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似幻化 终当归空无》雪糕冰

3、第三章 从云端到泥潭 大昭军营主

　　大昭军营主帐内，灯火摇曳，火光在女子们娇美的面容上上下跳动，将她们的恐惧无限放大。
　　萧睿端坐主位，听着帐外时不时传来的士兵们粗犷的笑声，心情十分愉悦。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所到之处，女子们无不下意识地垂首避让，仿佛萧睿的目光能将她们拽入无底的深渊。
　　萧睿收回视线，取出一份名单，对旁边的副将道：“把宝庆公主和这九名女子送回大都给父皇。明早启程。途中若有闪失，护送人员全部问斩，妻妾子女连坐。”
　　“末将遵命。”
　　说完，副将便带着宝庆公主等人离开了大帐。
　　萧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又道：“将清河郡主送入本王帐中。”
　　林若昭缓缓站起，掌心紧握着一支金簪，朝萧睿的方向望去。只见，摇曳的烛光中，萧睿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盯着彼此，最后还是林若昭率先移开了目光。
　　萧睿目送林若昭离开后，看向两侧的将军们，唇角微微上扬，笑着道：“这几个月，诸位跟着本王，吃了不少苦头。”
　　他指了指在场的女子，又指向帐外隐约可见的身影：
　　“这些，还有外头那些，按老规矩办。素了几个月了，现在正好给将士们开开荤，总不能白白跟着本王拼命。南梁明天还会送来两千名女子，人人都有份儿。”
　　一名悍将听后，大大咧咧地道：“老子去见望春楼那个南梁来的花魁，还得写什么诗、作什么曲儿？老子哪有那闲工夫！我瞧这些小美人儿，一个赛一个的水灵，比那什么劳什子花魁强多了。”
　　说罢，他恭敬地跟萧睿说道：“跟着王爷，是末将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将军们听后哈哈大笑，纷纷拱手向萧睿表忠心，随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帐内的女子，眼底的欲望、兴奋与躁动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王爷，这个我要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步上前，话音未落，便粗鲁地拦腰抱起了曹祭酒的女儿。
　　少女双脚离地，惊呼一声，拼命挣扎间，钗环掉落，乌发瞬间散落下来，贴在泪水与汗水交织的脸颊上，显得狼狈又无助。领口被扯得凌乱不堪，雪白的肌肤因为粗暴的拉扯而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壮汉臂如铁箍，将人死死夹在怀里，见怀中的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越发放肆猥亵，对着众将领说道：“还是个烈女。”
　　“老侯，等会好好调教调教。”
　　受了众人的怂恿，壮汉转向曹小姐：“美人儿，爷就喜欢烈女。” 说完，还在她的屁股上拧了一下。
　　萧睿见怪不怪，只斜睨了一眼，随口对与老侯交好的几名将领道：“也就敢在这儿逞威风。明儿让他夫人知道了，脸上怕是又要添好几道口子。”
　　几名将领听罢，顿时哄笑成片，纷纷起哄调侃老侯，笑骂声此起彼伏，帐内愈发喧闹。
　　就在笑声与哭声混乱交织之际，宸妃突然起身，拔下发簪，向萧睿的方向直扑而去。
　　萧睿身侧的侍卫，手疾眼快，剑光一闪，宸妃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在粗粝的毡毯上迅速晕开。
　　帐内瞬间死寂。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萧睿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是冷冷地说道：“把尸体给景帝送回去。再让他送十名女子过来。”
　　随后，他扫视着一众贵女，问道：“还有想死的吗？”
　　林若昭端坐在萧睿的帐内，心绪却早已飘回族谱中那些沉重的记载。
　　林氏先祖出身草莽，因在梁太祖建国之初屡建奇功，得封忠勇公。
　　他曾追随梁太祖攻打南诏国。疁城百姓誓死抵抗。破城之后，忠勇公下令屠城三日，所得女子全部充作妻妇。族谱上对此只用寥寥几笔带过，却掩不住其中的血腥与惨烈。
　　证圣年间，第三代忠勇公随梁太宗攻打北戎，在江都屠城十日。族谱中写着 “尸积如山，血流成渠” 。
　　两军交战，成王败寇。他们林家的富贵也是踩着别人的尸骨，趟着别人的血海得来的。

　　她的先祖攻城略地时，不曾手软过。今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是逃不过了。
　　大梁自圣章献太皇太后薨逝，仁宗皇帝掌权后，便开始大力宣扬“三从四德”，以“饿死是小，失节是大”束缚天下女子。
　　林若昭在边关生活多年，见惯生死。平日里，她对这种闺训并不认同。可如今，身陷敌营，虎狼环伺，若不死，恐怕自此身陷囹圄，再不得自由。
　　林若昭从发间取下那支金镶玉嵌红宝石的牡丹簪，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这簪子沉甸甸的，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母亲临终前，将簪子交给自己，强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母亲看不到昭儿成婚了。日后，要嫁个一心一意待你的好儿郎。”
　　“母亲放心，有父兄撑腰，谁也欺负不了昭儿。”
　　林若昭想到鄢陵之战的诸多蹊跷之处。若就此了结，来日有何面目见泉下父兄和所爱之人。
　　她缓缓将簪子放了下来，重新插回发间。
　　过了半个时辰，萧睿来到帐内。见林若昭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心下了然。
　　他已经数月未近女色。见林若昭身着素色宫装，容颜绝美，在烛光下，更加显得楚楚动人。萧睿纵是有过众多佳丽，现在也不禁觉得有些把持不住。
　　林若昭指尖紧攥着锦被，望着桌上的牡丹簪，泪如泉涌，纵是之前想到会是如此，可屈辱，不甘，愤恨，还是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无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终于恢复安静。
　　萧睿起身下床，把被子好好盖在了林若昭的身上，喊道：江临，进来帮本王更衣。
　　穿戴整齐后，萧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戏谑地问道：“林将军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父兄待你如珍如宝。若他们在泉下，知晓你今日在本王身下婉转承欢，不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