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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玉婴像2 疯癫大公子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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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几人偶然经过一户人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看起来怪热闹,只是不知道是在干什么。那房子修得气派,门头写着徐府两个大字,只听人群中徐家的伙计说要寻到能让他家刚出生的小公子不哭的有缘人,要是谁能让他家的小公子不哭,徐家定奉其为贵客,邀请做客并奉上谢礼。
只见十几个仆人守在周围,人群前面有一奶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孩,那孩子的哭声震天响,哪怕是处在吵闹的人群中也盖不住那孩子的哭声。拥在周围的人一个个去去给那哭个不停的孩子打照面,有的只是望了一眼,有的上去跟孩子说了几句话哄哄,有的逗了逗他,可无论如何都没能让那孩子的哭声停止片刻。
四人因徐家的行为而感到不解,或许孩子爱哭是因为本就怕生,若是在让其一直处于众人面前,那孩子哭闹不止也是情有所缘。陆之然前去找徐家的伙计了解情况,原来是因为徐家的小少爷从刚出生就爱哭,平时除了吃奶和睡觉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都在哭,谁也哄不好,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徐夫人曾带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去看郎中,以为是孩子生了病,可所有的郎中都说小公子没有生病,但至于小公子为何哭泣不止,郎中也诊断不出其中的缘由。
徐夫人也找了不少偏方,不过大多都没有用。有的偏方能管一两天,说什么用草药捣碎包在小孩屁股上,每天重复三次,徐夫人照做了。一开始小公子确实没怎么哭了,第二天有时候会哭,但从第三天开始就恢复原样了,小孩的哭声又如从前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下徐家彻底没法了,本来徐老爷一开始因为老年得子开心了好一阵,可这孩子出生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徐老爷想开心也开心不起来了。徐夫人也因为自己又生了一个儿子而感到欣喜与自豪,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小儿子竟然每天都哭得震天撼地,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心中也不免升起挫败与担忧。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到外面找找有没有与这孩子有缘的人,能治一治儿子爱哭的毛病。
褚楠看了看那奶娘怀中的小孩,哭得满面通红,满脸都是泪,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坏心思,于是坏笑着朝那孩子走去。那孩子断断续续地哭着,看到褚楠走到他面前,孩子仍然是摆着一副哭脸,这时褚楠突然朝那孩子做了一个鬼脸,襁褓中的孩子看见后立马就大哭起来,声音也比之前嘹亮许多,大颗大颗黄豆大小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那奶娘一看孩子又哭了起来,连忙抱着哄,甚是苦恼,褚楠暗中窃喜,走出人群后才没忍住笑出来。
“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把人家小孩吓的。”
陆之然揶揄道,随后自己就朝着那人群中的孩子走去。只不过他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那孩子见了陆之然之后也是嘴一撇就哇哇大哭,他只好灰溜溜地回来。褚楠一看陆之然也是一样的遭遇便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不也是凶神恶煞吗?不然那孩子为啥也哭了?”
陆之然瞪了褚楠一眼,褚楠收住笑,但心里面仍然嘲讽不止。陆之然让苏息试试,只不过苏息前去也是得到了同样的回应,那孩子仿佛看见谁都会哭,苏息无奈地摆摆手。
“君师兄,你要不去试试看,这徐家的小公子不知为何看见谁都哭。”
陆之然对君如琢说,于是君如琢也走进了人群中。
那襁褓中的孩子此时还在如打雷一般哭泣,奶娘帮他擦眼泪都忙不过来,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去看那孩子,小公子无论是看见谁都是哭丧着脸。直到君如琢走到那孩子面前,那哭得脸都皱起来的孩子才慢慢小了声音,两颗黑黑的眼珠子看着面前的君如琢,哑了的哭声逐渐停歇,哭丧着的小脸也没有先前那般涨红。
那孩子看着眼前面容俊逸宛如谪仙一般的君如琢,竟双眼一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抱着孩的奶娘大为震惊,抬头一看竟是一位身穿白衣,温润如玉的俊美修士,奶娘愣愣地看了君如琢好一会儿,而后才脸一红害羞地低下头去看着怀里笑呵呵的小公子。
周围的人也震惊不已,所有人都没能让这徐家刚出生不久的小公子停止哭泣,然而眼前这位白衣男子,身如劲松,朗目疏眉,唇若敷脂,眉间一点红更加衬得惊羡,他的出现不只是让小公子停止了哭泣,甚至让那孩子看了就喜笑颜开。其他三人也惊掉了下巴,褚楠心想,难不成连刚出生的小婴儿看人也看脸下菜碟吗?难不成是自己不够英俊潇洒吗?褚楠陷入了沉思。
此时徐家的伙计同样睁大了双眼,嘴大张着能够塞进一个鸡蛋,他边跑进府中边大喊道:“老爷,夫人!小公子不哭了!有缘人找到了!”
徐老爷和徐夫人赶忙来到门口,看到奶娘怀里的小儿子果真没有哭了,反而安安静静地面露喜色,夫妻俩脸上的愁容立刻就烟消云散,连忙过来看是哪位有缘人。只见奶娘旁边站着四位修士,徐老爷便笑面相迎,徐夫人则接过手中的小儿子抱着,那婴儿也不哭闹,与之前涕泪不止的模样完全不同。
“多谢各位乡亲的好意,今日我徐府总算是寻到有缘人了。”徐老爷先是谢过许多前来看小儿子的人们,随后又请四人进府中稍作休息,“几位公子是我徐府的贵人呐,快快请进!”
“多有叨扰。”君如琢拿出一道符折为三角的形状递给徐老爷,“此物可让小公子心神安稳,徐员外可将其用红线串起给小公子戴上。”
徐老爷接过符纸后对君如琢又是抱拳:“多谢公子啊!”
徐老爷知道他们是刚来锦绣镇的修士,邀请他们在徐府住下,并在十日后一起喝徐家小公子的满月酒,顺便也可以感受感受锦绣镇的风土人情。
仆人陆续将菜端上桌,徐府准备的饭菜十分丰盛,许多都是外地没有见过吃过的东西。
首先端上来的是几份消暑的绿豆甜汤,锦绣镇靠近四面环山的谷地,谷地之处多闷热潮湿,锦绣镇也颇受谷地气候的影响,所以一年四季炎热的时候较多,绿豆汤便是锦绣镇不可或缺的一道特色。
消暑的甜汤,口感自然是冰凉清甜,几勺入口,暑气便消解了不少,清甜的味道不至于让绿豆的味道太过于浓郁,反而多了些可口。
接着上了几道凉菜,凉拌木耳与黄瓜酸辣爽口,在暑气的作用下,难免食欲不振,几道开胃的凉菜倒是让人不至于有此烦恼。后面上来的是新鲜入味的手撕鸡,清蒸鲫鱼,以及麻辣肉片汤,还有几道解腻清火的时蔬菜肴,最后以几碟甜饼收尾。
徐家招待客人光是从吃食这方面就能看出是十分到位的,菜上齐之后徐夫人吩咐一旁的仆人把大公子叫过来吃饭。徐老爷和徐夫人除了有一个大女儿之外,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加上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一共三个孩子。仆人应声去请大公子,没过一会儿几人就听见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忽然一个打扮得十分怪异的半大的孩子跑进餐室,四人顿时愣住。
只见那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穿着看起来像是女子的衣裙,衣服歪歪扭扭十分奇怪地搭在身上,颜色纷呈,可以说是五彩缤纷。
上身裹着一件粉色的衣服,斜歪着的衣领里面隐隐能看见里面穿着红色的里衣,腰间系着两条长长的丝巾,一条黄色,一条绿色,以一种滑稽的形状垂挂在腰的两侧。
下身裹着两条长裙,外面的一条是蓝青色丝质的长裙,裙边拖在地上沾上了不少泥尘,里面许是还有一条衣裙,透过蓝青色的裙子看里面那条应该是浅色的。
他的脚下拖着一双不合脚的粉色绣花鞋,走路的时候哒哒哒地响,不知道走得急了或者跑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把鞋子跑掉。
头发更是难以直视,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梳起头发挽成发髻,而是散披着起来有些乱糟糟的,耳朵两边辫着几根奇形怪状的辫子搭在胸前,发尾处还用几根红色的头绳扎起。头顶上有几个小小的发包,不知道是用什么梳起来的,上面插着许多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发簪发钗,看上去真是眼花缭乱。
不过相比之下这都算不上什么了,他的脸更是如画板一样鲜艳,脸上不知道抹了几层粉,白得像是戏台上唱戏的丑角,眉毛画得黢黑,像两根烧尽了的小木炭粘在脸上。嘴巴抹了几层厚厚的口脂,看起来跟油炸过的香肠一样又肿又红,更好笑的是两颊上厚厚地涂了一抹红色的胭脂,也没有抹匀,就胡乱地涂在脸上了事,整张脸看起来像是刚扎好的纸人。
只不过纸人是没有眼睛的,或者眼睛是死鱼眼一般,这孩子与纸人的区别也就是有一双相对灵动的眼睛了,否则若将他跟一堆纸人放在一起,恐怕都分不清哪一个是活人。况且纸人打扮的都比这孩子好看得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既可笑又怪异。
褚楠看见这徐家大公子先是一愣,便止不住笑意,他先是用手握拳放在嘴前假装咳嗽,想要挡住他忍不住咧开的嘴角,可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控制不了上扬的嘴角后,就只能摊开手捂住半张脸,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缓解笑意,反正就是不愿再看眼那个奇装异服的孩子。
苏息起初也是一愣,后来才轻咳了两声掩盖住笑意,又低下头去同样不敢看那个孩子。陆之然无声地偏过头笑了一会儿,又清了清嗓子,低头喝了两口绿豆汤以作掩饰,只是没想到这两口刚喝下的甜汤竟将他呛得猛咳起来,怎么都止不住。一时间桌上便只剩下陆之然激烈的咳嗽声,直到陆之然面色有些通红才慢慢缓过来,君如琢倒是没有笑,只是同样觉得这眼前的孩子不忍直视,便扶额沉默。
那打扮怪异的孩子唔啦唔啦地不知道在哼些什么,那仆人在后面追着要将他带回去换身衣服,但这孩子却像狡猾的泥鳅一样,溜过来窜过去地,仆人怎么都抓不到。徐老爷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桌上还有客人呢,这不是给人家看笑话嘛。
“怎么让钰儿这个样子就出来见人!”
面对徐老爷的质问,仆人连忙解释道:“老爷息怒,是我等没能看好大公子,我去请大公子时门一打开大公子就跑出来了,怎么都不愿换衣裳。”
徐老爷也无可奈何,毕竟大儿子徐明钰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今天还有贵客在场,反倒是让人看了笑话。
“钰儿,听话,先将衣服换了再过来吃饭。
徐夫人也看不下去了,哄着徐明钰回去换衣服,只是徐明钰偏不听,仿佛是故意跟徐老爷徐夫人对着干一样,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后就绕着桌子跑,不让仆人抓到。两人就这么上演起了一出好戏,徐明钰拖着不合脚的绣花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跑,仆人则在后面追,几个回合下来仆人还是没能抓到徐明钰。
“我不换我不换!我就要穿这个!”
徐明钰尖着嗓子叫唤着,明明是个男孩子,这个年纪也已经到了长成男性特征显著的时候,可他仍然学着奶娃一样嗲声嗲气地说话,实在是怪异的很。徐老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厉声喝道:“行了!不换就好好坐下吃饭!疯疯癫癫地像什么样子!”
仆人也不再追徐明钰,徐明钰听见父亲不让他换衣服后就听话了许多,在褚楠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褚楠看徐明钰坐在旁边,不敢转过头看他,生怕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徐明钰坐下来后看了看桌上的几个陌生面孔,随后对着褚楠眨了眨眼睛,褚楠不经意间瞥见他两根煤炭一样的眉毛就忍不住了,连忙偏过头去夹菜吃。
饭桌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吃饭的声音,只是褚楠和陆之然与其他人相比要更加艰难一些,毕竟其他人只用专心享受美食就好。但他们两个不一样,褚楠坐在徐明钰旁边,徐明钰任何滑稽搞笑的动作他都能用余光注意到。特别是徐明钰吃鸡腿的时候,由于鸡腿有一根骨头,用筷子也不好夹,徐明钰只好翘起兰花指用手拿着啃。
褚楠差点儿笑出声,东西也不敢吃了,生怕像之前陆之然一样会呛到,连忙转过头去看君如琢吃饭。陆之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坐的位置刚好在徐明钰的斜对面,徐明钰任何动作都能被他看见。陆之然看到徐明钰优雅地翘起兰花指吃鸡腿,并且吃得满脸都是油汁的时候也拼了命忍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才用左手掐着自己的大腿。
褚楠根本不敢把头转向徐明钰那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也闹出什么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旁边坐了个猛鬼,不过对于褚楠来说徐明钰此时也跟鬼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单纯害人笑死的鬼。陆之然几乎不敢把头抬起,更不敢把眼睛珠子转到徐明钰那边,全程只能埋头吃饭。
徐明钰吃了一会儿东西之后便停了筷,坐在凳子上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褚楠这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最后拿了几块糕点,这时徐明钰在桌子下面拍了拍褚楠的腿,褚楠疑惑地转过头忍住笑意看他。徐明钰做了个动作表示想跟褚楠说话,让褚楠靠他近一些,褚楠便往他那边挪了挪,徐明钰凑近褚楠耳边,小声地问道:
“哥哥,你说我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