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标准》客青春

22、旅游

　　林有念想伸手去牵谢无朝，让他们快些回到教室，不料谢无朝先伸手握住了林有念的手腕。
　　林有念：“！”怎么了这是？
　　林有念借着路灯看清了谢无朝：他的左手握着他，右手抓着垃圾桶，头微微垂着，在灯光的照耀下，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眉眼也尽显低落。
　　林有念的呼吸都低了些，睁大眼想更加看清面前的人。
　　另一边人群的讨论还在继续，隐隐约约的，他的心都放在这个突然古怪的人身上，无暇顾及他们。
　　林有念开始放轻声音：“我们先回教室，好不好？”
　　谢无朝没有说话，只点点头，林有念观察一会，觉得他已经正常了，就带动两人相连的那只手，慢慢的回到教室。

　　因为他们步伐原因，回到教室后已经没有人了，但还留了灯，给这两个晚归的同学。
　　一直到教室门口，谢无朝才松开了他的手腕，林有念下意识动动自己已经被捂热的手腕。
　　谢无朝到底是怎么了？
　　情况很特殊，不是很好直接问，怀着来自朋友的关心，林有念与谢无朝边收拾东西，边旁敲侧击：“你这是，对这种事有阴影吗？”
　　谢无朝已经收拾好了，盯着桌上堆叠如山的课本，嗯了一声。
　　林有念又不敢继续问了，他在其他事上的胆子都很大，唯独这种暗含灰色的伤痛，总是点到为止。
　　或许是自己被问的多了的缘故吧。
　　人总是在自己亲身那些自以为没事的经历时，才会发觉那些事有多么的难过。
　　林有念也不再拖拉，三两下将要用的书塞进书包，然后拉过谢无朝的手，放松似的说：“走吧，既然你那么怕黑，我就勉为其难牵着你走吧。”
　　谢无朝先是愣住，而后笑了，应道：“好，那我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两人在黑暗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牵着手走，月亮此刻只照耀着他们，只在乎他们。
　　看吧，这个人总是那么好，那么会为人着想。
　　那么讨人喜欢。
　　断电铃响起后，林有念才从浴室里出来，他撑在阳台边上，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谢无朝侧躺着听着阳台那边的动静，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三分钟后，断了电，灯灭了，在明显的亮度变化下，他才轻微的眨了一下。
　　实在是撑不住了，谢无朝的睡意漫上大脑，来不及等那人回来，谢无朝在心里说：晚安了，念念。

　　或许是学校实在恶毒，让人身心疲惫，谢无朝竟在今天做了一个久违的美梦。
　　谢家。
　　“你确定？要做这个手术？”谢进麟的声音格外严肃。
　　谢无朝听不进话里的暗示，第不知多少次点了头。
　　谢进麟叹气，只说：“……好，明天的飞机，今天好好睡。”
　　次日，谢无朝洗漱后下楼，混沌的大脑在看到楼下的人之后瞬间清醒。
　　“你怎么在这了？”谢无朝皱眉质问。
　　才九岁的小女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咬咬唇说：“是爸爸让我来的！”
　　谢无朝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觉不是好事，正想继续发问，冯姨风风火火从厨房出来，解释：“小朝！小清真是先生接过来的，要跟你一起出发。”
　　谢无朝：“？我做个手术，为什么她要跟来？”
　　“因为不止是手术。”谢进麟拿出一个明显认真保存的日记本，递给谢无朝。
　　谢无朝看到上面的图案，不自觉眼睛睁大，他伸手接过，克制而快速的翻开，一下就看到一篇日记。
　　里面是一张路线图，最上面的是标题：一家人的旅行。
　　12岁的谢无朝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进麟敲敲桌面，道：“做完手术，就去多看看外面吧。”
　　“带着你妹妹一起。”
　　……
　　七月中，谢无朝完成了手术，还需要很多的时间恢复，他开始带着他的妹妹去往世界各地。
　　他和谢韵清在佛罗伦萨漫步阿诺河畔，在罗马的老城小巷里闲逛，在卑尔根乘坐弗洛伊恩山缆车俯瞰整座城市……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谢无朝来到一家饮品店里，繁多的不知哪国的语言出现在菜单上。
　　谢无朝：“……”
　　翻译员没跟来，他随手指了一个，服务员又在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谢无朝听不懂，只一味地摇头。
　　服务员也看出来谢无朝的难处，笑了笑，去准备饮品了。
　　不一会，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的白人面孔坐在他的对面。
　　真是倒霉啊，谢无朝这么想，后颈的疼痛有一点点漫上来，谢无朝想起身直接走了。
　　不料这个白人说的话他居然听得懂，没错就是中文：“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谢无朝愣住，重新坐下，只吐出一个字：嗯。
　　白人小哥被冷漠了也不恼，竟自顾自的讲着他的故事：他说他也是旅游的，会中文只是因为一个年轻的中国姑娘偶然与他遇见，两人用着翻译器困难而热情的交流了两个小时，最后分道扬镳，继续各自的旅行。
　　所以他就开始学中文，想在下一次遇到中国人之后顺利交谈。
　　他说的很真实也很投入，谢无朝也放下防备，看出他的汉语是在那之后学的，至于为什么？
　　谁能知道？谁又能说的清呢？
　　谢无朝的饮品已经到了，一杯很复杂的果汁，他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太甜了。
　　对面的白人已经讲到故事的尾声了：“她真的很有趣！我很想加上她的联系方式！”
　　“可最后并没有。”他沮丧的说。
　　谢无朝转动饮料杯，适时抛出问题：“是因为她不愿意吗？”
　　白人慌忙摇头摊手，说：“不！只是因为她的手机当时没电了。”
　　“我们都感到很遗憾，但又毫无办法，我们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我们都不要停止脚步，这样，我们就还有机会再见。”
　　白人好似很珍惜这段回忆，想起时闭上了眼，双手握紧。
　　谢无朝不知该说什么，就什么都没说，好一会，白人问：“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踏上旅程的？”
　　谢无朝眉心一颤，用吸管搅着冰块开始融化的果汁，好一会说：“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白人毫不遮掩的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也许是因为他人的故事过于真诚，谢无朝说出实情：“我……喜欢上了一个很好的人，但因为他，我好像做了……一个不正确的决定。”
　　“因为这个决定，我和……我的家人关系变僵了。”
　　后面的谢无朝不想再说，对面的人也没有再问。
　　安静笼罩着他们，好一会，白人才说：“可你现在，不是在用着家里的钱旅游吗？”
　　“如果是关系太僵，你就不会在这里了，而是在家族的禁闭室里了。”
　　“他们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而是让你出国散心，这难道不在说明：你的家人很爱你吗？”
　　餐桌上抓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你的家人很爱你，那你爱的那个人呢？”
　　“他爱你吗？”
　　谢无朝彻底愣住，他下意识回答：“我不知道。”
　　“哦！你做了很糟糕的事情！你为了一个不明心意的人，做了一个让爱你的人伤心的决定！”
　　谢无朝感到手心的冰冷，冰块化完了。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接受一个人并不爱自己，也是爱的课程之一。”
　　“时间不早了，能问一下你的姓名吗？”
　　“谢无朝。”
　　“无朝？是……没有朝阳的意思吗？寓意不是很好呢。”白人直言不讳，摆摆手道别“再见了，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朝阳！”

　　谢无朝走在回去酒店的路上，这里有很多弯弯曲曲的小路，显得悠闲恬静，他随意的走着，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你们这群人，滚开！”是他妹妹的声音。
　　谢无朝在反应过来之后就飞奔过去，看到几个与他同样高大的男生包围着他的妹妹，用着嘻嘻哈哈的笑声，和肆意的目光看着谢韵清。
　　谢无朝此时只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学点英语，他掏出自己的钱包，抓出一大把钱，走过去大声而迟疑地喊：“stop！”
　　那几人看过来，谢无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高举自己手上的钱，用几个手势示意他们放过谢韵清。
　　他们几个人立马开始了争论，甚至还有两人互相推了对方一把。
　　谢无朝看向满眼期待地望着他的妹妹，狠狠瞪了她一眼。
　　谢韵清：“……”呜呜。
　　最终他们还是屈服于谢无朝的很多金钱之下，谢无朝将钱双手平举递给他们，几人接过钱点了点，爽快的笑了，拍拍谢无朝的肩就走了。
　　谢无朝确认人走光了，才看向谢韵清，这已经是他们旅游的第三年了，他们也互相约定：不能独自外出，特别是谢韵清。
　　谢韵清看着自己哥哥平静而生气的样子，绞着手指解释：“我是看你那么久都没回来，我……担心你，所以才……”
　　谢无朝看着手边低低的头，还有白人说的那句“你的家人很爱你”，叹口气提醒：“很危险的，不能有下次。”
　　谢韵清没想到谢无朝这次那么好说话，捞过哥哥的手臂，在空旷的小道上大声地说：
　　“哥哥，你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

嗯，不是很会写这种外国的，又不对的地方请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