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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时候的我们明明近在咫尺,我却制造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喂,尉迟 ...

  •   “喂,尉迟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松开你的手,你还能够在人群中找到我,牵起我的手吗?”话脱口而出之后,安以可马上不安地从他手里抽回她的手,退后一步。他们并没有牵手的理由,不是吗?他并不是特别需要拐杖。
      他站在她面前,而她不敢动。球场的热闹似乎与他们无关,他们之间的空气是一片寂静。安以可觉得自己有些荒谬,有些无理取闹,更多的,有些莫名其妙。她走回他的身边,抓了他的袖口。他抬起空闲的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被她抓着袖口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嗳,”她抱怨地叫了一声。
      对方似乎缺乏常识,手仍旧握着她的手:“怎么?”
      她叹一口气,闷闷地说:“没什么。比赛没有那么快结束,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
      得到他的同意,她带着他坐在离球场不远的台阶上,好几圈人围着球场,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赛事。
      她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指:“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你呢?”
      她把他的手掌放在她的手掌上面,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消息来了我就走,或许受不了了我就走,或许时间到了我就走。”
      他和她十指相扣,没有说话。安以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周围变得很安静……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她是被他摇醒的。她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她尴尬地放开他,干笑:“我错了……”
      “比赛快要结束了,”他随意地牵起她的手,站起身,“我很欣慰,你睡觉并不流口水。”
      她一头黑线,她是不是应该为他们从来没有抓住一样的重点而感到高兴?好友说过,她EQ与IQ的差距,那是地球和月球的差距。可是,现在人类都成功登月了,为啥她的EQ就不能有一丁点的提高呢?另一好友淡定地说,等到全人类登月了还有些可能。现在,她似乎遇到一个EQ比她还要低的人了,她是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
      “拐杖还你,”她把拐杖递给他,而他并没有接。
      他坦然地说:“不需要。”
      他还真当她是他的助手啊,安以可有些不满地想。唉,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就是了。
      郑元皓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兴奋地说:“大姐,我们赢了。听那几个女生说,有人要请客?”
      她斜睨身边的人一眼,臭屁地说:“怎样?我就说会赢吧。”然后又面对郑元皓嫌弃地说:“你就不能擦了汗再来嘛?”
      “好啦好啦,”他甩手,“我这就去擦汗。”
      郑元皓跑远了,她和他慢慢地往人多的地方走。阮君首先注意到他们,跑到她身边疑惑地大量尉迟然。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她赶紧用一只手对着这个缺根筋的小姑娘比划,等到对方会意地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阮君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兴致高昂:“安姐姐,你有没有看比赛?我跟你说,可精彩了,我们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对了,听郑元皓说你要请客?”
      “不是我,是他,”她指指身边的尉迟然,“他欠我一个人情,我就让他请客咯。”
      “什么人情啊?”阮君八卦兮兮地打听。
      她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尉迟然抢过话头,淡淡地说:“她房间的门撞破我的头。”
      “啊?”阮君目瞪口呆地看着牵手的两人,小声地嘟囔:“难道书里的人都说,恋爱让人的智商变为零,原来是真的。”
      安以可听她这么一说,后面还有话的样子,赶紧瞪她一眼,警告她小心祸从口出。
      然而阮君一副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还疑惑地说:“安姐姐,我不是骂你笨啦。”
      她转头观察尉迟然的脸色,还好没有什么不悦。她忙对着阮君无声地说明自己和尉迟然之间的清白。阮君收到信息怀疑地看向他们交握的手,摇头。作死,她心里暗暗咒骂,不得不提醒阮君,对方是,咳,对方眼睛不方便。
      “就这么简单?“阮君张嘴无声地问她。
      她头疼地张嘴,还是消声:“废话,你以为多复杂?”
      “好吧,虽然我还是不大相信,不过我们以后再谈,”她继续无声地说。
      安以可如临大赦,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尉迟然疑惑地说,“不用在意我的。”
      安以可心里忽然觉得很难受,她和阮君一直在说话,可是他却看不到。阮君握了握她的手,她转头看见小女生眼睛水汪汪的,她再次无声地开口:“他不需要同情。不要被发现了。”
      阮君听话地点头。她才放心对他笑着说:“我和小朋友赌气,还不想跟她说话,谁叫她口无遮拦的。”
      他点头。阮君见两人无话,开玩笑地让两人快些请客。安以可故作凶恶地警告阮君不要打劫太多,气氛一下又活跃起来了。
      还是像上次一样,安以可的手机在人群中传了一番。不同的是,这次有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在小孩子打电话的时候,家长和他们聊天,内容无非是感谢上次的宴请,这一次他们也分担费用,没想到孩子会让他们请客之类的。安以可和尉迟然笑着应对这些过分热情的家长,等到他们散开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因为有了家长的加入,这一次选的饭店比上次好多了。阮君的准男友阿钦一改之前的面瘫形象,朝她笑了笑,让安以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饭席家长一桌,小朋友一桌。她和尉迟然坐在小朋友那一桌,只是她偶尔应酬一下家长。所幸孩子都不是特别拘束,一顿饭吃得算是尽兴。
      付完帐,他自然地牵她的手,两个人在朦胧的月色下散步。
      “今天,我很高兴,”他和她并肩走着。
      她转头看他,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嗯。只是便宜你了,有人帮你分担负担,最后我也好心的帮你分了点呢。”
      他轻轻摇头,笑得颇有些无奈。她摇晃着两人相握的手,献宝地说:“我告诉你哦,我们住的那家宾馆是阮君的准男友家开的。”
      “所以你想拉关系,好在结账的时候让人家给你打个折扣?”他调侃地说。
      “才不是勒。”过了一会儿,她奸笑着说:“我是打算让他们给某些人加价。”
      “这个某些人不包括我吧?”他故作紧张地说,“这次我的钱包可是大缩水了。”
      她佯怒地拍他的肩膀:“别装了,一点儿都不像。你还是恢复你云淡风轻的样子比较好。说真的,有时候你淡定得让人生气。”
      “你生气过?”他恢复那副无欲无求地样子,淡淡地开口。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才说:“应该没有吧。”她没有说真话,因为她根本没有立场去生他的气。作为普通朋友,她和他已经逾越了,她低头看他们交握的手,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牵手不需要理由,放手也不需要理由。这两只手随时有分开的可能。她转过眼不看两人交握的手。
      “应该没有?”他反问。
      她用力拍下他的胸膛:“好啦,没有。你是我遇到的男人中除了我爸爸之外最最最完美的男人,高不高兴啊?”
      看到他笑,安以可不爽地拍他额头上的淡淡淤青,听到他的痛呼心里这才平衡了点。
      “我们回去了?”她噙着笑看他。
      他云淡风轻地点头同意。
      回忆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安以可想起一句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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