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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约法三章 这听起来是 ...

  •   自头狼被强行标记之后,影心集团已经将萨利安·施瓦茨彻底起底。

      白狼族群最后的遗孤,被“狼外婆”娜塔莎·施瓦茨收养,一同长大的还有无血缘关系的弟弟阿尔曼·施瓦茨——一个在巫师协会浑浑噩噩、常年摆烂混资历的年轻巫师。
      作为管理局的编外猎犬,十年来协助执行人捕杀的超自然生物不计其数,其中血族的数量是狼人的五倍以上。

      影心的情报网甚至挖出了更深层的东西。二十七年前白狼族群在巫师战争中近乎灭族,而娜塔莎救下了头狼的孩子。
      时间和年龄都对得上,萨利安就是当年被带走的那头幼狼,白狼族群的少狼主。

      段冷翠看着那份档案,翡翠绿的眸子冷得像冰。

      影心不是没考虑过下手,甚至早已准备好至少八份不同的“意外身亡”方案,从神经毒素到高空坠落,每一版都经过精密推演,确保不会牵连到影心或森罗的任何资产。

      但最终被搁置了。

      两方面顾及。一是萨利安留下的伴侣烙印尚未找到清除方法,贸然杀死他,不仅会给整个族群带来动荡,也会使他本人承受极大的痛苦——烙印断裂的剧痛,历史上不是没有头狼因此发疯的先例。

      二是娜塔莎·施瓦茨。那个女人在狼族的地位太过特殊,不同族群的狼人都对她恭敬几分。数十年间她收留帮扶过无数被族群驱逐的孤狼,许多独自漂泊的狼族将她视为灯塔和某种意义上的精神头狼。
      萨利安是她的养子,影心如果对他下手,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少同族的逆反,甚至触发独狼势力的联合抵制。

      段冷翠坐进采样室的检测舱,科研助理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去他后颈贴着的医用水胶体敷料。那一下粘连带起了一小片未完全愈合的皮肤,他眉心微动,但没有出声。

      交错狰狞的齿痕袒露出来,检测探头缓慢扫过后颈,冰冷的触感划过伤痕表面时,他垂着眼,睫毛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不断跳动,最终定格。

      顾柏川站在操作台前,推了推老花镜,正对着屏幕上的那组曲线皱眉。“浓度又降了。”他慢条斯理地敲了两下键盘,“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还好。”段冷翠的声线平稳,“后颈的灼烧感减弱了。”

      “不止是灼烧感。”顾柏川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你体内属于白狼的那部分信息素已经稀释到了临界值以下。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四到六周,你后颈的齿痕就会消退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段冷翠沉默须臾,追问道:“消退了之后呢?烙印还在吗?”

      顾柏川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捏了捏鼻梁,带着劝导后辈时的那种语重心长开口:“你要知道,狼族历史上没有过伴侣烙印被完全抹除的记录。”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向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狼主、现在的头狼,“它会衰弱,变得极淡,但不会消失。只要你活着,那条信息素链就还在。”

      “那就想办法让它消失。”段冷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历史上也没有不情不愿却可以留下伴侣烙印的先例,除非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是从属烙印。”

      “您这话不严谨。”顾柏川打开另一组数据,屏幕上跳出几份卷宗扫描件,“狼族历史上确有双方并未心意相通却能留下伴侣烙印的情况。一般是因为彼此的身体和信息素足够契合,到了能够无视他们各自意愿的程度。”他顿了顿,“换句话说,段总,你们是命定的烙印之人。”

      段冷翠的胃部痉挛了一下。

      什么命定的烙印之人?那分明是药性与本能的暴行。他恨死了那只猎犬,恨到想亲手拧断他的脖颈,恨到每个深夜从噩梦中惊醒时都要确认一遍烙印是否还在。

      “他属于白狼族群,”段冷翠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一字一顿,“我们的仇敌。”

      顾柏川不以为意,低头整理数据:“白狼只剩下这唯一的独苗了,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者,”他抬眼,目光在段冷翠腰腹间停留了一瞬,“你们不会有孩子,这你是知道的。我族的血统不会受影响。”

      段冷翠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边,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眉眼间有一抹极淡的倦色,但那双翡翠绿的眼眸依旧亮得锋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会回格雷港待一段时间。让距离再拉远一些,加速烙印的衰弱。”

      顾柏川没有反驳他,只是回到操作台前,打开了影心集团各区域的周度防控汇报。投影幕布上弹出一张巨大的分区地图,每一个区块都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绿色代表安全稳定,浅黄代表轻微异动,橙色代表需要关注的躁动,红色代表已经出现了信息素外泄或暴露风险。

      段冷翠瞥了一眼,红色约占版面的三分之一,比平常的四分之一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哦,”顾柏川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是前两周的。”

      屏幕刷新,瞬间红了大半。

      绿色范围急剧缩小,好几个平时一向稳定的区域都亮起了刺目的深红,无数条异动预警弹窗密密麻麻堆叠在屏幕上,标注着“眷族异常焦躁”“信息素外泄三次”“身份暴露”等触目惊心的字眼。

      段冷翠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从门把上滑下来。

      “这是本周的。”顾柏川的声音依旧平稳,“头狼与主母之间的烙印衰弱,传递出的信号是‘族群不安’。您的眷族在恐慌,段总。他们能感受到头狼的痛苦,感受到主母的缺席,并持续被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被抛弃的预感所笼罩。”

      他关掉屏幕,采样室陷入一种冰冷的沉默,仅余散热风扇的低鸣。

      “就算烙印能够继续减弱,可在它完全消失前,整个族群早就因恐慌动乱而瓦解。至于那个人,”顾柏川顿了顿,“也会因信息素缺失的后遗症死在某次任务中。嗅觉退化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听觉,愈合能力,生命力。就像夫人当年那样。”

      段冷翠的背影僵了一瞬。

      “你不在乎那个人会不会死,也不在乎你自己能不能撑过信息素缺失的后遗症——你总得在乎这个。烙印完全消失之前,族群就会先散了。”

      段冷翠注视着黑下去的屏幕,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红色的残影。

      “继续你的实验。”最终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会去见他的。”

      顾柏川摇摇头,推了推镜架,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年轻人。”

      .

      “你回来了。”

      “昂。”萨利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本以为小命休矣,但很快又敏锐地觉察到面前人的不对劲,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也闻不到味道了?”

      他的直觉没有错,段冷翠强装淡定闲适,实则背后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层。烙印的衰弱让他对萨利安的气息变得异常敏感,身体比意识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话音刚落,卧室门忽而从里面被打开。两个黑狼眷族走出来,手里拎着自己原来的床单被套,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径自穿过客厅出了门,把门轻轻带上了。

      萨利安本能地捕捉到那两个眷族对自己态度中的顺从,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手腕就被攥住了。段冷翠拽着他进了卧室,反手推倒在床上。

      床垫是新的,连床上用品都被换过了,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很紧。萨利安仰面陷进陌生的柔软里,后脑勺还没找到合适的落点,段冷翠已经跨了上来。

      他骑在萨利安腰腹间,扣住萨利安的手腕,将他两只手压在枕边两侧,力道似乎不是很大,却让人挣脱不开。

      此刻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凝视着他。

      “给我强化烙印。”

      萨利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你那晚不是一直哭着说要杀了我吗?!!

      他抗拒了一下,手肘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却被段冷翠的膝盖顶住了腰腹,微妙的位置让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段冷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绿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极亮,泛着一圈淡淡的莹光,“不愿意,就让他们进来按着你。”

      萨利安被噎了一下。他的鼻翼在无意识地翕动,暴雨森林的气息在自己头顶上方弥漫开来。冷杉、苔石、冰泉,他的嗅觉在全面复苏,连同某些不该此刻苏醒的东西一起。这次不是药效,纯粹是身体在回应另一具身体。

      “要不这样,”萨利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想起翠微面霜能帮助自己恢复嗅觉,他提议道:“我送几件衣服给你,上面有我的信息素,你就不用亲自——”

      “没有用。”段冷翠打断他,“少量的信息素只能让烙印强度暂时维持现状。我要的是强化。”

      萨利安的目光移向别处,天花板上的裂纹就像一张蛛网:“我家里可没有安全套。”

      “我带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润滑呢?”

      “也有。”

      萨利安:“……”

      他终于意识到段冷翠今晚是吃定自己了。而他的意愿在这场狩猎里无关紧要。

      萨利安静躺几秒,然后睁开眼,认命地从床上坐起来。段冷翠的膝盖从他腰间滑落,退到了床沿边。
      他站起来,背对那人,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脱掉了。外套落在脚边,衬衫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的时候,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布料的摩擦声。

      转过身来的时候,段冷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看清他完整的形体后终于有了些微波澜,眉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皱着。

      “别自卑啊。”萨利安伸手去摸床头柜上那瓶崭新的润滑剂,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你要是一直被人当狗使唤,也能练出这种身材的。”

      男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喂喂喂,别搞得好像你才是被强迫的那个。”萨利安瞥他一眼,话毕又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理亏。毕竟最开始的确是自己先强迫别人的。

      段冷翠没说什么,也将衣服脱下。

      他的动作很利落,不像萨利安那样慢慢吞吞地磨蹭,衬衫纽扣在指间一颗一颗松开,露出底下线条紧实的肩颈和腰身。
      这回看得仔细,萨利安才注意到这人斯文的外壳下,身体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他的目光在对方膝盖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处显眼的弹痕,根据创面的范围估计,当时应该是整个膝盖都被击碎了。

      终于两人坦诚相见。暴雨森林和烈酒荒草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交融。

      段冷翠靠近他,鼻翼翕动一下,忽地伸出手,在萨利安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指尖沾到些微乳白膏体。那双翡翠绿的眼眸抬起来,注视着萨利安的眼睛。

      “……你用了什么?”

      萨利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喉咙发紧。过于亲昵了。他有些无所适从,别扭地移开视线,找补道:“翠微的面霜……我弟给我的。不是我主动要用的。”

      段冷翠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他的嘴角不曾动弹,萨利安却莫名觉得他差一点就笑了。

      段冷翠继续贴近,膝盖撑开他的腿,将他再次按倒在新的床垫上。

      萨利安没有反抗。

      他仰面躺着,看着段冷翠骑上来,暴雨森林的气息笼罩了他,潮湿、腥甜,带着头狼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深处却又暗藏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栗。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知到对方脉搏的每一次跳动,身上的人表情依然冷冷的,但脉搏跳得越来越快了。

      暴雨森林与烈酒荒草的信息素剧烈交融的刹那,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萨利安的上半身微微弓起来,后背离开了床垫,他看到段冷翠仰起头时下颌绷紧的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理性的水光在那双翡翠绿的眼眸里薄薄地铺了一层。

      这次他清醒地感知着,没想到两人竟会如此契合。身体契合,信息素契合,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在被动地靠拢。

      段冷翠闭了闭眼,睫毛颤了一下,重新睁开时眼底的水光消失了。他低头望着萨利安,跨坐的姿势让他能够掌握主动权,而萨利安仰面躺着,被他的节奏带着走,握着他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萨利安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紧绷着,带着不可遏制的细微颤抖,而这人拼命在用表面的冷静维持最后的尊严。

      “喂,”萨利安低声唤他,“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他还是对上次的乌龙耿耿于怀。怎么会男人叫翠翠,女人叫冷锋?

      段冷翠没有回答。他俯下身,鼻尖蹭过萨利安的颈侧,然后恶狠狠咬了上去,强势地行使着头狼的权力。犬齿刺入皮肤的力度比萨利安预想的重,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手指插进段冷翠发间,感受到那丝颤抖正在加剧。

      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猛地翻身,让人正面朝下陷进枕头里,从背后贴上去。动作太快,段冷翠瞳孔骤缩,脊背弓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萨利安的手扣住了后颈。

      刺啦一声,水胶体敷料被整片撕了下来,露出下面未愈的伤口。

      底下那圈齿痕暴露在空气中,旧伤的血痂已经褪了大半,但中间最深的地方还露着淡粉色的新肉。萨利安的犬齿在一瞬间探了出来,他低头贴上去,嗅着那片皮肤下面流动的暴雨森林气息,在旧痕的上方重新咬了下去。

      “轻点。”段冷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萨利安没有听,顺从本能咬得很用力,齿尖刺入的时候段冷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血涌出来,温热,带着暴雨森林的腥甜,渗进萨利安的唇齿间。他的确不是故意的,烙印伴侣体内属于自己的气息正在变淡,本能让他必须重新灌满。

      段冷翠痛得挣扎了几下,呼吸彻底紊乱,侧过头来声音又哑又急:“……让你咬轻点!”

      萨利安的嘴唇贴着他后颈新渗出的血珠,舌尖尝到了那股铁锈与冷杉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没有松开牙齿,只是咬的力道收敛了极其轻微的一点点。段冷翠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对方无可抑制地在微微发抖,但没有推开自己,只是侧着脸埋在枕头里,咬着下唇把那阵痛感熬过去。

      信息素在咬痕上重新融合的时候,那股暴雨森林的冷冽再次漫开来,把萨利安的烈酒余烬裹进去。他缓缓舔过齿印的轮廓,将渗出的血珠一点一点卷走。

      暴风骤雨之后,一切安静下来。

      萨利安仰躺在床上,手臂横在额头上,真丝薄被滑到腰际。他的嗅觉完全恢复了,其他的感官也被冲刷得过于敏锐,连空气里尘埃落定的声音都听得清楚。段冷翠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正在擦拭后颈新渗出来的血珠,身上裹挟着情欲过后尚未散尽的热意。

      萨利安看着他的后颈,新伤叠在旧伤上面,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怎么会下那么狠嘴的。段冷翠用他的浴室清洗了一番,很快便把自己收拾好,而他还赖在床上,思绪乱飞。

      “你现在是黑狼族群的主母了。”段冷翠背对着他说,“头狼与主母之间的烙印不稳定会影响整个族群,我需要你时不时帮我强化烙印。”

      主母这两个字听得萨利安头皮发麻:“……能换个称呼吗?”

      “随你。”略长的发尾和衬衫领子重新遮住了后颈的新伤,只露出边缘一小块浅红的皮肤。段冷翠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来,那双翡翠绿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上一次标记之后我们分开了整整一个月,我的族人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群体躁动。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超过两周,否则情况会继续恶化。”

      萨利安听着,手臂从额头上拿下来,侧过头来看他。段冷翠站在那里,衬衫整洁,领口紧闭,简直像前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需要保持定期接触,强化烙印稳定族群。”段冷翠继续说,“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脱离管理局恢复自由身,还会给你一笔安定费。时间周期、接触频率、各自需履行的义务……详细条款明天会由我的助理拟好发到你手上。”

      萨利安的眉毛动了一下。这听起来是通知,不是商量。

      “约法三章。”段冷翠走到床边,垂眸看着浑身上下仅挂着条薄被的他,“第一,在管理局期间不再执行危险外勤,避免意外发生。第二,协助我稳定族群,必要时出席影心的内部集会。第三,配合进行清洗烙印的实验,一旦找到方法——”

      “我们就解除关系。”

      萨利安靠在床头,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进去。卧室里的信息素太浓郁了,尤其这人洗完澡出来,气息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暴雨后的森林蒸腾着水汽。他注意到对方后颈新伤的血珠渗过了衬衫领口边缘,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你有在听吗?”段冷翠的声音停了。

      萨利安从被子里坐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有。”

      段冷翠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再抬起眼看他,等着他把后半句话说完。

      萨利安的拇指按在段冷翠腕骨内侧,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又快了起来,“你的条件我听到了。”

      “我要再加一个要求。”

      段冷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要求?”

      萨利安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近了些。段冷翠的膝盖抵到了床沿边,被迫微微俯下身来,近距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不像猎犬,倒像一只一肚子坏水的大尾巴狐狸。

      “再做一次。”

      段冷翠沉默了片刻,在那三四秒里萨利安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那人偏过头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被他攥住的那只手抽出来,指尖搭在刚理好的衬衫领口上,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暴雨森林与烈酒余烬的信息素在卧室里重新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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