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似幻化 终当归空无》雪糕冰

39、第三十九章 割地 这日，萧睿

　　这日，萧睿回府以后马上吩咐小厮去请林若昭到书房。
　　林若昭见萧睿面带忧愁之色，便小心地问道：“王爷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萧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贵妃平时跟南梁那边有传递什么消息吗？”
　　“没有。公主做事很有分寸。” 萧睿斩钉截铁地答道。心中却不由得一惊：难道南梁出事了？
　　萧睿似乎放下心来，说道： “南梁河东节度使潘豹叛乱。景帝和潘豹同时派遣使者向父皇借兵。估计贵妃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若昭心想：公主肯定希望武帝帮她父皇，可公主也是大昭的贵妃，又圣眷正隆，踏错一步，怕是万劫不复。王爷这时来问，武帝应该还没有决断。要想办法，得到一个几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才好。
　　想到这，林若昭问道:”双方都开出了什么条件？“
　　“潘豹许诺，若父皇帮他，他愿意进献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万两，事成之后，愿认父皇为父。景帝许诺每年进献一百万岁币，十万绢帛和一万瓷器，还提了贵妃。”
　　林若昭听到景帝的条件提到了宝庆公主，不禁又惊又气。
　　兵临城下的时候，景帝毫不犹豫地就舍弃了宝庆公主这个爱女，现在倒是想起父女情深了。以为武帝也跟他一样，美人在前，江山在后。现在潘豹的条件明显更胜一筹，该如何转圜。
　　萧睿看见林若昭面露愁容，说道:” 三皇兄和几位重臣都支持帮助潘豹。接受潘豹的条件显然获利更多。而且根据我的情报，潘豹私下跟这些人有些来往。不过，我们之前没与潘豹打过交道，万一他得了皇位之后重整山河，岂不是养虎为患？我猜父皇也是有此顾虑，才迟迟没下决断。“
　　听了这话，林若昭便知萧睿另有打算： “那王爷的意思呢？”
　　“两不相帮。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萧睿接着道:”比起银钱，本王有更想要的东西。”
　　“燕云十六州?” 林若昭轻声问道。
　　萧睿露出欣喜的神色：“嗯。燕云地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大昭在鄢陵之战和永昌之战中大捷，三皇兄和我都跟景帝要求割让燕云十六州。但是，景帝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唯独不肯割地。现在南梁内乱，景帝自顾不暇，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与其帮他们，不如一举出兵，拿下燕云十六州。不过，要说服父皇和朝臣放弃到手的利益，转而去冒险攻打险要之地，绝非易事。”
　　林若昭想到：两不相帮，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必须促成此事。
　　“若能既得银钱，又得燕云十六州。相信陛下会考虑王爷的提议。” 林若昭说道。
　　萧睿投出询问的眼色。
　　只听林若昭说道：“大昭可以跟潘将军谈，要黄金五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和燕云十六州。如果他不答应，大昭就借兵给景帝。同时跟景帝谈同样的条件。潘家军虽然气势如虹，但朝廷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来他们都想速战速决，才会向大昭借兵。现在大昭帮谁，谁就会赢。”
　　萧睿思考片刻，问道：“如果景帝和潘豹都拒绝我们的条件。那我大昭，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若昭坚定地说道：“不会。我林家军曾经出过两个监守自盗的校尉。他们相互配合，行事缜密。抓到的时候，我父兄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贸然处置，怕影响军心。我想着，那就不如诈他们一下。我让父亲把他们分开审讯。然后告诉他们，先说的人，可免死，戴罪立功。其实，如果他们十分信任彼此，抵死不说，两个人都会没事，可惜，人呀，都有私心。生死关头，都怕别人先说，得了生机，便招了。这样反倒把罪名坐实了。
　　顿了顿，她接着道：“同样，生死关头，景帝和潘豹都怕对方答应大昭的条件，当然不敢冒险。再者，行军打仗，粮草先行，燕云十六州可不能换粮饷，大昭在银钱方面的让步，对潘将军是实打实的好处。至于景帝，只要把潘将军的条件跟他说了，不怕他不答应。”
　　萧睿深思片刻，回道：“可行。本王去跟幕僚商量一下细节。贵妃那边？”
　　“请王爷放心。” 林若昭说道。
　　萧睿见林若昭欲言又止，便问道：“郡主有什么顾虑吗？”
　　林若昭收敛心情，说道：“王爷，我在来大昭的路上，细细想过您要的这些女子。您这离间计，用的还真是漂亮。他们本家固然恨王爷，恨大昭，难道就不恨景帝，不恨大梁吗？不过，百密一疏，您可还记得，那日有个女子试图刺杀？”
　　萧睿摇摇头。
　　“她是景帝的宸妃，潘将军一母同胞的姐姐。宸妃娘娘在家时，对这个弟弟照顾颇多，他们姐弟感情极好。若潘将军得势，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萧睿看着眼前的女子，美丽，有权谋，知进退。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自己心里。如果没有那日的羞辱，她有没有可能倾心于自己，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共度一生呢？
　　如今，怕是有缘无分了，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意，脱口而出：“郡主可恨我？”
　　林若昭没想到萧睿有此一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稍许，她正色道：“我林家世代武将，攻城掠地的时候，何曾手软过。王爷有鸿鹄之志，若有问鼎那日，望王爷以民为重，止攻伐，免万民生灵涂炭之苦。”
　　接着说道：“于公，天下之事，应是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景帝德不配位，是个昏君。自从他继位，挥霍无度，任用奸佞。宫中奢靡无度，百姓流离失所。于私，林家世代忠良，我父兄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景帝却轻易将我舍弃，全无施救之意。君先爱民，而后民敬之。林若昭惟愿辅佐明君。
　　说罢，起身以君臣之礼向萧睿一拜。
　　萧睿还礼：“必不负郡主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