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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血玉婴像6 我本是女娇娥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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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女子无奈又生气地说道,对面的刘四像个癞皮狗一样纠缠不休:“就这点钱?你蒙你老子也得找个好一点的说辞!你不是春满楼的头牌吗?你接一个客不都得好几两银子!”
女子看着刘四无理取闹的样子,竟然顿时泄了气,眼里的悲哀之色更浓。
原来她竟然是刘四的女儿。
“你以为我想做头牌?当初要不是你把我卖到春满楼,我要不是为了活下去有口饭吃,我至于争着做头牌吗!”
女子哽咽着声音说道,可刘四作为一个父亲,没有任何的愧疚和羞耻心,仍然理直气壮向她伸手要钱。
“那你不得感谢我,否则你怎么会有做头牌的机会呢?”刘四笑得贼兮兮地,完全不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感到羞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把钱拿来!老子过会儿还要去赌坊呢!”
面对刘四无理的要求,女子含泪将一个钱袋扔进刘四手中:“这些是我最后剩下的了,没别的钱了。”
刘四颠了颠手中的钱袋,表情十分不屑:“就这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褚楠实在是看不下去,哪有老子把女儿卖进春满楼还反倒向女儿要钱的,看着刘四这副欠收拾的嘴脸,褚楠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正当刘四没了耐心打算去继续逼问女子的时候,褚楠大步冲进了巷中。
“狗东西!我看你欠收拾!上次没被教训够是吧!”
褚楠三两下卷起袖子跨着大步冲到刘四对面,刘四和女子看见褚楠突然出现都震惊不已,刘四看见褚楠就想起前两天被陆之然教训得比狗还惨的经历,瞬间嚣张的气焰就熄灭了一大半。他左顾右盼,担心陆之然他们就在附近,生怕这次被揍得更惨,攥紧了手中那女子给的钱袋打算开溜。
“我我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刘四哆嗦着说完就打算跑,哪知褚楠不给他机会,在他一抬脚的时候褚楠就揪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上次是褚楠没有防备才会被偷袭,这次褚楠做足了准备要收拾刘四,加上他是个修士,虽然平时都在偷懒,但收拾一个凡夫俗子还是不在话下。
刘四被褚楠抓回来之后彻底慌了,哇哇大叫。
“哎呀公子饶命啊!我也没得罪你啊……”
刘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确实是没得罪褚楠,但他看得出褚楠想收拾他,加上上两次被揍得体无完肤的经历,这一次就更加怂了。
褚楠邪笑着说:“你是没得罪你爷爷我,但今天爷爷我高兴,就想收拾你!”
说着抬脚在刘四屁股上用力踹了两脚,刘四被踢得哎哟哎哟惨叫,褚楠最后一个横踢把刘四踢得往前扑去,刘四大叫着像一只癞蛤蟆一样飞了出去,稳稳地扑在地上,嘴里吃了一大口灰。刘四跪趴在地上直咳嗽,钱袋也飞出去老远,褚楠走过去捡了钱袋后又一脚踩在刘四的手上,刘四立刻嚎叫起来。
“下次要是再敢欺负她!爷爷我一定废了你的手!”
刘四哎哟哎哟地趴在地上叫唤,褚楠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刘四才赶忙哀嚎着连连答应。
“啊!小的知道了知道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褚楠总算出了口气,抬起脚让刘四快滚,刘四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巷口跑去。
褚楠转过身来,只见那女子站在后面红着眼睛,她认出褚楠就是那晚爬进她屋里的男人,眼中又浮现出惊慌。褚楠其实没打算对这姑娘做什么,只是想把钱袋还给她,便走了过去。
“姑娘,你的钱……”
只是那姑娘一看到褚楠朝她走过来就想起那晚褚楠对她做的不轨之事,在褚楠朝她走近了两步后就立刻转身跑远了。
“诶……”
褚楠一脸疑惑,心想这姑娘怎么钱也不拿就跑了,看了看手上绣着一朵荷花的钱袋,上面还残留着脂粉的香气,褚楠只好将钱袋收了起来,打算日后遇到这姑娘时再还给她。
晚上睡在床上的时候褚楠把上次买的春宫图翻看了个遍,闭上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但再好的东西看多了也会觉得腻,现在褚楠觉得这本书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了。只能怪这锦绣镇实在是过于落后,还有那书屋的老板也真是没品位,这种极品都不卖。
褚楠怅然若失,不经意间从衣袖里摸到了白天那女子落下的钱袋,褚楠将绣着荷花的钱袋放在鼻尖闻着上面淡淡的香气,又想到那女子当时突然离开也许是因为想起上次自己太过冒失冲动的行为,害怕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对她冒犯。
罢了,大不了下次把钱袋还给她的时候好好解释一番,他今天真没有要对她做什么,褚楠心想。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直到深夜的时候隐约听见庭院里吵闹的声音,嘈杂不已,一阵更比一阵高。那声音吵得厉害,褚楠在梦里睡不安稳,朦胧间醒来发现君如琢早已起身,揉了揉眼睛之后禇楠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去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只见漆黑的庭院里,徐明钰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裙,背上披了一条床单,脸上画得乱七八糟,手里拿着两个铁盆又打又敲,嘴里又喊又唱,活像个失心疯了的傻子。
陆之然和苏息也出了门,同样出了房间的还有个女子,褚楠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徐老爷的大女儿,徐老爷和徐夫人明显也是被徐明钰吵醒的,衣服都没穿好就从房间里跑出来,连忙叫仆人抓住徐明钰。
只是徐明钰狡猾得像条泥鳅,十多个仆人在院子里如浑水摸鱼一样,愣是没有碰到徐明钰一丝一毫。徐明钰的脸像是抹了厚厚的一层面粉,白得跟墙似的,两腮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抹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红,嘴上涂了厚厚的口脂,仆人在院子里点上烛火,可夜里昏暗,徐明钰看起来像个活起来的纸人,滑稽又诡异。
徐明钰手里拿着两个铁盆敲了好一会儿,铁盆碰撞的声音响彻天际,吵得众人耳朵发痛,褚楠方才还没醒的时候这“铛铛铛”的声音直接刺进他的梦。徐明钰一边敲盆一边跳,嘴里咿哩哇啦的唱着,一会儿跳到花盆上躲避仆人的追赶,一会儿又跳到树下大喊大叫。
有时像一条灵活的鱼在院中穿梭,有时像一只猴上蹿下跳,仆人们跑得满头大汗直喘气,而徐明钰仍然兴奋不已,丝毫没有疲倦之意,看这架势今晚应该是个不眠之夜了。仆人们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也抓不到徐明钰,都纷纷停下了脚步休息,徐老爷和徐夫人同样抓不到他,只能在一旁连连叹气。
徐明钰见没人阻挠他发挥了,便跳上后院里的矮墙上来来回回地走,他的手上挽着两条粉色的绫子,在空中甩来甩去,像在扮演台上唱戏的戏子。只不过他站得不稳,身形摇摇晃晃,徐老爷徐夫人一边担心他掉下来一边又觉得他丢人现眼。
徐明钰甩起绫段,夹起嗓子咿咿呀呀地唱着。褚楠一开始没听清徐明钰在唱什么,只当他是自己胡乱唱的,但听了一会儿,褚楠便觉得着有些耳熟,这唱词他之前好像听过。
徐明钰两只眼睛放光,本属于男孩的嗓子此刻却夹紧着发出尖细的声音,在模仿女孩的声音唱歌。前面几句唱的不清不楚,但后面几句倒是吐字清晰,只听徐明钰尖着嗓子唱到:“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系白绦,身穿直掇……”
褚楠听到这几句便知道徐明钰在唱什么了,他唱的是《孽海记》里《思凡》的片段,他学着曲调唱着,只不过些许字词与原曲不一样,不知是唱错了还是他自己改的。
褚楠之前经常偷偷跑去听曲,这一曲颇为有名,他勉强记得住,只是不知道今晚徐明钰大张旗鼓地跑到院子里唱曲是何缘由,又为何唱的是《思凡》。
徐明钰记不得太多唱词,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这几句。双脚跳来跳去,手上的两条绫子不停挥舞,不知道的还以为徐明钰才是那个驱魔的。
徐老爷气得鼻孔朝天,脸都绿了,恨不得冲上去将徐明钰一脚踢下来,徐夫人拉住气愤不已的徐老爷,徐老爷一边推开阻止他的徐夫人一边大骂道:
“这个逆子,净给我丢人现眼!如此疯癫,掉下来摔死算了!”
徐明钰本来沉浸地唱着歌,听到徐老爷骂他后就不唱了,却反而大叫起来:
“摔死好了!摔死好了!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徐老爷一听更是气得厉害,恨不得真把徐明钰摔死,只见徐老爷气冲冲地冲上前,徐夫人赶忙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拉着他:
“明钰,你就别闹了,快下来,看把你爹气的。”说完又焦急地对着徐老爷说:“孩子不懂事,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徐老爷势必要把徐明钰从矮墙上拽下来,转头黑着脸对徐夫人怒道:“不懂事?他都十四岁了还不懂事吗!还不都是你教的好儿子!让我丢尽了脸面,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徐府的笑话!”
徐夫人顿时沉默,十分局促,仿佛徐明钰的过失真就如徐老爷所说全是她一个人的错。徐老爷伸手去拉徐明钰,嘴里还骂着逆子,徐明钰一脚踢开徐老爷的手又从另外一边跳下去,跑到远处的花坛上站着,尖着嗓子对所有人唱道:“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
原本滑稽的场面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想笑,或许是徐家人都看惯了徐明钰发疯的行为,习以为常了,只盼着这个祖宗能早点停歇,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徐老爷揉着那只被徐明钰踹痛了的手,怒视着徐明钰:“畜生!反了你!”
徐明钰又要作妖,在院里又跑又跳,君如琢在徐明钰的背后趁徐明钰不注意把他敲晕,徐明钰手上的两个铁盆“哐当”落地,在地上转了几圈后总算停歇再没发出声音,院子里总算是安静了许多。徐老爷气的宛如看见了红布的牛,眼里的怒火仿佛能把锅里的水烧干,握紧的拳头看起来能把徐明钰暴打成肉酱。
徐老爷看见徐明钰被君如琢打晕之后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连忙叫仆人将徐明钰带回屋里锁好,转头又给君如琢几人赔礼。今晚这一场闹剧才消停下去,抬头一看天已经快亮了,庭院上方的一片天透出一丝光亮,过不了多久太阳光会撕裂开天上漆黑的幕布,又迎来新的一天。
褚楠打了个哈欠,趁现在天还没亮打算回去再睡会儿,今晚可真被徐明钰折腾得够惨,大家都回了房,可君如琢拿了剑后便离开了房间,褚楠一愣,心想他定是去练剑了。
第二天大家的精神都不怎么好,褚楠到吃饭的时候还在打哈欠。饭后褚楠一觉睡了一个时辰,睡醒后到徐家花园里散步,忽然走到一处走廊,发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徐老爷,另一位是徐夫人,还有一个是徐老爷的大女儿徐明钗。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庭院看见徐明钗,那时候徐明钰闹得徐家上下所有人睡不安宁,全都来到庭院里看他的笑话,其中就有徐明钗。父女俩好像在谈话,徐夫人坐在一旁,褚楠本来不想听他们说话,但是他距离他们并没有很远,他们说话的声音褚楠还是能听清。
“明钗,爹近日给你说了门亲事,是镇上的赵家公子,媒人已经将男方的生辰八字送过来了,到时候要是合适的话就说定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准备婚事事宜吧。”
徐明钗原本脸上毫无波澜,可当听到徐老爷要让她嫁出去时就变了脸色。
“爹,我不嫁,我才十七岁,况且我连男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们锦绣镇儿女的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你不用管。”
徐老爷斩钉截铁,徐明钗却仍然不愿听从。
“我不愿,我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也不认识他,跟他也没有任何感情,到时候嫁到人家家里,所有人我都不认识,跟一群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这有什么意思呢?”
“你!你怎么也跟明钰一样开始让爹操心了!”
徐老爷叹了口气,想起这段时间闹翻天的徐明钰头就开始疼了起来。
“倘若人家看不上我呢,倘若我嫁过去受了苦呢,这些你就一点儿也不在意吗?”徐明钗激动得脸都红了,顿了顿后露出决然的表情,“倘若……倘若我以后生的不是男孩,是不是也要忍受所有人的冷眼,是不是要一直生直到生了男孩为止!”
徐老爷没想到徐明钗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荒唐!你怎么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语!”
一直沉默着的徐夫人也露出惊诧的神色,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一旁的徐老爷生气了,她着急地拍了拍徐明钗的手:“明钗,你.….你不能这么跟你爹说话,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徐明钗苦笑:“娘,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因为赵家更加有钱有势?”
徐老爷听见女儿这么说脸立马变成了猪肝色,仿佛内心的想顿时法被戳穿,他一时气急便打了徐明钗一巴掌:“真是白眼狼!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说罢,徐老爷便愤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说罢,徐老爷便愤然离去,只剩下徐夫人和徐明钗坐在亭子里。
徐明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但她却无动于衷,仿佛这巴掌不是打在她的脸上,而是打在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上。徐夫人看着女儿脸上肿起来的巴掌印,十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最终叹了一口气:“明钗,你又何苦要和你爹较劲呢,受苦的是你自己啊。”
徐明钗讽刺一笑:“娘,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赵家的公子如今已经年近三十,已经娶了三个女子,我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再娶,因为他娶的那两个女子都没能给他们赵家生出儿子!所以他才会一直娶妻,直到娶到能生男孩的为止!倘若我嫁到赵家没能生男孩,同样会受尽冷眼。而我爹呢,他才不会在意这些,他只在意赵家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