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臣妾要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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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波罗度假村早餐厅。
阴煞阵一散，空气都透着清新，游客们睡醒一觉，三三两两跑来餐厅觅食。
陆璨和姜野端着餐盘正在找座，严阿姨远远招手：“小陆、小姜，这儿！”
严阿姨来的早，占据了落地窗边最好的位置，她的身旁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烫成波浪小卷的时髦老太太。
陆璨和姜野走过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在侃侃而谈。
“……阿波罗这个新产品我做了功课，毛估估算一下，9.5个点呢！只是门槛高，我满仓200万才摸到高级会员，能让我投30万！”
严阿姨一脸向往：“李阿姨，我能买吗？我正好20万快到期了，你能当我介绍人吗……”
小冯一边翻白眼一边拽她妈袖子：“妈！昨天不是说好的吗！不买了！”
“啊呀，你不懂的呀，你放开我啦。”严阿姨甩开手，同款白眼翻了一个，“又不是都能买的，有门槛的呀，有钱都没地方买，要高级会员！骗子会这样不啦，不会的呀，骗子巴不得你们都来买。”
陆璨端着小馄饨坐到严阿姨对面，没吱声，悄悄与姜野对上视线，姜野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阵散了吧？是散了吧？我反正是感觉不到了，怎么……”姜野用眼神指了指严阿姨，小小声，“阵散了还信？？我老了不会也这样吧，被骗去买保健品？”
陆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小馄饨添了一勺辣子半勺醋，眼睛没看他，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到时候我看着你。”
姜野手一顿，耳根微微发烫，扭过头去装模作样地给自己的汤面里加调料，一时不察，竟错把酱油当醋浇了。
靠。好蠢。
吃了早饭还有半天的休闲时光，旅行团一众叔叔阿姨跑去度假村南面的大观园拍照打卡喂孔雀。
姜野和陆璨跟着过去看了，那十数只孔雀争奇斗艳，每一只的羽毛都极其华丽，还有几只漂亮的白孔雀，落在架子上，引得一众游客啧啧称奇。
严阿姨：“啊呀，你给我拍个照，这孔雀老好看了，快点啊。”
小冯：“它屁股对着你，拍啥啊拍。”
姜野和陆璨看看游客看看孔雀，陷入沉默。
拒绝动物表演……
但拒绝不了老仙们硬要演。
是了，这满院子的孔雀全是修行了百来年的山中老仙，它们个个搔首弄姿，好几个还凑到陆璨面前献殷勤，毫无老仙尊严，就……还怪豁得出去的。
姜野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问：“孔雀能私人饲养？□□了？”他喃喃自语，见陆璨没搭话，又补了一句：“回头咨询一下律师，若是方便，给白筠那几个也办个证？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周围人多口杂，姜野说得极轻，陆璨耳朵痒痒的。
陆璨想了想，想到姜野要咨询的律师八成是姜亦道麾下的，有心说什么，正在思考，缠在姜野手臂上的白筠突然冒出头来。
“要给吾□□吗？什么证？吾就知道吾生而不凡，吾堂堂龙——”
姜野煞气一闪，堵得白筠一个激灵，倏尔钻回了袖口中。
大观园一圈逛完，招猫逗狗一番，姜野和陆璨提前回了客房，收拾收拾行李准备按时撤退。
前台的精怪们已经听说了昨晚那场大战，看到大战的两位主角自前厅穿堂而过，个个噤若寒蝉，抬眼看一眼都不敢。
那可是能单方面K.O黄皮子的高手！不要命了！谁还敢偷看？！
大堂经理陈姐、霞姐也早就躲了起来，按着对讲机让客房部的抓紧时间：“那两位祖宗上去了！你们客房保洁做完了没有？！快点！”
对讲机里“滋啦”一阵电流麦：“保洁？！谁敢去保洁？！那俩祖宗出去玩了，房间里还留着那位狐大爷呢！那狐大爷一大早就跑黄老板办公室把它揍了一顿，谁敢惹？！要去你自己去！”
说罢，对讲机那头单方面切了线路，麦里不仅没音了，连电流声都没了。
陈姐和霞姐双双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陈姐：“你去看看？”
霞姐：“啊啊啊我不去！我不敢！”
这边两只白头鹎交头接耳，那边陆璨和姜野已经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布草没有换新，垃圾桶没有清理，迷你水吧更是空空如也。姜野探头看了眼卫生间，很好，毛巾、浴巾也没更替，这破度假村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差评！
“我打前台投诉。”姜野拿起电话拨了前台，电话嘟嘟好久终于被接起。
前台兵荒马乱，终于在几轮剪刀石头布后决出了一个倒霉蛋，倒霉蛋接起电话，声音不住颤抖：“歪……”
姜野：“来个保洁打扫一下房间。”
倒霉蛋颤颤巍巍：“那个……今天你们要退房，我们……我们一般是退房后做、做统一保洁的。”
姜野：“……”
姜野气笑了：“让黄万山来，把虫尸扫一下。”说罢，挂上了电话。
五分钟后，黄万山匆匆赶到。
这黄万山不愧是在人类社会磨破滚打多年的老油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已练得炉火纯青，昨天来的时候还拿腔拿调，一身唐装、手盘核桃，今天来就是中规中矩的酒店制服，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陆璨看着他将保洁工具车停在门口，取了工具进了门。
“你自己干？”陆璨问道。
黄万山干净利落地拿出个黑色垃圾袋抖开套垃圾桶上，提着扫帚唰唰几下就将角落里的虫尸扫到一起，边干活边不忘回答问题：“害，阿波罗刚起步的时候，我啥没干过啊，门童、前台、保洁，嘿嘿嘿。”
态度谄媚，和昨天晚上挖王胖子内丹时判若两妖。
姜野看他一眼：“眼眶怎么青了？被打了？”
黄万山眼神飘忽，扫过屋内众人众妖。
姜野在收拾行李，陆璨在看手机，白筠在地板上翻花绳，苏肃带着两个问题儿童看向它，其中一个问题儿童扑棱着翅膀大声嚷嚷：“臣妾要告发——嘎——”苏肃手动强制关键，鹦鹉的后半句被扼杀在摇篮里。
“……”黄万山咽了口口水，解释道：“撞门上了~”
好家伙，一个建国前成精的黄大仙居然能凭空撞门上，说出去鬼都不信。姜野冷哼一声，怪不得师父说不能相信妖怪，真是满嘴谎话。
姜野问：“阴煞阵虽然撤了，但你这个度假村还是个骗人的勾当，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黄万山作出可怜的模样，“道爷，这世道，不是我来骗，也会有别人来骗的哇，我好歹还有职业操守。”
姜野：“……”
什么地狱笑话，一个黄大仙和人类谈职业操守。
黄万山侃侃而谈：“您看，我这边儿稳健运营五年多了，从没出过岔子，该有的兑付都兑了，可比那些公募稳不少呢。”
姜野想插嘴，黄万山举手打断：“嘿，我知道我知道，资金一直在我们手里，但这几年但凡有客户要退出，我也没拒绝啊，我可比外面骗人的盘子靠谱多了。”
黄万山还挺得意，他靠着阴煞阵源源不断地吸引下家，整个度假村的资金盘生生不息，若非姜野和陆璨突击来访，怕是十年半载都能活得好好的。退股的人少，新客户又多，资金池子细水长流，根本不差钱，比那些正规运营的金融产品还稳健。
“再说了，有您二位看着，我也不敢再搞阴煞阵了。”黄万山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看上去装模作样的，“以后这儿就是个普通的度假村，是盈是亏全凭我本事，若我再搞什么旁门左道，两位俱可打杀我……”
黄万山语气谦恭，但眼睛眯成一条缝，斜着看人时，难免有种狡黠诡谲之感，又因眼眶泛着淤青，狡黠中还带着点滑稽。
姜野没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陆璨：“你怎么看？”
陆璨表情严肃，闻言头也没抬，依旧认真地划拉手机：“严阿姨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都投进了你这个项目。”
黄万山很识时务，并指发起毒誓：“我说话算话，只要她申请退股，我立马退钱。只是在商言商，提前退出利息就没那么高了……”
陆璨微微点头，半晌没动静，手机屏幕停在某个报告。
这个报告是昨天陆璨连夜让林律师做的，有关阿波罗度假村的尽调报告。因为时间有限，林律师主要搜集了公开渠道能检索到的信息，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就是股权结构。
报告显示，阿波罗的股权结构往上穿透，最终的实际控制人落在了上市公司星瀚集团，而星瀚集团目前的董事长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佬文星河。
微信里，刚刚发来报告的林律师还在询问：【这个是初步报告，你还有什么侧重点想知道的话，我再深入调查】
陆璨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半晌，敲了句：【不用了】
文星河。
放下手机，陆璨看到黄万山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开口问：“你是怎么开始做阿波罗这个项目的？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有人指示你做的？”
黄万山一愣。
陆璨先天言灵，哪怕没有刻意使用能力，平日里说出的话多少带着点效果，若是撒谎很容易被看穿，黄万山当即苦了脸，语气期期艾艾起来。
“那个……哎，您这问题，我不好回答撒。”黄万山紧张地搓手手，“大人物的事情，我哪能多嘴，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赚到的钱大部分也要给母公司分红，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接了句，“我也就是个打工的。”
陆璨追问：“干净的钱有干净的用处，那不干净的钱呢？用去哪？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黄万山头摇得像拨浪鼓，“哎不是，什么干净的钱不干净的钱，我听不懂，钱就是钱啊……”
陆璨盯着他：“抢夺妖丹，也是你上面那位允许的？”
“啊？”黄万山刚想装傻，言灵瞬间压了过来，他打了个哆嗦，全然没有昨天的威风模样，瞧着身形都佝偻起来，“那的确是我……是我自己的主意。”
修行不易，上面那位只允许他们捞钱，可黄万山有自己的心思，便怂恿王胖子那样的棒槌对人类出手，他也好站出来阻拦，争斗期间伤及内胆实属正常，上面那位便不好怪罪。
内胆可以助他修行，这么多年他靠着这招涨了不少修为，也就这次碰上了硬点子。
黄万山原本不想扯内胆这事儿，可他不说话，两位道爷就要把话题集中到那位头上，那位他可不敢谈论。万不得已之下，黄万山只得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糊弄了一下。
陆璨盯着他，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黄万山道：“我真不知道什么了，我只负责赚钱。您想啊，您要是大人物、要干什么事儿，犯得着知会我这么个小喽啰嘛……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陆璨顶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姜野都要摸出他的桃木尺了，他才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黄万山：“……”
眼神飘忽，在屋子里飘了一圈，如无根浮萍，压根不知道飘向何处。
见黄万山不回答，姜野忍无可忍，合上行李盖、抽出桃木尺，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只能试试拳脚了。
怎知陆璨抬手拦住了他：“师兄，我知道是谁。”
姜野扭头看他，却见陆璨视线略过他，飘飘荡荡地落在了一旁招猫逗鸟的苏肃身上。
陆璨：“你说是吧。苏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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