?”林有念抱怨道,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谢无朝夹一筷子鱼肉放进林有念碗里,鱼是煲过汤的,味道很淡。
林有念不想吃,他抬头看着谢无朝,希望他夹走。
谢无朝也吃了一口鱼肉,慢声道:“你以为,我喜欢吃这种啊?”
谢无朝的脸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好似嚼的不是鱼肉,而是白纸。
林有念想起来了,面前这个人,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只爱辣一种口味,让他吃这种的滋味寡淡的东西,不是赤裸裸的自虐吗?
林有念迟疑片刻,也拿起来筷子,夹起鱼肉塞进嘴里,跟着一起嚼着白纸。
谢无朝见目的达成,就让他再多夹一些,林有念不情愿,他就忽悠他:“一筷子都吃下去了,两筷子还难吗?”
林有念垮着脸,说:“难。”
谢无朝不想再吃鱼肉,直接说利诱:“你把那面鱼背上的肉吃完,我答应你三件事。”
林有念可耻的有点心动,他看看谢无朝拿着筷子的右手,又看看筷子指着的鱼肉,警惕的问:“什么都可以吗?”
谢无朝想了想,说:“只要不是损人的事情,就可以。”
林有念没说话,五秒后,他把筷子伸向鱼肉,夹了一大筷子,紧接着的五分钟,林有念的筷子一直伸向那盘鱼肉,很快里面的鱼骨就露出来了。
谢无朝呆滞地夹着其他的菜,看着林有念只用鱼肉就将一碗饭吃下,觉得自己可能要出事了。
他浑身上下唯一的特点,就是有钱,林有念也同样清楚。所以林有念提出的事,很可能要让自己的钱包瘪下去。
谢无朝强装镇定地吃完饭,林有念也同样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鱼肉,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相接。
谢无朝先开了口:“想要什么?说吧?”
林有念从旁边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才说:“我还没想全部,先提一个要求。”
谢无朝点头,林有念别过头说:“周末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都要来我家。”
谢无朝没想到这么简单,没犹豫地答应了,又补充道:“其他两个要求想好了,随时找我。”
林有念“嗯”了声,对谢无朝说:“现在就生效,你还不能回去。”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写会作业吧,我的还没开始动。”
“行,我回家拿一下我的作业。”
“好。”
夜里的温度较于白天低了好多,谢无朝在家洗了澡,回来时穿了那件他们前天出门的那件外套,看到林有念单薄的睡衣,问:“你不冷吗?”
林有念盯着题目摇摇头,说:“还好,等会洗完澡再换一身。”
谢无朝将书放在林有念旁边,觉得林有念这样还是不太行,就去将呼呼叫着的窗关上了。
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呼啸的秋风,摇曳的树影,即将到来的大雨,都与屋内的人无关了。
两人很专心地写着作业,胡闹了一天,假期总共也就两天,高中的作业不是说着玩的,试卷跟不要纸的印,练习册跟玩似的发。
丝毫不给高中生一丝喘息的机会。
屋内的气氛平静而紧绷,没有一个人想要在周日晚上不要命似的赶作业,都想再为自己争取一天玩的时间。
于是,两个人紧赶慢赶地在一点半做完作业,一起靠在椅背上缓解自己的肩膀和手腕。
谢无朝已经快疯了,他中午根本没睡,在林有念房间时也毫无睡意,现在紧闭着眼,问林有念:“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林有念起身去开窗通风,一打开窗,就能感受到外面那种风雨欲来的气氛。
他担忧着说:“这天气,好像要来台风了啊,外面风很大,你没问题吗?”
谢无朝只能点点头来做答复,林有念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在我家待着吧?现在这个点,外面静悄悄的,你万一站不稳,没人能扶你的。”
谢无朝还是点点头。
林有念起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谢无朝一沾上林有念家客房里的床,就意识全无了。
林有念帮着他盖好被子,轻声说了句“晚安”,关灯出去,洗澡睡觉了。
周日六点,强大无比的生物钟将两人唤醒,两人迷糊的去看时间,发现是六点时,暗骂一声,翻身又睡了。
但是,两个人都没料到这个回笼觉能睡到十一点。
谢无朝顶着胡乱的头发坐起来,习惯的拿起手机看时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11:03,普通的数字,给谢无朝不小的震撼。
脑子迟钝地转了一圈,第一个想法既然是:周末的四分之一,被浪费了。
他懊悔不已,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平日里觉得很有意境,现在,只剩:都怪你,声音那么大,让我睡这么久。
雨:……我很无辜。
谢无朝浑身死气的起了床,打开客房门,对上了另外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两人满脸死气的对视半晌,都被自己和对方气笑了。
在洗漱时,两人的动作都充满了机械感,好像不想活的样子。
林有念率先发问,牙刷还在嘴里,吱吱呜呜地说:“你为什么起的怎么晚?”
谢无朝吐出嘴里的水,先下手道:“因为你没有叫我起。”
“其实我六点醒了一次。”
“谁不是?”
“呵呵。”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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