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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血玉婴像1 揍得你兜不住屎尿!   离开百 ...

  •   离开百丰村后,一行人往东南方向走,现在已进入夏季的尾巴,但酷暑的余韵仍然如初夏时轰轰烈烈。途中一路经过了谷地,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住在谷地中的人们就是一堆又一堆白白嫩嫩的肉包子,只不过蒸熟了的肉包子散发的是令人垂涎的肉香味,而被热到汗流浃背的人们只会溢散出刺鼻的汗臭味而已。
      人们身上基本上只着一身单薄的衣物,农忙的男人们则只穿着下身的裤子,裤脚还要卷得老高,上半身不着片缕,皮肤被太阳光照得呈现褐色。常坐在门槛边乘凉的老头手上拿一把蒲扇,由于年久,那扇子上的蒲葵叶也早已稀稀落落,看起来有些滑稽,只是在这闷热的地方,再破烂的扇子也有它的用处。
      在谷地停停走走,不远处又是一个小镇,由于距离地势低洼的谷地不远,天气仍然炎热。
      锦绣镇白天并没有很多人,褚楠热得发晕,喉咙干得难受,像是一把火将嗓子烧得紧,只要一张口就能喷火。路边的狗尚能吐着舌头散气,而自己都快成干尸了,褚楠头一回觉得自己竟然还不如一条狗。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干,褚楠此时蔫成了烂白菜,当然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锦绣镇里卖凉水的店铺不少,褚楠一看到店铺招牌上写着水字,瞬间就觉得得救了,像一条濒死的鱼往店里极力蹦去。
      “不行了,我得去喝点水。”
      说罢褚楠就进了店里,陆之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也径直走进去。
      “苏息,君师兄,我们也去。”
      小二端上来几碗凉水,只不过此凉水并不是名义上的凉水,而是一碗冰镇酒酿丸子。酒酿丸子是糯米做的,喝一口醪糟的清香,咬碎糯米丸子,清甜的糯米香才逐渐散发出来,混合着酒酿的味道,确实是大有解暑之效,汤面上浇了些红色的糖汁,酸甜的味道不至于太腻,反倒是更加开胃,令人神清气爽。
      “果然是招牌,喝了就不想走了。”
      褚楠感叹着,又要了一碗,陆之然和苏息一看碗里也见底了,但心中的暑气没有消除,也跟着要了第二碗,只有君如琢没有出声,静静地品尝着还剩下半碗的甜汤。
      天色逐渐到了黄昏,休息片刻后几人去找客栈住下。太阳将近落山之时路边的小摊小贩便多了起来,许是因为白天太过炎热人们都不愿意出门,到了晚上才是最适合出门的时候。
      褚楠到处看着小摊贩上的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对夫妇站在摊前,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拨浪鼓,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手中新奇的玩具然后咧嘴一笑。
      只是妇人旁边的男人却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孩子对玩具的渴望,甩手转头就走,那妇人面露难色,不想残忍地夺去孩子手中的玩具,却又因为没钱而为难。
      “相公,就不能给孩子买一个吗?难得孩子喜欢……”
      那妇人朝丈夫的背影喊着,只见那男人转过头来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脾气更加暴躁。
      “就知道整这些没用的!浪费钱!”那男人朝妇人走来,一把夺过孩子手中的拨浪鼓扔在桌上,拽着妇人离开摊贩。
      妇人怀里的孩子正玩得起兴,冷不防被夺去了玩具后就大哭起来,妇人赶忙哄着小孩,那孩子仍然哭丧着脸双手朝那只拨浪鼓伸去,哭声不止,惹得男人愈加愤怒。
      “哭哭哭,就知道哭,赔钱货!”男人恶狠狠地骂着妻子怀里的女儿,继而又对着妻子吼道,“真没用,生个女儿做什么!一个二个的都是拖油瓶!”
      男人正在气头上,趾高气昂的样子恨不得下巴朝着天,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作势要对妻子动手。陆之然看不下去,气冲冲地上前拽住男人的手。
      “对女人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男人被抓住了手,一巴掌没能打出去,疑惑之际转头看到了人高马大的陆之然站在面前。那男人一看陆之然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气势汹汹的样子倒让他消减了一半的气焰,只是嘴上仍然不服气。
      “你他妈的你谁啊你,老子就算打也是打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儿!
      说着男人使劲儿从陆之然手中挣脱被攥紧的手,但陆之然的力气比他大许多,任由他怎么挣脱,陆之然攥紧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你他妈的放开老子……啊!”
      男人明显已是陆之然的手下败将,只是死鸭子嘴硬,陆之然看不惯他这副德行,将他的手一扭,又往他膝弯处一踢,男人立马吃痛大叫一声,接着腿一弯扑通一下跪倒在妻子面前。
      “没骨气的东西,只会在窝里斗,但凡你有点志气,也不至于穷得连给女儿买东西的钱都没有!”
      陆之然将男人的手扭到身后压着,环节咔嚓一声响,男人连连哀嚎,宛如一头待宰的猪。
      “哎哟!好汉!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男人连忙求饶,陆之然冷哼一声抬脚往男人屁股上踹去,扣着男人的手一松,那男人就控制不住身体轱辘一下往前滚去。
      “这次暂且放过你!”陆之然指着在地上滚成一团的男人,要作拔剑之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软怕硬,准打得你兜不住屎尿!滚!”
      周围的人看着地上可笑的男人,都露出嘲笑之态,那男人也不敢在此地多待,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跑。那妇人在一旁哄着哭闹不停的孩子,那孩子小脸哭得通红快要背过气,陆之然转头走向一旁的小摊,给了老板几文钱后将那只拨浪鼓递给哭闹的小孩。那妇人满脸惊讶,连连推拒。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那妇人连忙推着陆之然递过来的拨浪鼓,十分为难。
      “无妨,别苦了孩子。”
      陆之然将拨浪鼓塞到孩子手中,小孩看到失去的玩具又回到了手中,顿时便止住了哭声,两只大眼睛盯着手中的拨浪鼓一刻也不离开,小手抓紧了拨浪鼓的手柄。那妇人闻言便没有再作出拒绝之态,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除了慈爱还多了些亏欠。
      “多谢公子!”
      那妇人向陆之然道过谢后哄着怀里的孩子离开。
      几人找了客栈后吃了饭便回房间休息,褚楠从窗外看去,晚上去锦绣镇可比白天好玩多了,放眼一望,远处一座高楼灯火通明,仔细一看,那高高的门头上写着“春满楼”几个大字。心中一动,褚楠忽然来了兴致,脑中自动就联想起了春满楼里身形窈窕,婀娜多姿的姑娘。
      褚楠二话不说就来到了春满楼,门口站着两个招揽客人的女子,每看到一个男人走过,便高声呼唤,目光流转,媚眼如丝,手中舞动着的巾帕散发着阵阵脂粉香气。褚楠走到门口,好客的女子咯咯地笑着将巾帕往褚楠脸上一抚,那女子娇声说客官进来玩呀。
      扑鼻的香气让褚楠几乎迷了眼,哪还能听得进那姑娘说的话,褚楠嗅着女子身上迷人的香气,摸上那女子的手,细腻的皮肤令褚楠心中一荡,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娇软香甜的女子了。
      褚楠拉着那女子的手,摸过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差点就要亲上去,那女子笑骂着抽回手将褚楠推进春满楼。进了春满楼褚楠寻了个位置坐下,小二端来了茶水,附近桌边充满了女子盈盈的笑声以及男人调笑的声音,前面的圆台上有数十名舞娘,曼妙的身姿柔软又迷人。
      女子头上梳起一对环形发髻,珠钗上的流苏随之摆动,环佩丁零当啷的声响随着舞动的步伐整齐一致。一张张脸庞美艳动人,面若桃花,露出的一截细腰盈盈一握,腰下的长裙摆动,似昙花一现,步步生莲。在楼中宛如身处阆院,坐看仙子舞如惊鸿,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悠扬婉转的琴声萦绕耳畔,圆台后面有一女子抚琴,女子的面容被一帘青纱遮住,隐约能看到那女子婀娜身姿。琴声轻缓之时,那女子双手的动作亦轻柔抚弄,发间珠簪的流苏也随清风摇曳,琴声急切之时,双手有力而优雅,耳坠也频频摆动。
      不知是哪一位舞娘的绣花鞋无意中踢起抚琴女子身前的轻纱,露出抚琴的女子清新淡雅的面容。褚楠手一顿,立刻将茶杯无情丢弃在桌面,向青纱的后面去看,只是还未等他看清女子的容貌,碍眼的青纱又从空中落了下来,重新遮挡住女子的面容。
      正当褚楠看美女看得入迷的时候,旁边一桌忽然传来说话声。
      “哎李兄,你怎么来春满楼啦?很久没看到你嘞,怎么,你老婆知道你来这吗?”
      “喊,甭提了,那黄脸婆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还是来这看看美娇娘快活快活。”
      “李兄,听说你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呀?”
      “瞎!别说了,什么大胖小子,就是一女娃,赔钱货一个哟……”
      “诶,此言差矣,李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褚楠偏头一看,忽然觉得说话的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回想起来发现此人不就是白天那会儿在街上被陆之然揍的那个男人嘛,没想到晚上他倒还跑到春满楼寻花问柳来了。
      褚楠头一回因陆之然不在身边而感到惋惜,否则他现在要是在的话,看见白天刚被他揍过的男人此刻跑到春满楼偷腥,十有八九真的要把他揍得兜不住屎尿。不过褚楠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男人嘛就那副德行,褚楠知道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也就没心思管别人干嘛。
      一曲终了,琴声的余音仍在耳边回荡,周围响起了掌声,褚楠也跟着拍手,抬头时发现那青纱后的女子没了踪影,四处张望后才发现原来那女子离开圆台上二楼去了。
      褚楠立马起身跟了上去,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那女子进了房间后就把门关了起来,褚楠躲在门外左思右如何能进到房里,转头看到了走廊尽头处就是花园,心中生出一计。
      褚楠下楼来到花园,在那女子的房间窗户下观望,此处相对来说比较隐蔽,而且二楼也不高,于是褚楠便在无人的时候踩着石头爬到二楼的窗台上。那女子没有关窗户,褚楠将窗户一推,把头伸进去看那个女子,那女子浑然不知。
      只是褚楠没想到自己看得太入迷时竟然一脚踩空,直接脸朝地摔进了房间,那女子听见异动后连忙回头,发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此时正摔得四仰八叉。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女子一脸慌张,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来者不善,她慌得直往后退,直到撞到身后的梳妆台。
      褚楠摔得眼冒金星,鼻子又酸又麻,以为摔断了鼻梁骨,他连忙伸手去摸,发现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褚楠抬起头发现那女子缩在一旁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女子笑嘻嘻地。
      “姑娘莫慌,方才听姑娘弹琴一曲,在下甚是难忘,望姑娘能赏个脸一同赏月可好?”
      褚楠往窗外一指,可今晚天上根本没有月亮。
      看褚楠慢慢走近,那女子全然不听他在说什么,往别的地方慢慢挪动着脚步。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要喊人了!”
      看着惊慌的女子,褚楠心中反倒升起莫名的兴奋,慢慢朝女子走近。眼看就要摸到那女子白嫩的手,可她那女子不知从哪里拿起一根撑起窗户的木棍就要往褚楠头上挥过来,褚楠反应快,闪开了女子挥来的木棍,否则真保不准方才会不会脑袋开花。
      那女子没打中褚楠,反而让他又走近一步,一边后退着一边继续用木棍挥打着,褚楠看穿了那女子的意图,反倒是愈加调笑与逗弄。
      “姑娘累不累呀,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啊。”褚楠继续调戏,“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劲儿的,唉唉唉,别生气嘛,留着力气待会儿快活~”
      女子恼羞成怒,听着褚楠越加放肆的浪荡之语更是用力挥动着木棍,想把褚楠打个稀巴烂,只可惜她屡战屡败。褚楠看她想打她又打不到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跑着躲着反倒让那女子追着他跑了。
      绕着屋子跑了两圈后褚楠也倦了这种无聊游戏,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女子手中的木棍抢下丢在一旁,那女子一看手中没了武器,吓得连忙转身逃跑,接着大叫起来。
      “救命啊!来人啊!非礼啊!有强盗……”
      褚楠怕引来人赶忙抓住她捂住她的嘴。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门被“哐”地一声踹开。
      “哪来的野贼!”
      只见从门外闯进来的伙计们手里都拿着打狗的棍子和砍刀,褚楠心想不好,这下闹大了,得尽早逃跑才是。那女子趁他回头之际一脚就把他踹开,褚楠迅速爬起来撒腿就跑。
      那帮抄着家伙的伙计追着赶着,门是出不去的,外面可能还有人在等着他自投罗网呢。褚楠转头就跳上窗台,看了一眼窗外感觉并没有很高便一鼓作气跳了下去。这次好在跳的时候有准备,否则这一跳下去要是还是脸着地的话,那他的鼻梁骨肯定是要不成了。褚楠落地后抬头看了看窗边一个个来势汹汹的伙计,没敢停留一刻就跑远了。
      一路跑回客栈,褚楠总算是喘了口长气,今晚虽然冒了险,但也偷了个香,也不算太亏,只可惜后来那群破坏人好事的家伙闯进来了,哎真是扫兴……褚楠暗想,可惜了,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可一想到那女子娇美而又嗔怒的模样,身上那股燥热的感觉又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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