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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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时，是凌晨。
碎片自己震醒的。不是弹窗，是整块在掌心里跳，深蓝光脉一下一下地冲，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江陌浅攥着它坐起来，右手发麻。
隔壁敲门。两下。
“江陌浅。”
“嗯。”
“出来。”
走廊没开灯。林俞肆站在门口，右手缠着新绷带，黑短袖，头发压扁了一边。他偏头看江陌浅的右手。
“听见了。”
碎片隔着墙嗡，低频的，闷的。
江陌浅摊开左手掌心——泡的痂被震得翘了边，底下新肉粉粉的。不疼，麻。
“别攥太紧。”
“松了更震。”
“包上。”
桌上扯了块布裹住。没用。布面一鼓一鼓的，嗡声没停。
面板自己弹出来了。
“——异常副本——”
“——难度：未定——”
“——进入条件：碎片共鸣度≥29%——”
“——当前共鸣度：29%——”
“——是否进入？ Y/N——”
红色边框。之前从没见过。
林俞肆回房拿了短刃别在腰后，右手插进口袋。
“去叫她们。”
宋琴漫开门时头发散着，一边多一边少。她看了一眼江陌浅手里鼓动的布包。
“面板推了。三分钟前收到的。”
季琳皖在后面，刀已经挂腰上，左臂黑绷带，没穿鞋。
“走。”
白光从碎片里炸出来的。深蓝裹紫边，像碎玻璃往外迸。布烧没了，碎片亮得像块烧红的炭。江陌浅闭眼，林俞肆抬手挡了一下。传送持续了十几秒，比正常长三倍。
散的时候脚底下是水。
浅，没过脚踝，凉，黑，看不见底。江陌浅踉了一步，后领被拽住。
“看路。”
林俞肆的手多停了一秒才松。
水面平的，像黑镜子。四周暗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光。头顶很高，看不见顶。远处有模糊的轮廓，歪的，不像人盖的东西。
季琳皖抽刀，双手握柄。宋琴漫指尖线已经绷直了。
碎片跳了一下。不是震，是烫。掌心泡痂被烫软，江陌浅换了个握法。
水面鼓起来一块。十米外，圆的，慢慢升高——
一个东西钻出来了。
两米出头，人形，比例不对。腿太长，手臂垂到膝盖下面，脖子细得撑不住头。头部光滑，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竖缝。皮肤半透明，里面血管骨骼的轮廓是暗蓝色的，跟碎片光脉一个颜色。
它站在水面上，没沉。
宋琴漫一连线钉在它胸口。半透明皮肤裂开，暗蓝色凝胶渗出来，稠的，没溅。
那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朝宋琴漫一指。
面板跳。
“——碎片共鸣度：30%——”
没打boss，站着跳的。
碎片猛烫一下。江陌浅闷声，手指痉挛。碎片脱手前被林俞肆捞住了，掌心托着底部，两个人手叠在一起。
烫的。林俞肆没松。
那东西滑近了。十米变五米。
宋琴漫加到六根线，全断。崩的，像橡皮筋拉过头。她指尖创可贴裂了，血从指甲缝渗出来，咬了下唇。
季琳皖冲上去横斩。伤口三秒愈合。
林俞肆把碎片翻了个面。背面紫色纹路全亮了，毛刺边缘在发光。还回去时指尖碰到江陌浅掌心，缩了一下。
“它在看碎片。”
竖缝对准了碎片的方向。
碎片往里吸了一下。江陌浅手腕上紫色纹路亮了一瞬。
那东西身体跟着抖。光脉频率变了，跟碎片同步。
“共鸣。”宋琴漫声音很轻，“碎片在跟它同步。”
五米变三米。它停了。前倾，像在听。
安静了十几秒。
“——碎片异常已触发——”
“——异常类型：共鸣同步——”
“——同步率：12%——”
“——警告：同步率超过50%后将触发第二阶段异常——”
那东西不动了。三米外，像雕塑。
“等什么？”江陌浅说。
“等碎片。”宋琴漫翻开笔记本写，“它没攻击意图。”
三十秒后那东西转过身，往水面深处走。二十米外停住，背对他们。
林俞肆走到江陌浅旁边。
“你的手。”
掌心朝上。泡痂软了，不疼。
“没事。”
林俞肆没接话，低头看水面。右脚探了一步，踩上去，没沉。
“实的。”
江陌浅也踩了。像玻璃。
往前走。五米时竖缝开了一条缝，暗蓝光透出来。
“——同步率：13%——”
涨了。
再走两步。14%。
退三步。降回17%。
“双向的。”宋琴漫写笔记，“靠近涨，远离降。”
五米停住。同步率稳在17%。那个东西背对着，不动。
江陌浅拇指蹭了一下碎片背面新长的细纹。糙的，像砂纸。
“它认识这块碎片。”
“为什么？”
“它听见了。”
林俞肆看了一眼远处背影，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握回去。
“走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