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35、可爱

　　谢无朝的拥抱太过于温暖和踏实，让林有念忍不住地把下巴靠在谢无朝的左肩上，眼下的泪珠一同滚落在肩头。
　　“谢，无，朝。”
　　“嗯。”
　　林有念安心地闭上眼，轻声说：
　　“你知道吗？我真的生病了，医生说是我的身体原本原因，还有心理上的。”
　　谢无朝也跟着轻声说：“我现在知道了，”
　　“念念……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病情这么严重？”
　　林有念的手慢慢的回抱住他，微睁开眼看着他的脖颈，没有立刻回答。
　　谢无朝穿了一件高领的灰色毛衣，他出门后一直在找林有念，找了好几个他可能去的地方，最后沉默地来到医院，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他那时候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
　　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念念一个人。
　　他都不敢想，林有念这样的状态，是怎么一个人挂一个陌生的号的。
　　林有念抬起右手将谢无朝的衣领向下扯，直到看到那颗小小的黑痣，就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那颗痣上画着小小的圈。
　　谢无朝不动，知道林有念这是不想说，任由着这个人动作，等林有念的呼吸平稳和身体不再颤抖，就问他：“可以回家了吗？念念。”
　　念念眨眨眼，很满意谢无朝对自己的纵容，下巴在左肩头上蹭蹭，说：“我好困啊。”
　　谢无朝的手拍拍林有念的背，说：“那我们就回家睡觉，好吗？”
　　“好啊，但是到时候，你不能回家，要在我旁边守着我。”
　　语气有点颐指气使的小威风，谢无朝也不管有没有名分，该不该越界的事了，连声答应。
　　林有念舒适地从谢无朝的怀抱里出来，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左手提着一大袋药物，手臂贴着谢无朝的手臂，跟着谢无朝进了他家的车。
　　司机还是那个司机，林有念也心安理得地坐进靠窗的位置，谢无朝在林有念颇有气势的视线下，又坐到了正中间的位置，从林有念的手里拿过药，翻看里面的说明和医生写的纸条。
　　林有念从后面拿出抱枕，揽在怀里，看着谢无朝认真的神情，将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也一股脑地倒出来。
　　说完后，谢无朝反常的问：“没有了吗？”
　　林有念的大脑开始回放医生说的话，确认自己将百分之九十的信息复述出来了，看着谢无朝担忧的目光，又想起了一个自己自动忽略的信息：
　　“医生还说，可以找一个与我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来帮忙，”
　　“但我觉得我不需要，我听了医生的治疗计划，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完成。”
　　谢无朝听了林有念的话，有些沉默，许久才说：“好，我也觉得你可以做到。”
　　林有念笑笑，对谢无朝说：“我真的困了，我先睡一会，到了叫我。”
　　说完就卸下所有力气跌进柔软的座椅里，闭上了眼。
　　他的怀里搂着抱枕，谢无朝的怀里捧着药，车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四平八稳。

　　“林有念，你醒醒。”谢无朝轻晃着林有念的肩膀，履行着他没开口答应的诺言。
　　睡梦中的林有念好像听到了。
　　林有念将抱枕搂的更紧，然后，发出更为缓慢的呼吸声。
　　谢无朝无法，只能示意司机先走，开着窗坐回位置上，守着林有念。
　　他也跟着一起靠进了座椅里，想着自己今天的种种事迹，觉得今天真是一个颠覆不定的一天。
　　突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谢无朝按开手机，一眼就看到了消息发出者和内容：
　　谢韵清：哥哥，国庆假你回南城吗？
　　谢无朝思索片刻，留给妹妹一个不准确的回答。
　　朝：不知道，看情况。
　　等了五秒，对面回复。
　　谢韵清；那我能来海城找你吗？
　　谢无朝想拒绝，但是，
　　谢韵清：最近，好多奇怪的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吗？
　　朝：爸跟你说了？
　　对面停了许久，谢无朝直接挑明。
　　朝：以后家里的一切归你管，这件事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谢进麟来这里，也是为了通知谢无朝这件事。
　　谢进麟肯定是无法接受继承人一直在别的城市，那天晚上父子俩吃完饭，谢进麟就开口；
　　“我决定公司和家里的事以后归小清管。”
　　谢无朝表情没有变化：“嗯，知道了。”
　　谢进麟的神情波澜不惊，开始讲起一些事：“这些年……家里的一些东西都在改变，迫不得已，只能把你送来这里，”
　　谢无朝淡淡点头。
　　谢进麟别过头，忽略的说：“我本来是想让你们公平竞争的，但是你执意要回到这里，所以，你已经出局了，”
　　“小清……身心一直扑在钢琴上，但她并不是喜欢钢琴，”
　　谢进麟深吸一口气：“我会尝试把她带进公司，试着培养她。”
　　谢无朝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她更适合在公司里。”
　　谢进麟顿时没好气的说：“小清适合在公司，那你呢？想过吗？准备去要饭？”
　　面对爸爸的怒意，谢无朝依旧从容：“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要饭呢？只要我不作死，我平安度过下半生都没问题，”
　　“还是说，爸爸你要把我名下的东西拿走？让我体验人生疾苦？”
　　谢进麟叹口气，没接他的话，说：“你自己选择要来这，就自己掂量好。”然后回身进房。

　　手机对面的人有些不知所措，许久发来一条：
　　谢韵清：爸爸是不是搞错了啊？
　　朝：你也不想管公司啊？
　　谢韵清：怎么可能，就是……我从没想过而已。
　　朝：嗯，好好学，以后赚了钱，接济一下你哥。
　　对面只支支吾吾地回：
　　谢韵清：好，哥哥在海城也多注意，听说最近海城到雨季了。
　　谢无朝侧头看着身边的林有念，又越过他看向车窗外的乌云，回：
　　朝：你也是，国庆可以来，带你认识个人。
　　谢韵清回复了一个乖乖的“好的”。
　　两人的对话就结束了。
　　谢无朝点进另一个软件，查看某样东西的物流。
　　弯弯绕绕的地图下，一串显眼的加粗字：预计明日送达。
　　周日还能收到，谢无朝安心了，关掉手机，刚回头想查看某人的情况，就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那眼睛里明确地写着：你怎么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玩，手，机！
　　当然，正常人只能读出这人不高兴，只有谢无朝能完整解读出林有念眼里的意思。
　　谢无朝坦荡的承认错误：“我错了，我不该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玩手机。”
　　林有念越瞪越凶的眼神弱下去，不服气的撇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无朝像得到奖赏一般，享受的笑了，说：“因为，我在你心里装了面镜子，你的任何情绪和想法，都会暴露在我眼前。”
　　镜子？。。。
　　林有念警惕地试探：“怎么可能？那我不就是跟脱光了没两样吗？”
　　谢无朝低头收拾着有些散落的药盒，在塑料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后，回答：“那不会，我很尊重别人的隐私的，讲究非礼勿视，不会乱看。”
　　林有念觉得自己被他调戏了，一巴掌拍在谢无朝的背上，愤怒道：“你还挺有君子风范呗，有的看还不看！”
　　说出来才发现也不对，气愤的赶人：“下车，我要回我床上继续睡。”
　　“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不醒的。”
　　“那我不是让你叫我吗？”
　　“我叫了，你不醒。”
　　“……我不管，你赶紧下车，不然我打你了！”
　　……
　　胡闹了一会，两人笑着下了车，来到林有念家的二楼，林有念大步走在前面，丝毫不管某个在身后的人。
　　谢无朝很大度地没有计较，两人来到林有念的房间，林有念躺进床上，谢无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视线高低不平，可在与对方对视时，他们都觉得，对方好低，需要自己俯身去拥抱。
　　林有念是侧躺着的，他没有换衣服，连帽卫衣的帽子搁在自己脑袋后面，存在感强烈，不适感就从中滋生。
　　林有念咳了一声，说：“你先出去一下。”
　　谢无朝摆起架子，说：“不。”
　　林有念不爽：“为什么？这是我房间。”
　　谢无朝不慌不忙：“因为，有一个人说了，要我回来后在你旁边守着。”
　　林有念咬咬牙：“我要换衣服！”
　　谢无朝眉眼尽显无理：“那又怎样？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按照那个人说的话去做，他要打我的。”
　　林有念已经气得坐起来：“我现在也要打你，把你赶出去，然后你再挨一顿那个人的打，怎样？”
　　谢无朝皱眉思索，换了个思路：“不怎么样，但我不要君子风范了。”
　　林有念：？？？
　　“你不是说，我有的看不看，是君子风范吗？那我不要君子风范了，就可以看了，是吗？”
　　林有念：？？？？？？
　　他忍不住直接骂道：“滚！变态啊！”
　　十秒后，某谢姓变态安稳的靠在林有念的房间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悉索声很迅速，二十秒后，里面传来：“可以了，进来。”
　　谢无朝从善如流地打开门进去，看见林有念盘坐在床上，身上穿着那套浅橙色睡衣。
　　衣服很温和，但现在，人很不温和。
　　“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