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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血玉婴像4 遭殃的屁股 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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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越生气身体就越动弹不得,嘴里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尽情地发泄着他们的情绪,哪怕这些情绪中的气愤,惋惜,嘲讽,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看戏的,这个孩子甚至都不是他们的,他们也要跟着众人附和一两句难听的话。
“呸!赔钱货!娶了你真是白瞎了眼!”
“真是造孽哦,娶了个生不出儿子的……”
“生个姑娘还不如生个没□□儿的……”
“这下没脸见人咯!除非下一胎生个儿子,否则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
褚楠好像逐渐听不到那些人嘴里的污言秽语了,因为耳边更加大声的是刚刚被他们扔在床上的女婴在哭泣。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就被厌弃,被厌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也只能嗷嗷哭泣,殊不知这样却引得人更加厌烦。
人们一个两个张合着嘴,说着难以入耳的粗言秽语,那一张张闭不拢的嘴,仿佛一个个深渊巨洞,要将褚楠和女婴吞噬进去。他们指过来的一根根手指仿佛一把把利刃,他们挥舞着刀想要将他和女婴杀死。褚楠艰难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要爬起来痛快地来一场“舌战群儒”,只是他仍然爬不起来,最多只能伸伸手出去,可是他又不会哑语,嘴又说不出话,当真是百口莫辩。
无奈之际,褚楠只能作罢,尽量不理会这些蠢货,他伸了伸手只能拍一拍哭泣的女婴,那孩子声音已经哑了。只是褚楠刚把手放在那女婴的身上,那女婴便忽然停止了哭泣,褚楠心想可真是个小棉袄。
那女婴确实是不哭了,但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过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褚楠,脸也从刚出生的粉红色变得发黑发紫,快要断气一样。只见女婴吐着舌头,嘴里不断流着血,刚出生的婴儿是不会说话的,但这个女婴却张了张血红的嘴,诡异地说起话来:
“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褚楠浑身汗毛立刻竖起,后背冒起冷汗,眼睛瞪大了不敢眨一下,他浑身颤抖,害怕地摇着手连连否认,一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褚楠颤抖着嗓子哆哆嗦嗦地说: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你!是他们!”
褚楠情急之下指向床边那些之前围观着他的人,只是一抬头才发现,那些人早已消失不见。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自己和床上的那个浑身黑紫色的女婴,褚楠越发害怕,有一种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别过来!”
那女婴开始从襁褓里爬出,慢慢朝褚楠爬行,乌黑发紫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瘆人,她嘴里的血怎么都吐不完,染红了床上的被褥,血迹又随着她爬过来的轨迹沥沥拉拉沾满了整张床。那女婴大张着嘴,像是在用力的呼吸,又像是想要吸足气,一口气将褚楠啃得骨头都不剩。
“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
女婴尖锐地叫声刺耳无比,褚楠更加哆嗦,看着血淋淋的女婴朝自己爬过来,褚楠也开始大叫着往后缩,尽管身后就是墙,他依然锲而不舍地往后退,恨不得缩进墙里面不让这女婴抓住。
褚楠看着眼前越爬越近的女婴,喉咙里更是像卡了一口老痰,吐也吐不出来,喊也喊不出声,那女婴原本乌黑的眼珠此刻也变成了血红色,从眼里流出来的眼泪也变成血泪,两道血痕从女婴的眼角流出来,又混着嘴边吐出的血一起淌到被褥上。
褚楠背靠着墙,眼看着女婴就要爬到他的眼前,他颤抖的手指用力扣在墙壁上,苍白的墙壁被划出几道划痕,褚楠费尽力气,声音终于在喉咙中冲破那口老痰,大声叫喊起来。
“啊!!!”
褚楠大叫一声,突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天早已亮了。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能动弹了,下半身也恢复了知觉,褚楠赶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床边,并没有发现女婴。
褚楠坐起身来,看了看房间周围,想起来自己是在徐家,而身下躺的这张床便是昨天晚上他睡的那张,褚楠呼出一口气,庆幸总算是醒过来了。昨晚上做的梦太真实太可怕了,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褚楠仍然觉得心中的那种恶寒始终挥之不去。褚楠又摸了摸枕头下面的钱袋,发现钱袋也还在的时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君如琢不在,应该是去练剑去了,这是他一贯的做法,褚楠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才起身,过了一会儿才出去吃早饭。
中午的时候徐明钰失踪了,徐家上下全都在找他,听徐夫人说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就没见他,虽然徐明钰玩失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一到饭点他肯定会出现。不过今天不一样,徐明钰早饭午饭都没吃,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徐夫人去房间里找过也没看到人,徐府的上下的仆人也将徐府找了个遍,同样没有看到徐明钰的影子。
徐夫人午饭也吃不下,心里总是记挂着徐明钰,饭后还是没有见徐明钰回来更是焦头烂额。徐老爷也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埋怨训斥着徐明钰不懂事,没教养之类的。
君如琢一行人吃完饭后去外面找徐明钰,谁也不知道徐明钰到底会跑到哪里。褚楠忽然想到之前在百丰村的时候看到朱小莲失踪的寻人启事,那时他头一天晚上刚看完朱小莲唱完戏,第二天朱小莲就死了,还被剥去了脸皮。想到这里褚楠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心想徐明钰会不会也……
“这徐明钰能去哪里?”
苏息的话打断了褚楠的思绪,陆之然闻言说道:“谁知道呢?我看那徐家公子这里多半有点问题。”说完用手指了指脑袋。
褚楠没说话,但心里是同意这句话的,想起昨天在饭桌上徐明钰问他的那些话,真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这时君如琢和陆之然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跟着,但他们都没点破,走了一会儿后几人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苏息也发现了身后有人,于是三人便留意着身后的那些躲躲藏藏的人的动向,只有褚楠没有发现,仍然一身轻松地昂首向前。
霎时间几根手臂粗的木棍向几人挥过来,三人听见木棍挥动的声音便警惕起来,在木棍快要打到他们的时候立刻侧身过去,将直指门面的木棍制住,又将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打倒在地。褚楠这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身旁倒下了几个人后才后知后觉,但由于他反应慢了一步,没能躲过向他挥打过来的木棍。
褚楠凭着直觉往前跨了两步,但那些人手上拿的木棍还挺长,向褚楠打去的时候虽然没能打在他的脑瓜上,但他的屁股却没能幸免。手臂粗的木棍“?”地一声打在的屁股上,褚楠嗷叫着跳起来,只觉得下半身都麻了。
褚楠赶忙闪到一边,手不停揉着被打肿了的屁股,其他三人毫不费劲地三两下把这些穿着粗布衣的男人纷纷打倒在地。其中一人悄悄拿起了被打掉的木棍,想要从背后偷袭陆之然,褚楠一看那人便想起来是谁,就是一开始被陆之然教训的那个男人!
陆之然发现身后有动静,在那人再一次将木棍打过来的时候便转身闪开,接着扼住那人的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就脱臼了。那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陆之然将那人踢倒跪在地上。
“是你!今日偷袭我等是什么居心!”
陆之然也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认出此人便是之前被他教训过的那个男人,便更加愤然:“说!否则今天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落在陆之然手里就已经没有气势,现在听见陆之然这么说就更是怂成缩头乌龟,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身体里。那人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
“饶命啊几位公子,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是我刘四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才会想着要报复几位好汉……”
刘四恨不得跪着给几人磕头谢罪,但奈何右手脱臼了,他痛得只好抱着那只手连连求饶,黝黑粗糙的脸皱得跟苦瓜一样。刘四今天上街的时候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陆之然几人,他本以为是眼花看错了,但仔细一看确实是这几个人,刘四对上一次陆之然在街上教训他让他出丑的事怀恨在心,便想着叫上几个人偷偷跟着他们找机会偷袭。
他一直以为陆之然一行人没有发现他们在后面,便跟了半路,走到人少的巷子里才对他们出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陆之然他们早就知道了有人跟在身后,除了褚楠,他们就等着这几人出手,再将他们打趴下,只有褚楠是几人中唯一一个被这些人“误伤”的。
褚楠捂着还在痛着的屁股,怫然走上去踹了跪在地上的刘四一脚:
“我去你丫的!你报复个屁!你有那本事吗你,净拿着老子屁股打!”
刘四冷不防被踹倒在地,脸贴着地往前划了一段距离也不敢吭声,蜷缩在地上连连赔罪。刘四从地上蠕动着慢慢爬起来,半边脸上沾满了泥灰,又滑稽又可恨,褚楠捂着屁股还想再踹他一脚,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顺着手腕往上看去,只见君如琢一双凤眸毫无波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四,淡淡地说:
“下次若还是如此,定废了你的手。”
刘四看到君如琢眼里的凌厉立马就低下头去连连磕头: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多谢公子饶命!”
说罢便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周围的人直接拔腿就跑,其他摔倒在地的人看见刘四跑了也一个个跟着跌跌撞撞地离开。
“哼,真是不自量力!”
陆之然毫不在意地说,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看了一眼那几个人逃走的方向。褚楠仍然捂着屁股,心中不免埋怨起陆之然来,要不是他上次多管闲事,这次刘四也不会跟过来报复,他的屁股也不会因此遭殃。
几人继续在街上寻找徐明钰的下落,君如琢提出四人分头找,这样会快很多。其他几人都去了另外的地方,褚楠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心想屁股肯定肿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痛!接着褚楠又在心里骂了陆之然几遍。
褚楠慢悠悠地穿过一条街,缓了一会儿后屁股才没那么痛,路过了一家店铺,基本上都是女子源源不断往里涌,褚楠好奇地抬头一看,上面写着“绣丽坊”。褚楠偏头往里一看,又摇摇头走开,他当是什么呢,不过是卖些衣服首饰的店铺罢了。
褚楠又想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书屋,只是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不免悻然,看来这段时间是暂时看不到最新最精彩的美女图了。
又走了一会儿,褚楠感觉有点累了,本来屁股就痛,走起路来也就有些不方便,刚好左手边就是一条小巷子,里面有几块大石头,褚楠就走进去打算坐会儿休息一下。
拍了拍石头上的灰,褚楠龇牙咧嘴慢慢地坐下去,生怕又碰疼刚刚被打的地方,坐了一会他发觉到旁边的那堆废柴下面有些异动。褚楠再一次警觉起来,想到方才被偷袭的场景,心想会不会那刘四并没有善罢甘休,趁他们分散的时候又一个个暗中下套继续报复他们!
那堆废柴上面盖着一块灰色的粗布,粗布的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单薄的粗布时不时抖动着。褚楠轻轻站起身来,手抚上身侧的剑放轻了脚步朝废柴走去。来到废柴的旁边,里面仍然异动不停,里面的人仿佛不知道褚楠已经靠近。褚楠用剑鞘缓缓抬起盖在废柴堆上面的灰色粗布弯下腰往里看。
只见废柴堆里蹲着一个人,那人见有人发现了他之后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是褚楠后又放下心,自顾自地在捣鼓着什么。褚楠在那人抬起头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原来徐明钰躲在这里!
褚楠同样懒得理会他,甚至有些愠怒,要不是为了找他,今日他的屁股也不会遭殃!这徐明钰倒好,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害得这么多人出来找他!
“你在这干什么?你老爹老娘都快急得冒烟了。”
褚楠朝着废柴堆里歪着头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的徐明钰说道。
徐明钰没来得及理他,仍然鼓捣着手里的东西。褚楠也没了耐心直接凑近了木柴堆旁去看徐明钰在干嘛,借着外面的光线褚楠看清了徐明钰手中的动作以及手上斑驳的血迹,又看了看徐明钰流着血的耳朵和两边耳垂上沾着血的一对红色耳环。
褚楠惊诧得说不出话,柴堆里的徐明钰皱着脸龇着牙,此刻正费劲儿地把耳环戴在左边流血的耳朵上,完了又把手里半个手指大的绣花针扔在一旁。原来徐明钰躲在柴堆里用针给自己穿耳洞!
褚楠也不知道徐明钰哪里来的绣花针和那一对坠着红色珠子的耳环,又看了看徐明钰身上花花绿绿的衣裙,跟昨天的那一身不一样。褚楠抬头一看,柴堆旁边的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是开了一半的,往里面看去就是绣丽坊的店铺,里面许多女子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首饰,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褚楠看了看开了一半的绣丽坊的窗户,又看了看徐明钰这身行头以及那耳垂上的一对红色耳环,还有被扔在一旁的带着血的绣花针,仿佛明白了什么。看来徐明钰今天准是跑到绣丽坊偷东西了,又偷偷给自己扎了两个耳洞。褚楠想不通徐明钰一个大小伙怎么净整些女孩子爱玩的东西,但也没在意,毕竟徐明钰怪异的行为已经见多不怪了。
“好啊你小子!我们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跑去偷东西了!还不快回去!”
褚楠呵斥道,招着手示意让徐明钰跟他回徐府。哪知徐明钰不仅不从柴堆里出来,反而皱着眉瞪着眼睛反驳道:
“我才没有偷!我没有!”
褚楠不以为然:“你没有偷那你身上这些眼花缭乱的衣服还有那对耳环是从哪来的?”
徐明钰理直气壮地从腰间掏出一个有些干瘪了的钱袋:“这些都是我买的!喏,这是我的钱袋!来的时候满满的,现在已经扁了。”
褚楠懒得跟他争辩,只想让他赶快出来,就敷衍道:“行行行你没偷行了吧,这下能跟我回去了吗小祖宗!”
徐明钰仍然不答应,只是眼睛轱辘一转,突然笑嘻嘻地说:“那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褚楠狐疑:“什么东西?你直接拿出来不就好了。”
但是徐明钰偏偏不听,褚楠也没有办法,只好妥协:“行,你把东西拿给我就跟我回去。”
徐明钰一听开心得连连点头,褚楠无可奈何只能把右手伸进柴堆里,他才不在意徐明钰会给他什么东西,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再说像徐明钰这种脑子有点问题的孩子说不定会是…….
“啊!!!!”
哪知刚伸进去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褚楠大叫着往柴堆里看去,只见徐明钰张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死死地咬在褚楠手上。
褚楠痛得一张脸皱成缩水风干了的果皮,右手无论怎么使劲往后拔都没能将手从徐明钰的嘴里解脱出来,眼看着徐明钰仍然不松嘴,褚楠真怕徐明钰会活生生咬下他一块肉下来。
“啊!!!你个背时鬼!快松嘴啊!”
褚楠痛得话都说不清了,舌头在嘴里打颤,但凡再多说几句,他准能把舌头咬了。可徐明钰不仅没有松口,反而把褚楠往柴堆里拖,褚楠被徐明钰扯得撞在柴堆上,之前被打痛了的屁股刚好撞在突出来一截的木柴上,这下不仅手痛,屁股也痛了起来。
“啊啊啊!小兔崽子!我的屁股!”
褚楠的右手被徐明钰咬在嘴里,屁股又痛得要命,眼泪也被逼出来了,只剩下一只左手在空中来回扑腾,一时竟不知道是先要拔出右手还是先捂屁股。
“你狗日的放开老子!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