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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她的性启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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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珑璎极少来寺庙。她并不信这些。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声吟诵的佛经,她的情绪居然平和下来。
她进庙里上了柱香,一时没想到要求些什么。
丈夫事业成功,婚姻恩爱美满,自己不愁吃不愁穿,过着富太太的日子,可能目前她需要求的是一个安稳的觉吧。
寺庙门口总是有很多命理术士在那扎堆,逢人便问上一句要不要算命,看看手相。
白珑璎毫不意外地被缠上。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看相和算命。”
“这位小姐,最近是不是有亲人去世?”
她闷着头往山门处走,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住了脚步。
回头看那个老婆婆,目光带着探询。
老婆婆笑起了层层皱纹:“你近来应该为你亲人去世的事,夜难安寝吧。”
“你能算出来?”她将信将疑。
老婆婆仍笑着:“你身上阳气虚浮,印堂有阴翳,缠得你三魂收不住、七魄定不牢。你亲人走的时候心头郁结一口殃气没能散掉,执念拴着这方阳间路,不肯踏往阴司渡口。所以你才会眼生虚相,对你心神气血都有所损害。”
白珑璎记不清后面那个老婆婆又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老婆婆让她择吉日,做一场超度法事,焚香上表,化散母亲一身郁怨,渡她踏过奈何,归往幽冥正道。
阴阳两清之后,她才能睡得安稳,眼前虚象也就再无踪迹。
………
下午回到家,白珑璎心绪不宁,脑子一直回想着老婆婆说的那些话。
今天是寻常的上班日,丈夫梁祁生却在家。
他说:“请了半天假去机场接个朋友。”
朋友安置好后,他回了家。
“怎么了,心事重重?”梁祁生看着她。
白珑璎坐到丈夫身侧,说:“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魂怨灵吗?”
梁祁生笑了:“你说什么呢?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些,你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白珑璎扯了扯嘴角:“我就随口问问。”
梁祁生凑过来抱住她,用下巴去蹭她的脸:“好了,这几天我知道你一直想你妈的事,你不用想太多,你还有我呢,有我在,你不用怕。”
白珑璎笑笑,抚摸着丈夫脸庞,说:“祁生,因为我,你这些天都没能尽兴。”
梁祁生坏笑起来,身子拱了拱她:“那今晚让我尽兴。”
白珑璎才想起今天是周三。
“好,”白珑璎轻声回应。
腻歪了好一会儿,梁祁生继续看他的电影,白珑璎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却见梁祁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放着,有电话打来,震动静音了。
她帮他接了。
“梁总……”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娇柔入骨。
她滞了滞:“你是?”
“……”女人也呆滞了一瞬,“您是梁太太吧,我是梁总助理,公事有事。”
“哦。”
白珑璎拿着手机出去给梁祁生,说:“你助理来电话。”
梁祁生接过电话,听对面讲了一会儿,说:“那行,我一会儿到公司。”
电话挂断,梁祁生起身。
“你要回公司?”
“嗯,处理点事。”他往房间衣帽间去。
白珑璎跟过去:“你什么时候换助理了,还是个女孩。”
“上个月的事,刚毕业,做事挺利索。”
梁祁生边说话边穿西装外套,白珑璎上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
入夜后,风雨骤起。
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这场雨,气温会大幅度降度。
洗完澡后,白珑璎提前把秋冬的衣物从衣柜里拿出来。
梁祁生忽地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抱起,随即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
白珑璎闭着眼睛,心中祷告,不要让她再产生幻想。
窗外风越发紧,雨越发大,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斥着哗哗雨声。
无休止的雨声里,她又听到母亲的声音了。
那一刻,她本能偏过目光去看那个角落。母亲森然的面孔赫然出现。
还是那双犹如珍珠一样泛着光泽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凝视着她。
白珑璎没出声,只更用力抱着能抓住的东西,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角落,与那双珍珠眼睛对视。
这次结束得很快。
他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这是第一次如此仓促。不过十来分钟便归于沉寂。
洗完出来之后,房间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尴尬氛围。
“你没有感觉吗?”梁祁生忽然问她,声音低哑似有一丝怨气。
她不住地看向丈夫,竟迟疑了几秒,开口:“有……”
她的迟疑很显然让人看出这是谎言。
女人总是会为了维护男人的脸面从而说上一点谎话。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祁生冰冷的反问让她一怔。
她后知后觉,确实没有回应。
这无疑让她感到焦虑。
从前,她总能从这样的时刻里汲取到某种快乐。那是一份独属于亲密之人的馈赠,是身体与身体之间最诚实的对话。
可自母亲死后,她被梦魇缠身,与丈夫亲密时开始产生幻听与幻觉,她就再没有从丈夫身上得到过那样的快乐。
这绝非是丈夫梁祁生的问题,她也绝非性情冷淡,感知迟顿。
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母亲。
梁祁生起身,趿拉着拖鞋到浴室冲澡。
她看着丈夫松垮的背影,心中生出愧疚。
梁祁生显然没有尽兴,却也兴趣全无。
她听得出刚才梁祁生的话里有责备之意,可事后梁祁生并无重提这些事,生活照常。
日子到了,该交公粮也不短缺,却也不似从前热情,更无前戏爱抚,每次都像在完成一份下达的任务。
在这件事上,不光梁祁生没有沉浸,白珑璎也没有。
因为每次亲密,她都能在那个角落看到母亲,并与母亲对视。
时间久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角落那双眼睛。
………
十二月初,白珑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来电IP是老家。
“喂,你好。”
“你是叶莲华吗?”
白珑璎顿了顿:“那是我妈,我妈已经去世了。”
对面默了片刻,说:“那个你有空回一下家吧,你家遭贼了。”
白珑璎诧异。
老家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里头似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说回来,老家确实许久没回去。于是白珑璎在梁祁生去外地出差那段时间,一个人回了老家。
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房子还是老样子,只是屋内的家电几乎被搬空。
白珑璎将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忙到傍晚,总算看上去像个家。
白母的房门是上了锁的。白珑璎找遍房间都不见钥匙,只好撞门。
房间格局和以前一样,并无任何不同。
床头柜的抽屉没有完全合上,有一丝缝隙。
她拉开抽屉,只见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铁皮盒子。她拿出来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白珑璎倒吸了口冷气。
那是一根珍珠棒。
手掌握起那根珍珠棒,掌心感知到一阵冰凉。
她抚着棒上凸起的珍珠,那种触感有一丝久违的意味。
远去的记忆在这一秒袭上心头。
她第一次见到这根珍珠棒时,是高二。
那是一个阴雨天的下午。
她因为肚子不舒服,请了假回家。
回到家不见母亲。她以为母亲不在家。
但当她经过母亲房间时,透过虚掩的房门那条细缝。她看到母亲手里拿着那根珍珠棒。
她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不是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她知道母亲在做什么。
她有一个好朋友,叫苏乐仙。
自从高一和体委的初恋告吹之后,她不再主动与男性有所往来,甚至会刻意疏远。
久而久之,她习惯身边没有男人。
她开始与女性朋友来往密切,其中与苏乐仙关系最要好。好到大家都以为她是女同性恋,传她和苏乐仙是一对拉拉。
白珑璎想过解释,但如果男人误以为她是女同,暗暗远离她,那岂不是正合她意。
所以她决定不再多说。
苏乐仙性格随和,从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也没有多加解释。
苏乐仙不爱学习,常常上课看小说。白珑璎好奇,借过几本来看,看到一半就脸红不敢再看。
那些书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用词直白大胆,描写又极其细腻。
苏乐仙说:“你不会没看过这些小说吧。”
她摇头。
“那你那些片子也没看过?”
她继续摇头。
“你不会还没经历过那些事吧?”
她点头。
苏乐仙笑她是个史前生物,纯洁得和幼儿园小女孩一样。
“你不是谈过恋爱吗,当时还传你被欺负。”
“那都是我妈胡说的。”白珑璎觉得又气又羞,反问,“没经历过怎么了,难道你经历过吗。”
苏乐仙嘴角轻扬,笑而不语。
白珑璎看着苏乐仙,脸上表情渐渐凝固:“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苏乐仙笑得灿烂:“谁说谈恋爱才能做那些事?”
当时的白珑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与自己同龄的女孩说出来的。
后来有一天,她去苏乐仙家过夜。
苏乐仙用电脑放了电影。
起初白珑璎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爱情电影,可演到一半画面就变了,她不敢再看。
苏乐仙告诉她,这是她一个男性朋友分享给她的。
她还问白珑璎,有没有自己碰过自己?
那两个字组合在一起,于她而言是一个新词。
直到苏乐仙拿出藏在柜子深处的那个东西时,白珑璎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启蒙是来源于一个叫苏乐仙的女孩。
也正因在苏乐仙那里对男女之事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她在房门缝隙看到母亲拿着珍珠棒,她登时便明白母亲在干什么。
母亲是那样地痛恨男人,可再怎样恨,身体是恨不了的。
白珑璎感到精神的扭曲与撕裂。
母亲恨男人,却渴望男人。她嘴上说男人是毒,身体却在向一根镶嵌着光洁珍珠的棒子投降。
她似乎撞见的不只是母亲独自一人的秘密,还有母亲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