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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皮面具7 复仇计划 一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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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了又一年,收成越来越好,刘生和李三的生活也活得越来越自在,刘生养的两只幼鸟也渐渐长大,从一开始巴掌大的个头长成了几乎有小臂那么长。刘生不知道这两只鸟是赤鸮,只觉得它们长的好看,全身红色羽毛,白色的花纹,两簇耳羽挂在头的两端极其可爱,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时不时会歪着头看刘生干活。
两只赤鸮和刘生非常亲近,它们是同一只赤鸮生下的,一雌一雄,但赤鸮生下的孩子不止它们两个,只因它们两个生下来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母亲也许认为它们两养不活,没过多久就将它们抛弃,不过好在幸运的是刘生捡到了它们并将带回家养着,两个小家伙才保住一条命。
李三经常会送苹果给刘生,他知道不仅刘生爱吃他种的苹果,就连刘生养的两只鸟也很爱吃,于是给刘生送苹果的时候他便会多带一些。遇上农忙的时候,他们便一起干活,相互帮忙,尽管他们一个不懂种水果,一个不懂种谷物,但相互帮忙总会轻松许多。
刘生有空的时候经常会帮李三将水果拿到几里外的镇上卖,因为李三的腿之前受过伤,腿脚不是很好,刘生便多帮他照顾一下生意,李三要分钱给刘生,但刘生严词拒绝。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片宽广的田野和几间小屋形成了世外桃源,但好景不长,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山贼,见这里住了两户人家,又种了不少吃的,便在这里住了下来。起初他们一开始只是向刘生和李三讨要一些食物和蔬果,行为并没有太过恶劣,刘生和李三也只当是做些好事接济一下。
但后来山贼见刘生和李三只是两个农民,看他们俩好欺负,于是心生歹念。他们无非是想吃白食,便更加频繁地向刘生和李三讨要食物,态度也变得嚣张跋扈,要是刘生和李三拒绝,他们便会拔出腰间闪着白光的长刀示以威胁。
有一次刘生和李三出去下地干活,回到家后发现屋里全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盆盆罐罐摔了一地,柜子箱子全都被翻了个遍,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刘生忽然想起什么,立马跑到房外的鸟窝去看,只见他养的两只鸟都不见了,地上还有些许血迹。
刘生顿时气急,突然又听到一声虚弱的鸟叫声,刘生赶忙寻找,最后在鸟窝后面的柴堆下面的缝隙里找到一只赤鸮,它的翅膀受了伤,还在流血,然而另外一只却没有了踪影。
刘生来到山贼的住处,想找回自己养的另外一只鸟,刚走到山贼住处的门前,就发现一堆带血的红色羽毛,还有一颗血淋淋的鸟头,山贼的屋里传来一阵阵粗犷的笑声,不时飘来一股烤熟肉的味道。
刘生难过又愤怒,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爱宠被这些忘恩负义的山贼捉了去,杀了吃了。他涕泪横流,当时很想冲进去找那群卑鄙无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可是他势单力薄,去了无非也是送死,仇恨的念头只能埋在心里,最后落寞地转身回家。
李三的家也没能幸免,同样被山贼翻得一团乱,钱和粮食都被山匪偷走。刘生跟李三说,这个地方恐怕待不下去了,这些山贼尽会欺负他们,可他们又打不过这些山贼。李三却愤怒地说他是不可能妥协的,也不会搬走,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怎么说也要分个先来后到,更何况他对这片土地已经有了的深厚的感情,更不会轻易让这些无耻的土匪占尽便宜。
刘生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他本也不打算就这么将这片土地拱手让人,但也不想被人当软柿子捏,大不了就是硬碰硬,他这把硬骨头不怕这些刀剑。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山贼偶尔会向他们索要粮食,刘生和李三都强硬地拒绝,但后来山贼便掏出家伙硬抢,才从刘生和李三手中抢到粮食。有一天刘生在地里干活,李三去镇上卖水果,临走前还说要从镇上带一斤东坡肉给刘生,刘生笑着连忙答应。
然而这一天山贼又来刘生家里抢劫,刘生原本在地里干活,看到山贼来了赶忙跑回家将门锁起来,山贼人多,三两下就将院子门踹开,刘生赶忙将活下来的这只赤鸮藏在菜篓里,用布盖上。
山贼一看今天只有刘生在家便更加放肆放肆,二话不说把屋里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刘生极力阻拦却寡不敌众,多次被山贼打倒在地。山贼头子指挥着他的手下将值钱的东西全带走,随后又看见一个被布盖着的篓子。
刘生眼看赤鸮要被发现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向土匪头子,将他扑倒在地,山贼头子没想到刘生还有力气,又狠狠打了刘生一顿,刘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但他就是死死抱着山贼的双腿不让他动弹,山贼头子拔出手臂长的刀,架在刘生脖子上恐吓他,要是再不放手他就一刀将刘生砍死。
然而刘生就是要跟他对峙到底,哪怕脸上的血已经模糊一片,腿也断了一条,但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他的腿。
山贼头子被激怒,抬起刀就朝着刘生的手砍去,他本以为刘生会害怕,哪知从刘生没有退怯,右臂被生生砍断。刘生抱着断了的右臂在地上蜷缩着大叫,山贼头子没想到刘生竟然是个硬骨头,刘生凄惨的哀嚎声让他无比燥怒,于是他又将刀刺进刘生的胸膛,那凄惨的嚎叫声才停止。
意识到刘生被自己杀死了,山贼头子有些惊慌,但事已至此已经回不了头,他匆忙让手下把东西搜好后赶紧离开。直到山贼退出院子,盖着白布的菜篓里才探出一双锐利的鹰眼。
李三带着两斤热乎乎的东坡肉回到刘生家,发现院子里的门是开着的,便径直走进去,看到院子里躺在血泊中的刘生,李三怀里的肉啪一下掉在地上。李三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大哭着爬向刘生已经变凉的尸身,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帮山贼干的。
李三悲痛万分,心想自己今天千不该万不该留刘生一人在家自己去镇上,要是他没有去,刘生兴许就不会丧命,李三将刘生的尸体带到山上埋葬,用一块木板作为墓碑,在上面刻上“挚友刘生之墓”几个字。
活下来的这只赤鸮目睹了刘生被杀的过程,它想要飞出菜篓,将山贼的眼睛啄瞎,吃尽他的血肉,可是它的力量实在太弱,很可能杀山贼不成反倒会成为刘生的陪葬品。
赤鸮等到山贼离开才飞出来,在刘生的尸体上哀鸣,想要唤醒早已断气了的刘生。
李三离开了原来的住处,刘生的死是他心中跨不过的一条鸿沟,他也无法继续住在这里,这里彻底成为了山贼的地盘,他们霸占了这片土地,开始了美满的生活。
后来过了几年,这里又来了许多人,时间久了这里便成了一个小村落。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生活,村落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山贼是第一群在这里发家致富的人,有了钱和土地后他们便褪去了山贼的衣服,摇身一变成了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过了几年山贼头子在村里盖起了房子,作为村里最有钱的人,他的名字也就在村里响亮起来,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朱海的大名。
朱家占据了大片土地,又将土地租出去给农民,自己则在村里开起了粮店,生活过得越发滋润,这片土地上没什么粮食是种不出来的,年年都有好收成,朱海便给这个村子命名为百丰村。
赤鸮一直生活在百丰村附近的丛林里,暗中观察着朱海的动向,从刘生死的那一刻,它心中的复仇计划便逐渐成形。
赤鸮修炼成人形,为的就是更好地能够亲手杀了朱海一家,以解心头之恨。他来到百丰村开起一家梨园,专门将朱家人曾经恶劣的事迹编成故事唱给村民听,一是为了缓解他心头浓重的恨意,二是为了掩人耳目,看似他是唱曲儿的戏子,实际上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复仇者。
赤鸮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姓柳名玉郎,人称玉公子,柳字便是取“刘”字谐音。他时常身穿一身红衣,腰间系一条白绫,这身打扮与他赤鸮的原型羽毛花色一样。他用柳玉郎这个角色唱尽他这一生所见所闻,每一天唱的故事都不重样,跟刘生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里,从他喝到刘生给的第一口水,吃到第一口果子开始,他就将他和刘生的故事以唱曲儿的形式表演给村民看,以作悼念。
村民纷纷赞赏,每天都有许多人来梨园看戏,人们都说玉公子唱的最好,是因为这些故事都是他一生的回忆,一生的遭遇。人们热烈积极地捧场,看的只是个新鲜,台下一双双眼睛和一声声惊叹只是虚无,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懂得他曲中之意。
玉公子最开始下手的是那群山贼里的无名小卒,由于他们知道朱海曾经恶劣无耻的行径,都被朱海赶出了百丰村,怕他们向其他村民透露出他过往的不堪和山贼的身份。他们大多去到其他地方生活,有的继续做山贼,有的做了农民,还有的去往其他镇上。但玉公子将他们的脸记得一清二楚,把他们一一杀了。
看着他们临死前一张张恐惧的脸,哭着跪着求饶的模样,玉公子在面具下讽刺一笑,当初刘生被杀的时候他们又何尝手软过?
玉公子将他们的脸皮全都撕下,只剩一具没有脸的尸体,他阴狠地笑着,既然他们能做出那些无耻又可恨的行为,想必应该是不需要什么脸面了,既然如此不要脸,那就将他们的脸皮都撕下来,做成面具让梨园的戏子们戴着唱曲儿,把他们生前干的这些恶臭之事在他们死后拿出来鞭笞。
等到这些无名小卒都被玉公子杀光之后,下一个死的便是朱海的妻子。她的尸身早已在下葬之后被玉公子挖出来鞭尸,最后剥去脸皮。然后是朱海的弟弟朱涛,他曾经是山贼里的二当家,在他摔死之后入了土,玉公子以同样的方法处理了朱涛的尸身。
接着下一个就是朱涛的女儿朱小莲,这个姑娘特别喜欢去梨园听戏,最喜欢看的就是玉公子唱曲儿,她曾多次因为仰慕而私下去找他,但他从来不见她。
有一天朱小莲在梨园听完曲儿之后偶然得知玉公子要见她,她怀着激动又羞涩的心情去了偏房。玉公子见朱小莲红着脸不敢看他,两只大眼睛不停轱辘转,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常常在戏台下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她每晚都来听他唱曲儿,她那双动人的杏眼一直跟随着他,为他惊叹,为他高兴,为他难过,为他流泪……她常常请求要见他一面,每次请求都送上了不同的丝巾手帕,上面绣着对他的仰慕与情意。
玉公子闭上双眼,心中竟有些不忍,只是血海深仇如鸿沟,要怪就只能怪她生错了人家,别的不姓偏偏姓了朱。
他睁开双眼,眼中已是杀伐,他进了房间,朱小莲跟在后面,在朱小莲转身关门之际他迅速将朱小莲捂死,又生生撕下她的脸皮,将她的尸身丢进村旁的田里。
第二天玉公子看着朱小莲的脸皮已经被制成面具,忽而心中一痛,当晚他唱完柳玉郎的戏份,随即便下台将朱小莲的脸皮制成的面具戴在脸上,扮成柳玉娘又上了戏台唱曲儿。
再者是朱海的儿子朱子明,朱小莲下葬的那天,朱子明一同去了上山,在朱小莲的棺椁入土之后他便被玉公子绑走了,玉公子杀了朱子明之后又撕下他的脸皮。
这一天朱家的粮店是关了门的,因为朱家全家人都在忙朱小莲的丧事,玉公子就将朱子明的尸体扔在朱家粮店的米缸里,直到晚上才被粮店的伙计发现。实际上褚楠那晚在梨园看到的朱子明其实已经不是朱子明了,而是一个戴着朱子明脸皮面具唱曲儿的戏子,这个戏子那晚戴着朱子明的人皮面具在戏台上扮演山匪二当家。
殊不知梨园里有一个规定,凡是上台唱曲儿的戏子都要先戴上一副面具再上妆,才能上戏台表演,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梨园大当家玉公子要立下这个奇怪的规矩,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戴的面具竟是一张张人皮做成的。
在戏台上表演完后,戏子们必须赶快回到妆房卸去浓妆,将面具摘下,决不能戴着面具示人,更不能让梨园外的人看到这张面具的样子。
而禇楠那晚刚好在后院碰到戴着朱子明的脸皮做成的面具的一个戏子,自然也就以为那个戏子是朱子明,实则不然。
最后还剩下朱海和朱涛夫人,朱子明即将下葬的那一天,纸钱和香都快烧完了,朱海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买,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玉公子正等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将他送上黄泉路。玉公子杀了朱海,又将他的尸身带到父亲刘生的坟前,让朱海给刘生跪拜,又将他的脸皮撕下来。朱海到死都没有想到,曾经他做过的恶事会一一报复在自己和朱家所有人身上。
只是朱海的死被褚楠这一行人发现了,玉公子不得不与他们厮杀一番,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尤其是君如琢,所以只好趁机逃脱,他曾经立誓要杀光朱家所有人给父亲刘生陪葬,如今剩一个都不行。
逃脱之后玉公子来到朱家,将朱家上下的仆人全都杀光之后又带走了朱夫人,来到梨园妆房里的密室里,他杀了朱夫人之后同样撕下她的脸皮,到此朱家人已经全部死光了,这才算完成了他计划了一生的复仇。
梨园里的密室是玉公子建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显而易见,这个密室里的所有跪拜着的石像全部都是他一个个亲手雕刻,再将一张张从山贼脸上撕下的脸皮一一覆盖在石像上。这些石像对着刘生的石像长跪不起,就像那帮山贼亲自跪在刘生面前以求忏悔和饶恕。
玉公子给刘生雕刻了一座巨大的石像以表怀念,每每看到这座石像,就像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刘生,他又在石像的肩膀和身旁上雕刻了两只鸟,一只是妹妹,一只是自己。
刘生石像的前面还有两座没有戴着人皮面具的跪拜石像,那是留给朱海和朱涛夫人的,等到今晚戏子们戴上他们两个人的人皮面具唱完曲儿后,玉公子便会将这两人的人皮戴在这两座石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