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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淇水神女图3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褚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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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楠心中的猜想再一次被肯定,问道:“这溃肉症是……”
“哎,就是身上的肉一开始会痒,后来越挠肉越肿越烂,直到整个身上的肉都烂完掉完。”
老板简单描述了几句,可却让褚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海里又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那几个烂手烂脚的人。
“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那老板左右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对褚楠说:“据说啊这灵秀村很久之前被鬼邪诅咒了,所以这里隔几年或十几年就会发这病。上一次这里发病好像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时候了,那次病情刚要好转的时候灵秀村起了一场大火,村上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这幅《淇水神女图》,后来这溃肉症就结束了。大家都认为是这淇水神女显灵救了灵秀村的村民,都纷纷买了神女图回家挂着辟邪祈福。果然你说怎的,有了淇水神女的庇佑,这溃肉症果然几十年也未曾发过。”
褚楠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这灵秀村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看来这神女图果然不一般。
“可今年为何这病又发了?难不成是这淇水神女不显灵了?”
褚楠刚问完,那老板便瞪大双眼,两条黑黑的眉毛挑得老高,连忙呸呸呸几声:“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心惹了神女不高兴!”随后那老板又叹了口气,“这几十年没了灾病,人们对神女的敬仰就消减了许多,因此神女庇佑村民的作用也就没那么大了吧……”
褚楠撇了撇嘴,感情这神女也是有点脾气的,人确实是长得美若天仙,哦不,人家本来就是神仙,可也有点过于斤斤计较了吧……人们不敬仰不供奉她,她便也不庇佑人们,神仙尚且计较得失,更何况人呢?
褚楠结了账便离开,临走前老板还在身后喊着要不要买一幅神女图回去辟邪祈福,褚楠摆了摆手。
神女图他暂时不需要,春宫图倒是有大大的需求……只是想到这灵秀村物材匮乏,地处偏僻的情况,想来春宫图也不会有。
一路上,褚楠又看到几个手脚上的肉都溃烂到不成样子的村民。有的两只手臂上的肉全都烂成一片血肉模糊不清,黑乎乎已经风的死肉里面还有溃烂发脓的血肉,黄色的脓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顺着腐烂恐怖的死肉往外流。
有的是从手掌开始烂的,一直烂到肩膀,那人手上的肉已经全部变成黑色,手指头也已经掉了好几根,只剩下一个大拇指和一根食指坏死在手掌末端。
只见手掌露在外面的几处有几块白色的地方,应该是白森森的骨头,褚楠心里一冷,不出几日,这人手上仅剩的两根指头肯定也会从手掌上脱落,到时候手指全部掉完以后,手掌也会慢慢跟着坏死掉落,再然后就是整个手臂……
还有的人是腿上的肉先坏死,那人拖着一条相当于残废了的腿在地上慢慢走着,脚上的肉也已经变黑萎缩,看不到任何红色血肉的样子,以一种怪异的样子粘在脚踝处,感觉只要摔一跤,那只烂脚一定会断掉。
更有甚者,脸都开始溃烂,半边脸上同样血肉斑驳,最外面的那一层也开始泛黑,里面血红的肉流着血,露在外面的肉上长满脓泡,有几个已经爆开流血恶心的黄脓水。
这人精瘦,脸上的肉本来就少,但凡肉再烂一些就能看到他嘴里两排白色的牙齿了,他人像失了魂一般,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前方。
褚楠瞄了几眼就不敢再看,这溃肉病当真是把人往死里折磨,要人活生生疼死。这活死人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比一具尸体好到哪里。死人好歹只是一具发臭的躯体,但活死人不仅腐肉会发臭,还痛苦不堪,更何况这病肯定会传染,否则这灵秀村怎么十个人里面有七八个都是得了溃肉症的!
褚楠连忙把头转过去加快脚步,生怕看一眼那病就引到自己身上。可不一会儿褚楠又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无力地翻滚着挣扎着,身上的肉已经烂的差不多,小腿上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腿骨。
那人嘴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可是手脚却没力气爬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脸色已经苍白得发青,两颊瘦得已经深深凹陷,腐烂的身体动了几下之后就没了动静,褚楠路过之时那人的眼睛已经闭上,胸膛处也没了起伏的痕迹……..
褚楠连忙抱着猪肉撒腿就跑。途中又路过了一个躺在草地里一动不动的人,身上不用说一定也是溃不成形的,他露在草丛外面的腿已经露出一截白骨,两只脚早不知哪里去了……
回到神犬庙后没看到君如琢他们,褚楠搭好烤火架,看到手里红白相间的肉立马就没了食欲。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猪肉而是那些得了溃后症的人身上的腐肉!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
其他三人回来了,烤着捉来的兔子和野鸡,说起方才他们在路上见到的情景。
“这病叫什么来着,看起来挺可怕的,那些村民身上的肉都溃烂,有几个躺在路边的应该是死了……”
陆之然翻烤着木架上的兔子肉,苏息说道:“溃肉症,听那些村民说这病会传染,看来我们不能这里多待,还是早些离开为妙啊。”
陆之然点点头,转头跟君如琢说话:“君师兄,你听说过这种病吗?”
君如琢摇了摇头,说自己之前下山历练的时候遇到过疟疾,但没遇到过这种会全身烂肉的病。
“这病实在蹊跷,而且没有一个准确的源头。”
苏息说道,陆之然接着说:“我问过几个村民,有的说这病是很多年前村里来了只狐狸,是那狐狸带来的病,有的又说是村子受了诅咒之类的。”
“狐狸?狐狸能有什么病?”
苏息不解,陆之然同样疑惑:“这个恐怕不准确,要是说之前灵秀村出现了这病是因为村里来了狐狸,可现在也没看到狐狸,这病为什么又发作了?”
“难不成灵秀村真的被诅咒了?”
“有可能,或者真有什么妖邪作怪。”
听着陆之然和苏息的对话,褚楠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狐狸?好像在哪里见过来着……神犬庙门外的那只石狐狸!
之前他以为那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石头,本想擦擦上面的灰坐着休息一会儿,哪知却抹了一手风干了的屎……算了,这么说有点吃不下东西……后来他才发现原来那是只石狐狸,难不成溃肉症真和狐狸有关?
天快黑了,褚楠往门外看向那只隐没在草丛里的石狐狸,想到书里都说狐妖善蛊惑人心,有的掏心,有的吃人,这灵秀村出现这种病会不会真是狐妖作祟,吸人精气,所以村民们才会肉身腐烂最后化为白骨……算了,管它什么是狐狸还是狗,反正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还是早点睡觉好赶路吧。
睡觉时,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神犬庙里进了不少蚊子,叮得褚楠一晚上没睡好。褚楠半睡半醒,这蚊子实在是狡猾得厉害,叮完这里咬那里,任他怎么驱赶拍打都没有用,翻来覆去一整宿也没怎么睡安稳。
第二天天刚亮褚楠就受不了爬起来,他从来没见过像灵秀村里这么锲而不舍的蚊子,扰了他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但凡这蚊子也能修炼成人的话,这灵秀村的蚊子一定是最先成人的那一批,毕竟能够一晚上追着人咬,可见是有多么努力多么刻苦!
褚楠感觉身上全身都是包,痒得厉害,此刻君如琢已经在外面练剑,而陆之然和苏息还在睡着,今天褚楠破天荒地早起,并不是因为他觉悟了,而是因为那些觉悟了一晚上的蚊子!
对于褚楠来说起这么早是没什么用的,还不如多躺一会儿来的舒服。一会儿陆之然和苏息也醒了,褚楠没有睡着,听见他们起来后褚楠也爬起来。褚楠问他们俩晚上有没有被蚊子咬,苏息说没有,陆之然说这都秋天了哪还有蚊子。
褚楠掀开衣袖一看,发现手臂上肿了半个巴掌大的包!褚楠心里一咯噔,忽然想起那些身体溃烂的村民,他依稀记得店铺的老板说过,这溃肉症一开始的时候身上会长包,后面这些包就会慢慢溃烂……难不成他被感染了!
褚楠心里七上八下,想到那些得了溃肉症的村民身上全都溃烂一片,到最后全身都肉都烂完发臭,直到看着自己痛死,仿佛看见自己以后的样子。
难不成他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之前只听店铺老板说这溃肉症的症状和来历,却没听说有什么方法可治,褚楠的心逐渐沉下去,那些村民们如果真有办法治好溃肉症的话,这病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吧,人们也不至于将希望寄托给神明。
手臂上肿大的一块不停发痒,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肉里上下翻腾,可尽管在皮肤表面挠得多厉害,依旧缓解不了来自血肉里的痒痛。这种感觉犹如隔靴搔痒,越是将皮肤挠得红肿破皮,底下的血肉就更加叫嚣着沸腾。
褚楠默默安慰着自己说也许不是溃肉症,可心里又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这种症状十有八九就是溃肉症。
可他为什么会感染上这种病?又是什么时候感染上的?这两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颠簸回转了好多遍但依旧没有准确的答案。难不成因为他路过那些得了溃肉症的村民并且多看了两眼吗?又看陆之然和苏息好像没什么异常,君如琢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只有他得了溃肉症。
还是说因为吃了什么东西?褚楠随后又摇了摇头,他吃过的东西其他三个人也吃过了,要病也是大家一起。难不成是因为他的修为是四个人当中最低的,所以才感染了这种病?
褚楠深思,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修为不高的话防御抵抗能力也会低一些…….褚楠欲哭无泪,真是因果循环吗?从前修炼时偷的懒现在都报复回来了!
褚楠头一次因为自己曾经偷懒而感到后悔,从前他觉得只需要做做表面工作,让师父柳萧长老看到他的表现就好,至于其他,能偷懒自然是最好的。于是修炼时他经常耍小聪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偶尔耍点阴谋诡计……眼看着手臂上的肿包越来越严重,不知道现在抓紧修炼还来不来得及…….
其实褚楠本想问问君如琢有没有可以缓解这种病情的药,但又想到君如琢要是知道他感染了溃肉症之后估计要嫌弃他,甚至会把他一个人丢在灵秀村,让他和那些村民自生自灭……
哎,罢了,这个办法应该是行不通的,求人不如求己,看来只能先提升一下修为。只是修为的增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会不会到时候修为还没提升上去,他自己就已经全身溃烂而亡了……真是天要亡人啊!
出于心理安慰,褚楠还是决定做些什么,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于是他拿上自己的剑走出神犬庙。
褚楠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在清屏峰的时候经常偷懒,下山历练之后更是没摸过几次剑,拔剑的次数他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罢了,命重要,万一真有用呢。
褚楠来到神犬庙前的一片空地,练起在清屏峰学过的基本剑法,基本的剑法有二十式,好在这二十式是每天必练的内容,还不至于忘记。可刚拔出剑,持剑的手臂又开始莫名地瘙痒起来,这该死的溃肉症真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折磨人,死又死不了,强忍着又哪哪都不舒服!
褚楠顾不得抓这挠那儿,忍住手臂上的痒意,挥剑而动,一开始有些生疏,一会儿后就熟练起来。练了一会儿,褚楠手臂上的痒意确实没之前那么明显,可能是因为分散了注意力,陆之然和苏息从神犬庙出来看见褚楠在练剑之后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下巴也快掉在地上。
苏息抬头看了看天上不温不火的太阳,心想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今天褚楠怎么破天荒地开始练起剑来了?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会练剑?”
陆之然看见褚楠认真练剑的模样立刻惊嘘了一声,褚楠早就料到他们会震惊,也不理会,而是更加专心地练剑。
君如琢去外面寻了吃的回来,发现褚楠在练剑,凤眸在挥剑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招呼大家吃东西。褚楠此刻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能让溃肉症赶快停止发作或彻底痊愈,他发誓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努力刻苦的一天。
要不是有丧命的危险,他是万万不可能如此认真修炼的,毕竟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不用说别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十分反常,奈何小命要紧……
“君师兄,你说这褚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刻苦了?”
陆之然越看褚楠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妖邪的气息,他都快怀疑这人被鬼上身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苏息顿了顿,“被夺舍了…….”
陆之然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哪个大能会夺他的舍,要是真有,那可真是瞎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