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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皇后陵 两日后,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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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各路人马都有了准备,在朝堂之上为建陵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武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冷眼旁观,发现跟萧稷的人马针锋相对的,居然是萧全的人。萧睿一派则隔山观虎斗,并不参与。
武帝即位以后,大力提倡以孝治国,并将“孝”与“忠”结合起来,在各地宣传“臣事君,犹如子事父母”,《孝经》也被列为各级各类学堂的必修课程。
萧稷一派抓住这点,引经据典,例证满足太皇太后的遗愿,就是最大的孝道。
萧全一方再能言善辩,也不敢攻击武帝的国策,很快就败下阵来。
一顶孝道的大帽子砸下来,武帝也是无力招架,不得不同意为太皇太后单独建陵。
萧稷之前也明里暗里地试探过武帝的底线,但公开跟武帝作对,这还是第一次。武帝看见萧稷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心想:萧稷,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三日后,张公公将礼部为康慈太皇太后拟定的谥号呈给武帝。
武帝随手展开,几日前张朝恩查到的陈年往事,又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他轻轻叹了一声,心中暗道:宋钰呀宋钰,先镇国公为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呀。
若能与定国公府联姻,你接管宋家军,的确水到渠成。
可惜,一道封后的圣旨彻底打乱了所有布局。
武帝轻轻摩挲着谥册,心底泛起一丝冷意:看来,当年皇祖父选太皇太后入宫,是一箭双雕呀。
宋钰后来位高权重,娇妻美妾,儿孙环绕,很是圆满。可太皇太后入宫时,皇祖父已经不再宠幸后宫多年。太皇太后不愿合葬,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帝王有帝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武帝心有不忍,可还是提笔将谥号中和帝的谥号“章”划了下去。
“朝恩,派人送去礼部。明天早朝公布。”
礼部官员接到改好的谥号,面面相觑。
不系帝谥,就表明皇室不再认可康慈太皇太后是和帝真正的皇后。这是暗搓搓地将太皇太后从正统皇后降为妃嫔了。
翌日早朝,谥册宣读完毕后,武帝随即再颁一道圣旨。
命户部拨银三万两,在和帝孝陵妃园寝最前面正中的位置建宝城。宝城内建建康慈太皇太后的宝顶。宝顶之前,设石五供,以昭尊礼。园寝内的所有建筑改用帝陵才可用的黄色琉璃瓦。三个月内完工。待太皇太后葬入后,改妃园寝为孝东陵。
定国公和奉恩侯得知武帝的旨意后,急忙赶往晋阳王府,却吃了个闭门羹。
两人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不当初。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日后,检察院上奏,两年前,定国公世子在国公府老太君丧期与妾室寻欢作乐,育有两子,人证物证俱全。
武帝听后,在朝堂上公开斥责定国公世子罔顾人伦,不孝不悌,着革去一切职务。定国公教子不严,世袭罔替的定国公爵位被改为降袭。
朝臣见武帝翻手之间就打压了替晋阳王出头的定国公。有的后怕,有的幸灾乐祸,却都在心中盘算如何不动声色地跟定国公和奉恩侯划清界限。
不过几日,太皇太后的谥号和陵寝之事就在后宫和各府女眷中传开了。
有人埋怨太皇太后肆意妄为,不顾天恩,不但被由妻贬为妾,还连累了定国公府和奉恩侯府。教导自己的女儿,要以夫为纲,一定要以家族为重。
有人觉得唇亡齿寒,太皇太后虽达成所愿,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因此为太皇太后的遭遇感到不公。
赵王府内,溶月郡主正在教永寿公主写字,朱玄真和林若昭在一旁逗弄雉儿。
雉儿用滴溜溜的黑眼睛,盯着朱玄真手中的拨浪鼓,一边咯咯笑,一边流口水。
溶月郡主见了,笑着用自己的手帕把他的口水擦干净。
朱玄真和林若昭相视一笑,轻轻摇摇头。
这时,司音捧着食盒,走了进来:“王妃,林侧妃,王爷命人送来迎客楼新出的点心。”
司音见朱玄真点点头,便将几碟精致的糕点摆在了茶桌上。待茶水也上好后,朱玄真才招呼溶月郡主和永寿公主过来一起吃茶点。
两个孩子吃得正高兴,司棋走了进来,低声道:“王妃,林侧妃,宫中来消息了。”
朱玄真命保姆和丫鬟将郡主和公主带走,随后说道:“什么事?”
司棋恭敬地回道:“玉真公主自请出嫁做女道士为太皇太后祈福。陛下允了,下旨将白云观改为玉真观,赐三百户实封,待康慈太皇太后梓宫安放孝东陵后,玉真公主便入观祈福。”
林若昭望向朱玄真,轻声道:“陛下已经下了秘旨,太皇太后入葬后,按皇贵妃的规格祭祀。想必宫内已经知晓,玉真公主这是何意?”
朱玄真抿了口茶后才道:“年前丽妃娘娘办了赏梅宴,相中了赵将军的嫡长子赵殊。这位赵小将军是个人才,很得陛下器重,就是长相吗,随了赵将军,入不了玉真公主的眼。”
林若昭摇摇头,惋惜地说道:“玉真公主看不中小赵将军,那换一个便是,何必如此?”
“丽妃娘娘也是为城阳侯府打算。世子虽然不是自己的嫡亲兄弟,但侯府毕竟是自己的娘家。”
朱玄真将头偏向林若昭,用极小的声音道:“听说,玉真公主不知怎地,看中了广陵伯的三弟,一个外室子出身的庶子。这种身份,配一般的世家贵女都是高攀,还敢肖想公主,真是胆大妄为。”
林若昭点点头,表示了然。心想:晋阳王又故技重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天后,钦天监监正神情凝重地入宫禀报武帝:“陛下,荧惑入南斗,且去而复还,已停留三十日!” 南斗六星,对应着天子。荧惑守心已是大凶之兆,荧惑犯南斗,则是极凶。
武帝听后,脸色微变。
他回想这次病重,自己有两日都是浑浑噩噩,无法起身,真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为太皇太后建陵一事,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却被萧稷搞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风波。
上天给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有些事,必须加紧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