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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淇水神女图9 初现妖形 夜里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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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如玉睡得正浓,忽然感觉自己跌进一汪深潭,周围岸边都是许多桃花,清风吹过,宋如玉拂去脸上的花瓣,坐起身来发现到自己躺在一只小船里。
两岸的桃花漫天飞舞,衣襟上也沾染桃花的香气,潭水深不见底,尽头远不及岸,她就漂浮在桃花潭中不知去向何处。转头她看见白雪坐在她旁边,宋如玉激动地将白雪抱进怀里,低头蹭它身上雪白柔软的毛:“白雪,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白雪似乎听懂她的话,嘴里发出嘤嘤嘤的撒娇,靠在宋如玉的怀中,抬头在宋如玉的脸颊上轻吻一下。宋如玉欢喜得很,抱着白雪不撒手。这时小船忽然晃动,宋如玉没有坐稳,一只手撑在船边,白雪却突然从怀中跳出去,消失在潭中。
“白雪!”
宋如玉赶忙爬到船边,伸手往水里捞,可除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哪里还能看见白雪的影子?忽然迎面刮来一阵大风,小船晃动得剧烈,宋如玉一时没抓稳就从船上翻下去。
宋如玉不习水性,心想怕是要淹死在潭里了,她闭着眼睛,只是迟迟不觉冰冷的潭水包围,自己尚能呼吸。只觉得自己一直往下掉,不知掉落多久,顷刻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宋如玉一睁眼,撞进一双汪着桃花潭水的眼眸,发现是自己掉进了薛白的怀里。
薛白对她温柔一笑:“一直都是我。”
宋如玉一惊,立马从梦中醒来。屋里还是漆黑一片,天还没亮,宋如玉心怦怦直跳,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怎么会梦到薛白……不过她也梦见了白雪,也许它是来跟她告别的吧。
宋如玉心情有些复杂,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薛白俊美的脸,还有他摄人心魄的双眸。宋如玉辗转反侧睡不着,魔怔了一样。无奈之际只好猛掐一下大腿,疼痛让宋如玉冷静一些,脑中混乱的思绪稍有退却,暗自骂自己真是色迷心窍。
宋如玉接近天亮才睡着,一觉醒来发现太阳已经探进窗里嘲笑自己睡过头。宋如玉猛地爬起来,想起来今天一早还要去店里买肉,这段时间的猪肉特别好卖,去晚就没了。宋如玉叹了口气,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睡过头!看来今天的肉是没有着落了。
宋如玉打理好自己,出房间发现薛白已经在做饭。
“醒了?快吃饭吧。”
薛白把菜都端在桌上,宋如玉把碗筷准备好。
“你都……做好饭了啊。”
宋如玉挠了挠头,对自己起晚了感到不好意思。薛白转过头来笑了笑:“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动了你的东西。”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如玉一笑,“一醒来就有饭吃,我还要感谢你呢。”
薛白勾了勾嘴角:“你不介意就好,快吃饭吧。”
两人落座,宋如玉不经意间看到薛白,脑海中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赶忙把头低下吃饭。越是压抑,对面的人就越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宋如玉把头埋得很低,夹菜都不敢把筷子伸到薛白那一边。
薛白看宋如玉都不怎么夹菜,有些失落:“是……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看你都没有怎么吃菜……”
宋如玉如梦惊醒:“没有……是我今早睡太久,还不怎么吃的下去,你的厨艺很好。”
薛白面带笑意,默默把盛着肉的碗移到宋如玉的面前。宋如玉顺手夹了一块肉吃,忽然想起家里的肉昨晚不是已经吃完了吗,这肉是从哪里来的?她抬头往前面一看,发现柜子里放着一块肉,外面用油纸包着。
“这肉是你买的?”宋如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卖的肉?”
薛白夹菜的手一顿,笑着说:“是吗?也许是巧合,我看这家的肉很新鲜便买了。”
宋如玉又加了几块肉:“我也觉得,所以经常买这家的。”
薛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薛白顺带把碗洗了,宋如玉本来想自己洗碗,但薛白执意不让她动手,说自己不能白吃饭,总要帮着干点活。
宋如玉笑着答应。下午薛白说想跟着宋如玉上山,宋如玉本想拒绝,认为这点事不必麻烦他,但又怕薛白误会她介意他身有残疾,就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起上山,薛白背着宋如玉的背篓,宋如玉则负责挖野菜采野果。路过一处地方,宋如玉停住脚步,此时夕阳西下,金黄的光芒洒在树林间,想起那时就是在这里捡到的白雪。
薛白看宋如玉落在后面,转过头来:“怎么了?”
宋如玉从回忆中抽离:“没什么,就是想起白雪了,那时候我就是在这里捡到它的。”
薛白垂眸,看向失落的宋如玉:“我相信它此时也在某个地方想念你。”
宋如玉笑了笑:“希望如此。”
回去薛白又开始做饭,宋如玉这么多年来难得落得个清闲,也算是过上有人伺候的生活,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薛白住了一段时间,没说什么时候离开,宋如玉也就没问。但有时候会有些别扭,毕竟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屋里住着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男子,被旁人知道,难免要落人口舌。
可她也不愿让薛白搬走,薛白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坏习惯,也从未有过过分的举动,十分有分寸。他甚至把自己当成一个仆人,把所有活揽了去,不肯让宋如玉动手。就连洗衣服这种事情都要抢着做,宋如玉抢不过他,也说不过他,也只好由他去。
有次她换下的里衣不小心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薛白全都拿去洗,宋如玉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出门的时候偶然看见屋外晾着自己的里衣,宋如玉心里猛然一跳,整张脸红得快滴血。
后来换衣服的时候便十分小心,洗衣服之前她都要再三检查几遍脏衣服里有没有自己的里衣……毕竟怎么让男子为自己洗里衣…….这成何体统……
薛白在家里把活都干得得心应手,宋如玉反倒成了坐享其成的那个人,有时候吃饱饭坐在一旁看着正在忙碌的薛白,心里突然有些欢喜。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毕竟哪怕是雇一个仆人也得付工钱,薛白只是在她这借住,却把所有的活都包了,而且经常贴钱买东西,宋如玉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不行,多少还是得给薛白开点工钱才行,否则她就成了黑心屋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跟薛白说了这件事,薛白坚定地反对,说自己在她这里住下已经带来许多不便,做些事情是应该的,哪里还有要钱的道理。宋如玉怎么都说不过他,于是便作罢。
这天薛白上山,宋如玉在家里收拾东西,忽然屋里闯进来一个男人。宋如玉知道这人,他是住在附近的王老二,身材臃肿,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大煤球。头上系着一条头巾,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骨处拉到嘴角,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王老二之前是土匪,后来因为躲避仇家才跑到灵秀村,他经常干放火打劫,欺男霸女的事,不是什么好人。
宋如玉一看王老二来者不善,放肆且恶心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游移,像一条毒蛇爬在身上。王老二其实早就垂涎宋如玉的美貌,总想着哪一天宋如玉一人在家的时候准备行不轨之事,今天他在屋外张望了很久,在薛白离开后才冒然进屋。
“你来干什么?”
宋如玉知道这人来准没好事,看着王老二邪笑着往自己靠近,她瑟缩地一步步往后退。
“嘿嘿,来干什么?小爷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寂寞,所以专门来陪你啊!”
王老二□□着向宋如玉走来,两只肥大的手不停地搓着。宋如玉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妙,在王老二走近之时赶忙从旁边溜开,只是王老二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宋如玉拽住,宋如玉挣扎不过反而被王老二拖进怀里。
“干什么!滚!”
宋如玉被王老二粗壮的双臂箍得逃脱不开,王老二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部,宋如玉一阵恶心,张嘴就咬在王老二的手上。
“啊!”
王老二吃痛叫了一声,力度稍微一松,宋如玉趁机挣脱,可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王老二抓回来。
“你个小贱人!敢咬我!”王老二一个巴掌甩在宋如玉脸上,打得她头晕眼花,“你乐意从了那小白脸儿也不愿意给小爷爽一下,装什么贞洁!”
说着胡子拉碴的嘴就往宋如玉脸上亲去,宋如玉双手极力扒开王老二的脸,恨不得把这张恶心的脸撕烂。
“滚开!滚!”
宋如玉嘶喊着,却愈加激起王老二的兴奋,眼看着就要被那张臭嘴侮辱,宋如玉用指甲扣着王老二的眼睛,王老二痛得大叫,抬手又要打宋如玉。
这时候薛白到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纠缠宋如玉,连忙扔下东西,冲过来把王老二拖开踢倒在地。
薛白虽然看起来是个温润俊美的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但王老二没想到,薛白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薛白将王老二按在地上打,虽然只有一只手,但王老二从始至终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薛白原本白如初雪的皮肤骤然变红,双眼里忽然闪烁着一道红光,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王老二被他打得吐血,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薛白死死掐住王老二的脖子,窒息感让王老二黝黑的脸变成黑紫色,王老二吐着舌头翻着白眼,嘴里的血流个不停。
“你是用哪只手碰她的!说话!”
薛白的怒吼让王老二恐惧无比,他松开手,眼中仍然闪着红光,王老二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睁眼就看到一张似人非人的脸,像一只妖怪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撕碎。王老二瞳孔骤然变大,手脚并用大叫着往后退:“妖……妖怪!”
薛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往他脸上扇了十几个巴掌,又废了他的右手。王老二被扇得眼冒金星,头还晕着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啊!!!”
王老二的右手已经断了,肩膀处剧痛无比,他看着自己断了的右手以一种奇怪的形状掉在地上,一时间血流满地。
薛白似乎走火入魔一般,双眼通红,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他掐着王老二的脖子,打算杀了这个人渣。宋如玉恐惧地跑过来,拉住薛白:“他会死的……”
薛白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的妖冶的红光还未来得及收起,看起来就像个地狱杀神。宋如玉吓得松开抓着薛白的手,后退了几步。薛白赶忙低下头去收起了妖力,松开掐在王老二脖子上的手。
“滚!”
薛白站起身来,眼中的杀意仍未消散,王老二吓得屁滚尿流,忍着痛吐着血像狗一样爬着出去。
薛白调整好表情,生怕又吓到宋如玉,随后转过身去,轻抚上宋如玉左边红肿的脸颊。
“我给你擦药。”
宋如玉愣愣地看着薛白,此时他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不像刚才一样可怕,尤其是那双眼睛。她记得方才看到的是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恐怖又骇人,可现在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分明是一双桃花眼,只是多了些心疼和难过。
薛白给宋如玉抹上药,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但凡自己早一些回来,宋如玉也不会遭这番罪。上好药后,宋如玉想去找镜子去看自己的脸,站起来刚要走动就被薛白拉住,此时薛白顾不上男女之别,将宋如玉揽入怀中。
宋如玉的脸贴在薛白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另一边脸也开始滚烫起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薛白没有松手,宋如玉也没有挣脱。
“我对不住你……”
薛白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左手却是紧紧抱住宋如玉。方才要不是宋如玉拉住他,他真的会将王老二杀死,谁要是敢伤害宋如玉,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不是你的错。”宋如玉摇摇头,“错的是那些该死的恶人。”
睡前薛白又给宋如玉上了药,宋如玉躺在床上左脸仍然有些火辣辣的,睡了好久也不觉安稳。朦胧间,宋如玉感觉有一片温暖轻贴在她刺痛的左脸上,暖意停留片刻,微微朦胧的视线中,她似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薛白。
只是睡意正浓,她还未来得及清醒就渐渐睡去。
薛白轻抚着宋如玉红肿的左边脸颊,用灵力将她脸上的伤完全治愈好,又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二天醒来,宋如玉一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左脸竟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了,痛意也消失不见,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想不到这药效这么厉害!
自从那一天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宋如玉总是会不自觉想起那天薛白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那个温暖的胸膛和满溢的心疼她不可能感受不到,每次想起她就觉得自己的脸又滚烫几分。
她能看出薛白也有所变化,两人虽然还是彼此保持着距离,但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彼此衣角偶尔地擦过,甚至是似有若无的余光都能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