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我要去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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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依然是姜野开车，他们比旅行团大巴先走一步，车子开出度假村地界的时候，山里的雾气散净，高速公路上一片顺畅。
陆璨没坐副驾驶，他猫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布丁。萨摩耶规规矩矩地坐在布丁旁边，冲着陆璨歪头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在阿波罗的时候，你感觉到你师父的气息，今天一早又跑去找黄万山麻烦……”陆璨语气随意，“刚才套你话你不肯说，现在没外人了。文星河，这名字熟吗？阿波罗的大股东就是他。”
苏肃耳朵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文星河？没听过。我师父朋友多，仇人更多，我哪能都记住。”
见苏肃继续装傻，姜野抬眼从后视镜里扫了苏肃一眼，接话道：“文星河最近动静不小，有个选秀他是出品人，叫什么《星河少年》。”
陆璨跟着“嗯”了一声：“星辰娱乐也和我提过。”
姜野问：“你对这选秀有兴趣？”
陆璨将手机锁屏，视线落到窗外，没说感兴趣、也没说不感兴趣：“这个文星河……”他停顿了片刻，似在思考，连苏肃都极为专注地盯着他看，半晌，陆璨才继续开口，“黄万山说他只负责帮上面那位搞钱，可文星河产业做那么大，还需要老仙们帮他搞钱吗？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姜野：“你的意思是？”
“……”陆璨放松身体，车子平稳行驶，他有点困了，“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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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幸福集团总部
秦道长整天找不到姜野的人，姜野却已经去他爸公司上班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里，姜野摸清了那群老油条的底，姜亦道养虎为患，到了今时今日，那群老油子连顶着“接班人”名义进场的姜野都不放眼里。
原本姜亦道属意姜野直接接手地产板块，毕竟重资产、高周转，是集团所有业务的重中之重，谁料到人事任命一下来，姜野进了地产板块没错，但挂名的却是“董事会联席副董事长”。
又是“联席”又是“副”，这职务也就听着漂亮了，实际上既不统管任一板块，对应的权责也不清晰，只能窝在董事会里投投票、做做集体决策，简直处处受人掣肘。
姜野推门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被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的场面无语到了，一群老家伙完全没有室内禁烟的意识，一个个指间夹着烟，看到姜野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全当没他这个人。
姜野拉开椅子坐下，会议秘书麻溜地过来发了会议材料，他也不着急看，纸质材料随意丢到桌上，扫视四周，将每个老油条的神色尽收眼底。
“今天的会议议题是有关H市前程路地块的表决事项，该项目拟与星瀚传媒合作拿地，股权占比50对50，同股同权，上周已经预审会表决通过，今天呈投决会进行最终决策。下面请项目团队汇报项目情况……”
会议主持说完，示意项目总监接麦，项目总监是个中年男性，姓汤，看上去略微有些紧张，汤总监清了清嗓子，吸了口气，开始汇报。
“……H市前程路地块，位于城市东南片区，占地面积……”他先是简单地讲了下项目情况，然后开始逐页分析项目前景、产业招商等方面。
“挂牌条件要求商业地块的业态以娱乐业为主，所以我们和星瀚进行合作，由他们提供产业，我们具体建设，共同投资、风险共担。星瀚方面对这个项目也很满意，文星河文总亲自盯着项目进度，据我所知，星瀚那边已经决策通过了。”
姜野原本漫不经心翻着资料的手指突然顿住。
文星河。
另一边，董事会几位老油条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一名赵姓董事率先提问：“股权方面为什么是50对50？这样僵局很难处理啊。根据集团投资手册，一般合作项目我方必须是绝对控股。”
“星瀚那边比较坚持……”汤总监额角出汗，顾不得擦，继续解释，“这点文总和姜总单独沟通过，姜总同意了，所以……”
席间气氛微滞，几个董事会成员互相使了个眼色，露出意义不明的笑。
其中一个董事摘下眼镜放到桌上，只听到轻轻一声“笃”，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的身上。
那是徐啸明，投决会的委员长，也是幸福集团姜亦道之下的二把手。
徐啸明曲指在桌子上叩了两下，提了个问题：“那么，把星瀚踢出局呢？”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汤总监：“这个项目，一定要和文星河合作吗？意义在哪里？文娱产业我们自己没有？还是我们的产业不能满足招商要求？”
“这……”汤总监额上的汗流了下来，纸巾盒放在会议桌的正中间，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因为过于紧张没敢去拿，“政、政府那边要求地块招商必须提交他们备案，我们拿自己集团的文娱产业给管委会看了，他们、他们希望引进更大体量的公司，所以……”
徐啸明打断他：“投资管理部去看过了吗，怎么说？”
投资管理部负责人接话：“上周去现场和管委会聊了一下，他们的确对星瀚很有兴趣，之前沟通的时候也是一直拿星瀚和他们聊的，所以他们比较坚持用星瀚。此外，我们和星瀚目前关系不错，交流也十分密切，不久之后的鸟厂选秀也会一起合作，所以现阶段还是考虑合作共赢。”
“文娱那边有人列席吗？说说看和星瀚谈怎么样了，对称一下信息。”
“有的，市场拓展部的习总在。”
徐啸明点点头，那边文娱板块的习总便上了麦。
习总是个年轻不大的女性，看上去时髦干练，在这种场合也丝毫不怵：“文娱这边，近年主攻方向在流量艺人上，也培养了不少练习生，目前正在全力备战鸟厂选秀……星瀚那边是这届选秀的出品人，我们目前和他们正处于深度合作之中。”
习总汇报完，场面短暂地安静下来，全场只剩下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姜野翻过一页材料，下一页正是星瀚集团的介绍。材料商密密麻麻地堆砌了星瀚的各种信息，更在醒目位置附上了星瀚掌门人文星河的照片。
照片里的文星河一身西装，对着镜头似笑非笑，哪怕以最苛刻的眼光来看，这都是一个长相极为英俊锐利的男性。
姜野皱眉，奇妙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将右手放到桌面之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起了一卦。
卦象模糊，此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姜野内心疑虑重重，完全没注意到徐总他们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小姜总，小姜总？”
姜野抬起眼，目光落到徐啸明身上，老油条不屑地笑了一声。
“刚才说的，小姜总听到了吗？”老油条慢条斯理地问。
姜野没听，但姜野从不委屈自己，也从不犯怵：“你再说一遍。”
徐啸明：“……”
徐啸明拍了下桌子：“文娱板块那边，有些事情做的不明不白，再这样下去不行。我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小姜总可以负责盯一下那边。”他语气严厉，又补了一句，“至于姜总那边，我会去说的。”
这是要把自己从重资产板块发配出去吗？
姜野心里冷笑一声，想拒绝，可视线落到文星河的照片上时，某种奇妙的预感再次袭来，硬生生地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好啊。”姜野笑道，“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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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冒昧来访，希望您不要介意。”
吴敏在微信上约了陆璨几次，陆璨都没应允，他心知这尊大佛怕是对签约一事没什么兴趣，可他上头也有刘总催着，不得已，只能来秦道长的公司堵人，运气不错，竟真的给他堵到了。
陆璨当然不会介意，他算到吴敏今天会来公司堵他，这才来公司点卯。
他客客气气地将吴敏接到会议室，还让前台沏了一壶茶。
“陆老师，您别犹豫了！我们公司真的特别适合您这种气质独特的艺人。”吴敏趁人打铁，直接把合作方案推了过去，“上次那个猫岛度假村的商务若是不满意，我们还有别的，您可以看看。我知道您有很多顾虑，但我们是正规公司，您若是不放心，我可以邀请您来我们公司参观交流。”
陆璨翻了几页合作方案，吴敏将商务放在了后面，开篇最显眼的位置放的却是《星河少年》的选秀综艺，显然目的明确。
陆璨垂眸看着资料上的介绍，节目出品那栏很醒目的星瀚传媒和文星河的字眼，他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度假村的实控人。
苏肃察觉到的气息。
黄万山上面“那位”。
吴敏看着陆璨的手指，再接再厉：“您感兴趣吗？不瞒您说，我们就是想推您去上这个节目的。”说到这里，吴敏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对了，这个节目的出品方是文星河文总那边，他周四正好要来我们公司访问，您若有兴趣，周四来我们公司参观一下，我安排你们合个影？也算混个脸熟。”
文星河。
陆璨顿住。
他抬起头，冲吴敏露出微笑：“行，就周四。”
吴敏喜出望外：“好好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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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明德豪邸。
姜野到家的时候有些疲惫，陆璨正窝在沙发上捣鼓iPad，屏幕上显示的是星瀚传媒的资料，文星河的某度介绍摆在最前面。
苏肃趴在陆璨脚边装模作样，姜野望过去的时候，陆璨正好将iPad转向苏肃：“认识吗？文星河。”
苏肃眼皮都没抬，不肯定也不否定，全当没听见。
事有反常必有妖，陆璨没理他，回头冲姜野点点头：“回来了？”
“嗯。”姜野松了松领带，走到他边上坐下，说起公司的事情，“投决会看了个项目，合作方是文星河。”
“这么巧？“陆璨滑动屏幕的手一顿，侧头看他，“星辰娱乐那边，约了我周四去他们公司看看，还说有机会和文星河合影。”
姜野目光落在陆璨的脸上，两人对视一眼，灯光柔和，两人谁都没说话。
半晌，陆璨放下iPad：“我要去选秀。”
姜野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嗯”了一声，没有反对，只是伸手很轻很轻地按了按陆璨的肩膀，似是安抚，又似不安。
他想靠近点，再靠近点，可……
收回手，姜野抿了下嘴唇：“小心些。”
“……嗯，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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