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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案子 春阳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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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路南,两排三层小洋楼并立着,犹如带着红色礼帽的金发侍卫一般,镇压在这条笔直大道的两侧。
呜——
不知从哪里响起的轰鸣将沉睡的侍卫惊醒。一连串的灯光如欢迎仪式一般,将这片德国佬造的小洋楼照了个亮堂。
价值不菲的超跑如彩鲤入江,争抢着涌入这条笔直的大道,直冲尽头。
领头的法拉利上冲下来个青年男子,一身名牌穿得像只求偶的公孔雀。挥起拳头不由分说地砸向那辆离他只有一臂之遥的灰色布加迪。
“徐泽忠你给老子滚出来!”
车门翕动,里面的人脚下用力将车门踹开,径直砸在青年身上。
“孟杨儿子,叫你爸爸我做什么?”徐泽忠用两只胳膊撑住车顶,屈起一条腿看傻缺一般看着被撞回车里的孟杨。
“去你大爷的!”孟杨再次从他那辆骚包法拉利中弹出来,猛地拽过徐泽忠的领子,唾沫横飞,“超老子的车是几个意思!”
徐泽忠拒绝了孟杨用酸水给他洗脸的美意,将那条屈着装X的腿伸直,又一次将他踹回车里。
“这路既不是孟家修的也没写你孟大少的名字,我在公家的路上超辆小破车难道还需要问你孟大少的意思吗?”
徐泽忠用脚将孟杨死死摁倒在座子上。孟杨几度想起身,又几度被他踹翻回去,当即便要捏起拳头给眼前这个踩着他的贱人一个厉害。
“哟——想打人啊?来朝这打,上次跟我作对被停了卡,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家老头还能给你剩些什么。”徐泽忠把脸伸得离他更近了些,方便他动手。
“你大爷的!”孟杨低声咒骂,气上心头的他当然不会考虑会这样做会产生什么代价,想也不想抡起拳头朝徐泽忠脸上砸去。
啪——
温热的液体淌了孟阳一手,孟杨一愣随即又是一拳掷出,嘴里还念念有词:“江小川既然你喜欢挨打那我就成全你。”
被江小川退了个趔趄的徐泽忠撑着身后的铁疙瘩冷眼旁观。丝毫不在意这个替他挡了一拳的小子的死活,但他对找孟杨不痛快这件事还是非常上心的。
“哟,孟大少这是被你家老头子打击到想要直接去牢里端个铁饭碗吗?”说着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片暧昧痕迹,继续调侃,“那我就先在这提前恭喜你了。”
后边骑着彩鲤的花孔雀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挤上前去将孟杨跟江小川拉开。
“杨哥,杨哥!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曲妹儿已经在里边准备好了,就等您进去了。”
“就是啊杨哥。”
“......”
孟杨的面子在一群上赶着巴结的人的一声声溜须拍马中重新立了起来。
“呸!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是谁啐了江小川一口,满脸是血的江小川被踹出废油一般的彩色包围圈。
径直滚到看热闹的徐泽忠脚边,抬手抹了把脸,将糊在眼睫上的血污擦了擦。勉强分辨出眼前人的身份,下意识扯起嘴角,笑得牵强又谄媚。
徐泽忠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烧了一半的火星在一片大灯的照射下,亮得并不起眼。但烧人的温度可是实打实的,将烟头往跪在脚边的江小川头顶一弹,烫的他直哆嗦。
随手扔掉烟头,徐泽忠眼眸一挑,像是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抬手朝前方随意摆弄两下。
几十米开外的四个年轻人连忙挤搡着一头扎进身后的酒吧,唯恐避之不及。
徐泽忠笑意更佳,甚至要弯腰捶腿将那几个落荒而逃的小屁孩好好嘲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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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队!”老孔朝着匆匆赶来的向星汉喊道。
向星汉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套,张开修长的五指毫不客气地塞了进去:“什么情况?”
老孔只是摇头:“你还是自己看吧。”
越过警戒线推开案发现场的大门。
向星汉下意识皱紧眉头,虽然已经看过老孔传来的消息,但还是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惊。
一具女尸被摆放成跪姿,在床尾处朝床跪着,头发披散着遮住整张脸。身上环绕着的麻绳将她的双手缚在身后,绳子勒的很紧,将皮肤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最诡异的是她跪着的地板上,一片片血红的图案冲击着人的神经。红色大框框住了尸体,一根根棍子模样的东西又将她死死定在原地,上边画着重重叠叠的圆圈像在审视,又像是在欣赏这幅为他创造的“美丽”图画。
图画越过围框蔓延到她手边的大床,爬上床上的另一具男尸,将他的手紧紧压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再流向他的脑袋,欣赏着他狰狞的面容。
向星汉闭了闭眼。忽略耳边管小山带着脏字的咆哮,向首次跟她出现场的明灿和白景嘱咐道:“里边所有东西一律只许看不许碰,跟在我身后不能乱走,但也不能挡住我的路线,明白吗?”
“明白!”
“明白!”
白景依旧站得笔直,因震惊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难掩他眼中流露出的狂热。
向星汉暗自点头——不错,确实有她当年的风范。
又将眼神越过嘴皮子直哆嗦的管小山看向一只坠在几人身后的明灿。
明灿被几人挡住了实现,像是并没有注意到屋里的情况。见向星汉看过了,条件反射一般将嘴角微翘,又意识到这里是案发现场应当严肃,随即将嘴角扯平,眼神也黯淡下来。
没看见还是没感觉?向星汉直觉告诉她这位的心理素质或许比她还厉害。
正要带人进去,余光瞥到还在那哆嗦的管小山,顿时觉得有些丢脸——一共三个人,两个都是新来的,就他这个已经在刑警队混了一年的“老油条”表现最差。
二话不说把他拎到青萃眼前,给他抢了个能近距离观摩尸体的差事。
“青姐,情况怎么样?”
“死者死亡不超过十二小时,死亡时间大概在今早零点到两点之间。”青萃站起身小心翼翼围着女尸饶了半圈,好让向星汉看得更清楚一些,“女尸喉部有明显的紫色痕迹,瞳孔放大,眼睛结膜出血,舌头呈现黑紫色,系机械性死亡。凶器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这根绳子。”
她从满地红色线条里迈了出来,差点一脚踩在杵在她身后当木头的管小山脚上。
啧——
青萃没空跟管小山讲道理,转身走向床上的另一具男尸。
“二人死亡时间相近,但死法不同。男尸面部青紫,瞳孔散大,双手紧掐脖颈,但并无明显外伤。从身下床单来看,死者生前有过挣扎,再加上散落在手边的?硝酸甘油,大概率死于心脏病发。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青萃带着管小山将两具尸体装好,等待回警局进行下一步检查。
向星汉听着青萃的汇报,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地板上那个因尸体移动而彻底表露出来的诡异图案。
一根根棍子模样的东西在红色大框里横冲直撞,似乎是想要突破束缚,上面画着的圆环一圈套着一圈,细密地扎在棍子上,冷漠地注视所有。
向星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想着去看看屋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一转身却让跟在她身后的明灿撞了个结实。
准确来说是她撞得明灿。但向星汉可不管其中差别,进来之前已经给他们强调过注意事项,这才多久就将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向星汉面色不善地看向她,明灿却像是没感受到她的目光与撞击一般,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血红的图案。
眼见向星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先前成功躲开的白景拉了拉像是在走神的明灿。
明灿连忙将路让开,低着头不去看向星汉的脸色,“抱歉,向队。”
向星汉倒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见她一直盯着那鬼画符看,又想起付局说她是市局来的画像师,又协助破过大案子,想来能力一定不差。
向星汉也向旁边撤了一步,让明灿看得更清楚些:“你一直盯着这图案看,是看出什么东西了吗?”
她从一进门便盯上了这片怪异的图案,此时更加仔地细端详起来:“他似乎很愤怒,或者是很激动,线条轨迹有点偏,他的手在抖。但他的基本功不错,线条简洁又充满力量感。”
“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管小山咋咋呼呼地挨到明灿身边,一巴掌排在他的肩头,手上没个轻重。
明灿让她打的肩膀一偏,强颜欢笑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移了移,以防他再度出手:“没什么。画的多了也就看出来了,况且他的情感实在是太强烈、太引人注目了。”
管小山接受到向星汉飘来的眼刀,意识到自己手劲的分量,顿时脸上一热烧红了脸,悻悻然收回手。
“能看出凶手画的是什么吗?”向星汉问道。
明灿摇头。画家手上的每幅画所表达的意思都基于个人理解,她看不出来凶手在表达些什么。
向星汉微微颔首,也没指望她一眼将这案子给破了。
一言不发地带着三个尾巴在现场转了个遍,带着一袋“证据”赶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