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31、相伴

　　林有念抱着飞行棋，慢慢的抬起头来，瞅着谢无朝那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不可置信的问：
　　“你……你同意跟我玩啦？”
　　“嗯前提是你不能骗我……也不能骗其他人。”
　　林有念瞬间就开心起来，他冲过来一下子抱住了谢无朝，下巴抵在谢无朝的肩膀处，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
　　抱了好一会，他小心地又问：“真的吗？你没在骗我吧？”
　　谢无朝的声音因为这人的突然拥抱而显得慌忙：“……真的，没骗你，你……你先放开我。”
　　林有念无视了谢无朝的后半句话，并且因为他的前半句话，抱得更紧了。
　　两个小孩因此叽叽喳喳地扭了好一会，一个执意要他放开，一个硬要抱得更紧。
　　谢进麟在旁边看了他们好一会，终于开口了：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我还等着进门坐坐呢。”
　　林有念的身体僵住，谢无朝趁此用力挣开，回头对爸爸说：“爸爸，别杵在门框边了，去沙发上坐会吧。”
　　身后的林有念直接就是一个紧急低头。
　　好在谢无朝爸爸没计较自己的谎言和那个出格的拥抱，林有念活着坐在了沙发上。
　　谢进麟没有去沙发，而是去了书房，说是处理工作，关门之前，跟他俩说了一句：
　　“玩的尽兴。”
　　林有念茫然地看着小心打开塑料盒的谢无朝，问：“刚刚你爸爸，是在跟你说话吗？”
　　专心研究飞行棋的谢无朝头也没抬，说：”不然呢？这栋房子，现在就只有三个活人。”
　　林有念的研究角度清奇：“你们这……难道还有死的？”
　　谢无朝：“？
　　谢无朝：“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林有念：“知……知道啊。”
　　“我虽然平时没声没息的，但是，”谢无朝面无表情，“我是守法公民，安静这是在学习。”
　　林有念哦了一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那你为什么天天学习啊？”
　　谢无朝无视了他的问题，问：“这个怎么玩？”
　　林有念虽不满，但还是耐心地说完了规则：
　　“就是一个人选择一个阵营，一个阵营有四个飞机……”
　　谢无朝认真听完后，发出灵魂拷问：“那一个人如果一直摇到六，其他人岂不是不用玩了？”
　　林有念：“？”
　　林有念：“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骰子是很公平的东西。”
　　谢无朝严谨道：“那也就是说，是有那种可能的，对吧？”
　　林有念无语地点点头，附和道：”对呀对呀，你有意见啊？”
　　谢无朝：“我当然有意见了，这种东西，根本就保证不了公平啊。”
　　林有念：“它就是靠运气的啊。”
　　林有念狐疑地看着谢无朝，问：“你难道……”
　　谢无朝的头默默低下，牙齿咬着下唇。
　　“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摇骰子吧！”
　　谢无朝：“……？”
　　他牙齿咬得更用力了，眼睛也跟着闭上。
　　林有念拿起一旁的骰子，友好地说：“没事的，一开始接触新东西，就是这样，啥也不知道。”
　　然后，他就开始了正式讲解：“呃……这种东西，随便乱扔都可以，正面朝上的数，就是你摇出来的数，”
　　“懂了吗？”
　　谢无朝强颜欢笑地回：“懂了，但是……“
　　声音太小，林有念直接忽略了，他开心地说：“那我们来玩一把吧，”
　　“可以吗？哥哥。”
　　谢无朝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他问：“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这个吗？”
　　林有念不解：“为什么？”
　　“因为……妈妈说不能玩这种……类似赌博的东西。”
　　林有念的眼睛登时睁的老大了，小小的脸蛋堆满疑惑，他问：“飞行棋……怎么可能是赌博啊？”
　　谢无朝的眼睛盯着那个骰子，说：“有一次，妈妈接我放学，路上我就看到了一个小桌子上，有好几个这个叫做“骰子”的东西，”
　　“有几个大人就拿着这个摇，好像是赌大小，他们之中，睡输了谁就要喝一杯酒。”
　　谢无朝抿抿唇，接着说：“我就问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妈妈就说，他们这是在赌博，大多数人一开始是为了发泄情绪，或者是想快速的拿到想要的东西，但到后面……”
　　温馨苑拉着谢无朝，走在回家的路上，“很多人都会沉迷其中，忘记自己本身。”
　　她摇摇谢无朝的小手，说：“小朝答应妈妈，不碰那种东西，好吗？”
　　谢无朝开始思考，他的情绪一直以来都很稳定，想要的东西爸爸妈妈都会给。
　　所以他不符合需要赌博的条件。
　　他不需要赌博。
　　谢无朝也晃晃妈妈的大手，说：“我不用赌博，想要的东西爸爸妈妈都会给我的。”
　　温馨苑浅浅地笑了，她今天急着出门接谢无朝，穿着喜欢的白色长裙，没仔细打理好的低马尾松散不已。
　　此时微风吹过，裙摆和发丝一同随风飘动，夕阳打下暖黄的灯光，她整个人像融入了晚风中，很冷，也很暖。
　　她柔柔地说：“当然啊，小朝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妈妈提，”
　　“只要小朝不去赌博，乖乖吃饭睡觉，好好爱护自己，妈妈什么都答应。”

　　说完后，谢无朝沉默地低着头，不去看对面的人，林有念几次张口欲言，又止住，最后他忍不住说：
　　“你的妈妈好好啊。”
　　谢无朝没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林有念重复：”你的妈妈好好。”
　　谢无朝想告诉他自己妈妈过世的事情，结果林有念没等他开口，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方格纸和两只不同颜色的纸。
　　他将纸摊开，拿东西压着，把笔伸到谢无朝眼前，问：“不玩那个了，我们玩五子棋吧。”
　　谢无朝仅仅犹豫了一秒，林有念就说：“不能拒绝！我观察过了，跟我们一样大的，都喜欢玩这个。”
　　谢无朝想说那为什么没人陪你玩，但还是忍住了，他自以为很自然地舒了一口气，接过笔说：“可以。”
　　谢无朝从没玩过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赌他，什么时候扩展自己的。
　　玩到第三把，谢无朝才发现，当对面有三个连在一起的，两头还没有堵着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堵住一个，不然自己就会输了。
　　身经百战的林有念用各种套路和阵法，对这个新手进行“磨练”，搞得谢无朝都要崩溃了。
　　直到天色渐渐地暗下来，林有念看着濒临崩溃的谢无朝，善心大发，偷偷放水让新手赢了一把。
　　谢无朝肉眼可见的开心，还颇有成就感的直起身子，微微挺着胸脯，就差没有“我真厉害”四个字标在胸前了。
　　林有念也适时地夸道：“哇～好厉害啊。”
　　谢无朝更加开心了。
　　林有念脑瓜子一转，故作遗憾道：”我要去吃饭了，不能玩了，拜拜。”
　　说完就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谢无朝慌忙的声音：“等等！”
　　林有念嘴角带着笑，乖巧地转头。
　　“……你明天还来玩吗？”
　　林有念撑着下巴，假装思考了几秒，说：“可以，不过我明天要带象棋玩，不想输得太惨的话，就自己准备一下。”
　　……

　　“谢无朝，我今天要折东南西北！”林有念捧着各种颜色的纸，大摇大摆地走进谢无朝家。
　　谢无朝一脸懵，不知这个“东南西北”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半晌嘴里只有一个：“啊？”
　　……

　　林有念趴在桌子上折小星星，问面前的人：“谢无朝，你小学也是读海城小学吗？”
　　不是，他要读的是一所私立学校。
　　谢无朝不会折这个，他把一个个收进玻璃罐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嗯，是在那读。”
　　不过是跟爸爸说一声的事。
　　……

　　“谢无朝！我考了100分！”林有念指着那个鲜红的数字，兴奋地说。
　　谢无朝收起自己的百分试卷 ，看着林有念认真道：“嗯，看到了，真棒。”
　　林有念缓不过来，一股脑地说：“谢无朝，我这周末想去玩！想去游乐园，想去电玩城……”
　　谢无朝心里默默记着，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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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朝，你喜欢什么颜色啊？”林有念周围堆着一大堆的彩纸，抬头问。
　　谢无朝冷淡道：“不知道。”
　　“哎呀，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哄你吗？”
　　谢无朝不说话，写着自己的题。
　　许久，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谢无朝转过头，发现……
　　是一只浅绿色的小青蛙，上面被画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谢无朝向上看，看到他的主人也睁着亮亮的大眼睛。
　　那场景，真是……令人开心。
　　谢无朝抓起那只青蛙，拨弄他的腿，笑了。
　　……

　　12岁的林有念奔向那家他们经常去的电玩城，眼眶红了一圈，问老板：“老……老板，你有看到那个跟我……”
　　老板看着林有念的脸，瞬间想起：“哦，那个帅小伙，他前天来我这给你们那张卡充了好多呢！你现在要来玩？”
　　林有念的眼眶又红了一点，把头低的与地面平行，说：“不用了……”
　　然后回头，走到街道旁，靠在一堵墙上就开始哭。
　　“冯姨……谢无朝呢？”
　　“啊？！他……昨晚的飞机，出国了。”
　　……

　　回忆如潮水般灌入林有念的大脑，他看着面前的，与记忆里想象过的俊脸重合，他想说，
　　你有的，你有跟我戴一对手镯的资格。
　　可他刚吃完饭，喉咙有些干涩，脑子里蹦出妈妈看到谢无朝手上没带时，脸上放松的神色。
　　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说一句了。
　　脑中妈妈放松的神色循环播放，如一块石头压着林有念，让他感到身体沉重。
　　许久，那帧画面消失在脑海，林有念也开了口：
　　“我……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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