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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淇水神女图4 感染病症   苏息点 ...

  •   苏息点点头,觉得陆之然说的有道理,毕竟大能夺舍也是要看资质和修为的,褚楠实在是太过于平平无奇,能力不强,修为不高,体能不好,有人会夺他舍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君如琢看了几眼正在练剑的褚楠,又将目光收回。
      褚楠练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后身上已经微微出汗,但这可不是件好事,汗水刺激着手臂上红肿的皮肤,让原本他已经忽略的痒意又开始蠢蠢欲动。真该死!练也不行,不练又要死,真是要了老命!
      练剑不可能练到一半停下来抓挠手臂上的肿块,褚楠只能强忍着致命的痒痛,咬着牙继续练剑。就在他忍得额头都开始冒汗,手臂上的痒意如蚂蚁在啃食时,君如琢来到了褚楠的身后,用剑鞘抬高了褚楠持着剑的手臂。
      “出剑再快些,力度再加重。”
      褚楠忽然发觉一阵幽香袭来,君如琢清冷的声音把他吓一跳。
      意识到君如琢是在教他练剑,褚楠就按照君如琢所说的去做,虽然不知道君如琢为何会突然帮他,但他知道,君如琢看似冷酷,却为人正直,君如琢既然愿意教自己练剑,那便不会害他。
      “凝神,专心,”君如琢用剑鞘推了一下褚楠的腰,“腰挺直。”
      褚楠牙都快要碎了,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鬓边已经有汗水聚成水柱顺着脸颊流下,并不是练剑练得辛苦,而是手臂上一会儿如火烧,一会儿如针扎的痒痛之感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君如琢教褚楠练了几招他从前没练过的剑法,褚楠自然是乐意的,毕竟谁不想成为像君如琢那样的人呢,能从他那里学到东西自然不亏。只是手臂上的肿块似乎有发作的趋势,褚楠感觉手臂越来越痒,甚至有些刺痛,想专心也难。
      持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肩膀也开始颤动,手臂上的肿块好似有蚂蚁在啃食,害得他痛苦难耐,渐渐地,手臂又痒又麻,肩膀也开始没了力气,整个后背也开始颤抖,肿块里那些该死的“蚂蚁”“蛆虫”仿佛在他的身体里穿梭啃食了个遍!
      君如琢发觉褚楠有些坚持不住,就没有再强求,让他先稍作休息吃点东西。褚楠没法再逞强,在君如琢转身的时候,褚楠收了剑将衣袖拉起,手臂上红肿的肿块果然大了一圈。顾不得其他,褚楠二话不说开始痛快又痛苦地挠起来,肿块变得愈加鲜红,表面和四周都布满了抓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
      不知道割了肿块溃肉症会不会停止发作,但褚楠随即否定,要是割了肉还是没能止住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说要是割肉能痊愈的话,那些得了溃肉症的村民就不会一个个受罪等死了。
      下午练剑的时候君如琢依然偶尔会给褚楠指导,陆之然和苏息看褚楠这么努力也不敢耽误,竟然也一起跟着练起剑来。
      可偏偏练剑的时候手臂上的肿块又开始发作,痒痛之感就像烈火,灼烧他的身体和心智,褚楠再咬牙强忍也没用。
      此时他挥出的剑已经没了剑意,动作也拖沓了许多,看起来像在胡闹,哪里还有认真练剑的样子。要是柳萧长老看见他这个样子,铁定要气冲冲翘着胡子上来踹他几脚。
      君如琢来到他旁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动作再一次纠正。
      “既然要练,那就专心些。”
      君如琢冷声道,只当褚楠是心血来潮又随便敷衍,坚持不到一天又开始偷懒。
      哪知他刚刚正好碰到褚楠手臂上的肿块,痛感直接窜到心里,手臂火辣辣地发痛,像是被撕下一层皮。褚楠没忍住叫了一声,手臂往回一缩,君如琢察觉到什么,拉过他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撩,只见手臂上鼓起两个肿块,红肿的皮肤像山丘一样,破了皮的抓痕触目惊心。
      褚楠心里一滞,这下收回手也没用,君如琢一定知道了他感染了溃肉症。
      “溃肉症?”
      君如琢眉头一皱,褚楠不好再隐瞒,点了点头。君如琢又去看他另外一只手臂,上面有一个肿得更大的包。褚楠忐忑不安,生怕君如琢会把他扔在这里,和陆之然苏息离开,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惶恐之时,君如琢却递给他一颗丹药。
      “先吃下,可暂且稳住病情。”
      褚楠一愣,没想到君如琢会给他药。褚楠吃了药道了谢,心里才安定下来。方才君如琢说的是吃了药病情能稳住,并不代表能痊愈,看来君如琢也没有办法治好这病,不过能缓解一时也是好的。
      第二天陆之然和苏息醒来也开始叫神犬庙里有蚊子,叮了他们一宿没睡着。褚楠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心想他们俩也被感染了。到了下午,陆之然脖颈上就长了个拳头大的肿胞,苏息则是双臂长了肿块,两人越挠越痒,越痒越痛,呲牙咧嘴的样子和褚楠昨天一模一样。
      “苏息,你说这神犬庙的蚊子怎么这么毒,我脖子上都长了这么大一个胞!”陆之然虽然看不到脖子上的肿胞,但能摸出来肯定有馒头那么大了。
      “我手上也被叮了两个大包!”
      苏息将衣袖拉起,手臂上赫然露出两个又大又肿的包。
      “褚楠,你昨天是不是也被蚊子叮了,我昨天听你说蚊子挺多。”
      苏息转过头问一旁的褚楠,褚楠摇摇头。
      “这不是蚊子叮的,这是……”
      “君师兄。”
      褚楠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对着门口喊道,原来是君如琢练剑回来了。
      “君师兄,这神犬庙的蚊子可真毒,看我脖子上这么大一个包!”
      陆之然将脖子上肿胞展示出来,苏息同样将衣袖拉开,君如琢快步走去,略微有些担忧。
      “这是溃肉症。”君如琢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也被感染了。”
      陆之然和苏息一怔。
      “什么!君师兄,你是说我们感染了溃肉症!
      陆之然很是震惊,但又想到灵秀村几乎所有村民都得了这个病,他们被感染是迟早的事,恨只恨他们刚来的时候没有料到这回事,当时早点离开灵秀村或许就不会感染了。
      “这…….可怎么办?”苏息把衣袖拉下来,“这么说我们也会像灵秀村的村民们一样身上的肉开始慢慢腐烂……”
      君如琢拿出仅剩的两颗丹药给陆之然和苏息:“先吃下吧。”
      两人吃下丹药,陆之然突然想到什么:“君师兄,你方才说我们也被感染了,所以你也……”
      陆之然以为君如琢也感染了,然而君如琢摇了摇头,此时褚楠开口:“是我。”
      “好啊,原来是你传染的我们!”陆之然生气道,“难怪你昨天说有蚊子什么的,看来你早就感染了溃肉症!”
      褚楠说道:“什么叫我传染的你们,我只不过是比你们早得了这病,灵秀村这么多人得了这病,你怎么不说是他们传染的你!”
      眼看治疗溃肉症的方法还没找到,这两人就要先打起来,君如琢将他们制止住:“感染是难免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治疗溃肉症的方法,否则不仅灵秀村的村民会死,我们也无法幸免。”
      这两天灵秀村里患上溃肉症的村民越来越多,路边经常能看到人们腐烂不堪的身体的人,不分男女老少,身上腐烂的地方也各不相同。那些藏在人们身体里的“蚂蚁”肆无忌惮地在身体里的各个部位爬行啃食,每到一处,皮肉就会迅速肿起溃烂,成腐烂发臭的死肉,死肉再从骨头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
      有的人略微懂一些医术,还能去山上采摘草药服用,延缓病发的时间,有的老人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溃肉症发作,已经是苟延残喘,家里没有药也没有多少钱的,也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溃烂,疼痛和麻木已成为常态。将死之人不愿意给本就凄惨的家带来更多不便和麻烦,所以干脆在即将咽气之前离开家,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外面的荒凉之处,躺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数着自己在世上所剩不多的时间。
      路过草丛边,看见一具白骨或者残缺的尸身已经是常事。或许是谁的亲人,妻子,丈夫,还是儿女,路过的人瞥过一眼也只能默默哀叹离去,这也许就是他们以后的结局。
      褚楠吃了君如琢给的药后病情确实没有变得严重,但手臂上的肿块依然还在,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皮肉里偶尔会瘙痒难耐,像无数针扎,或是千万把刀在剐。褚楠不敢一直抓挠,生怕肿块越来越大,要是这病继续发作,过不了多久他也要变成一具白骨了。
      陆之然和苏息也一样,身上的肿胞一直在,君如琢也被感染了,颈边有一抹绯红,就像胭脂一样,在白色的衣领处十分明显。
      禇楠看得一愣,没想到这抹嫣红在君如琢白如暖玉的皮肤上竟有种别样的美感,一时间竟看呆了。
      君如琢把药都给了其他三个人,自己却没有吃药。不过可能是他的修为较高,溃肉症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得比较慢。他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打坐。
      这天他们去山上找草药,有药吃总比没有好。灵秀村地处偏僻,资源匮乏,就连山上的草药也寥寥无几,不过村民也会上山采药,大部分的草药也许都被采完了。走过半个山,大家采了些清热解毒,缓解疼痛的草药,收获也不算多。
      路过一处房屋,褚楠看见许多村民都聚集在一起,痛苦的哀嚎声竟让以往僻静的灵秀村热闹起来。此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着急地从屋里走出来,拉着一辆又破又小的木车,木车上面放着十几个碗,碗里不知道盛着什么,只见那人将碗一个个端给那些受病痛折磨的村民。仔细一看,原来是那晚让他们借宿,给他们面饼吃的老太!
      “这不是那个老太太吗?”
      陆之然也认出她,只见她将车上的碗递给村民之后,又把后面那些村民手中的碗拿到身后的小破车上,拖着车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她又拉着满满一车的碗,碗中盛着褐色的液体,应该是汤药,老太将碗一个个递给村民,村民急切地将汤药一饮而尽,才慢慢离去。
      “她这是在做什么?”
      苏息问道。
      “她是在熬药给村民们喝吧,”褚楠看着老太手里端着的汤药,忽然感觉有救了,“我们也去讨一碗喝吧,看村民们都在喝,肯定是能治溃肉症的。”
      几人觉得褚楠说的有道理,便走向老太的房屋。前面还有村民正在等待着老太的药,有的断了一条腿,有的没了一条手臂,肩膀处隐隐露着白骨。褚楠立马抱紧了手臂,生怕自己的手下一刻就会像那人一样断掉。
      有的人则是下巴和嘴角处烂得厉害,下巴已经完全看不出有皮肉的组织,下面的嘴唇已经腐烂脱落,上唇也长出许多脓疱,一排下牙整齐地暴露在外面。由于他的嘴不能闭合,一大半药汁从嘴里流出,顺着他腐烂下巴一直流到衣服上。
      老太将汤药端给褚楠他们,几人喝完药之后,君如琢拿了几两银子给老太,但老太并没有收,她将银子推了回去,说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用。君如琢将银子收回,把他们刚刚从山上采的草药分了一些给老太,老太给村民治病熬药,最需要的应该就是这些草药。老太静默了片刻,最后将草药收下。
      褚楠喝完老太的汤药之后感觉作用不太大,手臂上的肿块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但不似以往那么瘙痒疼痛,没有一开始发作得那么频繁。
      大家身上的肿块消停了些,这两天大家都被溃肉症折磨得吃不下睡不好,今天难得肿块没发作,大家吃完东西没过多久就睡下了。
      晚上大家睡得比以往都要熟,褚楠半夜被一阵尿意憋醒,听到陆之然打呼的声音,褚楠摸索着把外衣穿上,走出了神犬庙,到附近的草丛里放水。
      系好腰带之时,褚楠恍惚间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挖土还是在铲什么东西。褚楠此时迷迷糊糊,只想着尿完赶紧回去睡觉,懒得管那是什么声音,于是打了个哈欠就回去了。
      天亮后几人去外面寻食物,山上采药,身上的肿块没有发作的趋势,但也没有痊愈。采完药后几人又一次路过老太的房屋,跟之前一样,她的门前聚集了许多前来讨药喝得村民,老太一如既往不求回报,给村民们药喝也不收村民一分一毫。
      有的村民给她钱,她会像昨天一样拒绝,有的村民喝完药后将自己种的菜拿一些给她,她才会收下。
      褚楠他们将老太给的药喝完之后照例把采来的草药分给老太,老太收下草药之后默默转身进屋。持续几天下来,褚楠感觉到手臂上的肿块开始慢慢变小,虽然偶尔会有一些不适,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陆之然脖子上的肿块慢慢瘪下去,苏息手上的肿块也小了,至于君如琢,他颈间的那片绯红也淡了许多。
      “没想到这老太的药这么厉害,喝了几天就好了很多,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治溃肉症的方法的。”
      陆之然在水面上看着自己脖子上明显小了的肿块,想必再喝上几天药,这溃肉症应该就能痊愈了。
      “莫不是寻了个医术高超的郎中,向那郎中讨要了治病的方子?”
      苏息说道,陆之然听后却摇了摇头:
      “不会吧,既然能寻到郎中,那直接让郎中来村里医治村民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自己亲自动手熬药给大家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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