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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说,年轻人额头破了是开天窗的好事,就象喜鹊叫,说明有喜事降临 安以可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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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可的心情很糟糕。
从外面回来的安以可很凑巧地听见前男友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个渣滓居然在她的邻居面前诋毁她,真是太过分了!!她受够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对奸夫□□,错错错,她是有素质的人,不能用这个词,换一个,那对臭味相投的情人果然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不知道尉迟然会怎么想,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愿意陪她在小镇四处闲逛的人。说实话,要是没有人陪她瞎闹,她可没有把握在这小镇子呆足一个月。要是提前回去,家里人肯定会怀疑出事,然后她接下来的行动就极有可能被发现。总之,要是没有尉迟然陪她,后果很严重。
她愤愤地收拾房间,心里骂个不停。门外有人敲门,她在门的另一边踌躇,最后咬咬牙打开了门。她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尉迟然面上带着千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她忽然有些生气地关上门。
“哎,”他一声痛呼让她紧张地打开门。
“欸,你怎么了?”她看到尉迟然捂着额头忙问。
他任由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有些怔忪地说:“被你的门撞破了。”
她傻眼,干笑:“安德鲁的名言:‘神说,年轻人额头破了是开天窗的好事,就象喜鹊叫,说明有喜事降临。’你应该感谢我。进来吧。我让服务员拿颗熟鸡蛋给你滚滚。”说着把他扶进屋,才打电话让服务生送熟鸡蛋上来。
“你的房间整洁了,”等她打完电话,他才慢条斯理地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心地笑道:“怎么看出来?”
他抬起手里的拐杖对她晃晃:“这次我的拐杖没有碰到多余的东西。”
她瞪着他恼怒地说:“那你上次还说看不到!原来你上次来的时候心里那么多想法啊。”
“也不是,”他语气平淡地说。
“你找我什么事?”他君子的表现让她不好再生气。
他随手将拐杖放在地上,摸摸额头:“没事不能来?怪不得会被你的门撞破额头了。”
“喂,”她佯装生气地喝止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呐,尉迟先生。”
他摇头轻笑:“安小姐,熟鸡蛋来了。”
她故意碰了他额头的伤口才起身开门,关上门看见他平静地摸着额头的伤口。坐在他身边吧鸡蛋放在他鼻子下,调侃道:“闻闻,熟鸡蛋。”
他无奈地拍开她的手道:“安小姐,我只是耳朵比较好。”
“哦,”她故作失望地应了声,便跪在他身边,把鸡蛋轻轻地放在他的额头上。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脸,才发现眼前的男子长得不赖。额头饱满宽阔,眉毛不浓不淡,眼睛自然是好看,鼻梁高挺,皮肤也算得上紧致。每次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她便有种自己是他眼中的唯一的错觉。她摇头试图甩开这种荒谬的想法,谁知长发扫到他的面颊。
“你怎么了?”他手上抓着她的发丝,扭头看她。
她脸一红,把鸡蛋塞到他手中说:“你自己弄。我去倒水。”
“好。”
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看他悠然地拿着颗鸡蛋在额头滚,忍不住笑出声来。拉下他的手,她把拐杖放到他手里:“可以啦,我们出去走走。”
“顶着这个额头?”
她点头:“当然,不出去走怎么会发生喜事?我们到外面看看你的喜事是什么。”
他无可奈何地随她起身。安以可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由得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据说男女身高最佳差距是十到十五厘米,她和他的差距也在这之间。想到这里,她狠狠地打下自己的脑瓜子,她这是在想什么啊,该不会真的寂寞难耐吧,这才分手多久啊。
“你怎么了?”他低头询问。
她忙扶着他应道:“没,什么事都没有。你说我们去哪里好?”
“你想去哪里?”
“唔,让我想想,”她刚刚在外面吃完中午饭回来,该走的路都走过了,实在没什么好去处了。啊,对了,早些日子那群小子不是说篮球比赛要开始了嘛,好像是今天下午啊。她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到两点。“这里唯二的两间学校今天有校际篮球赛,去看吗?”
“你认识的那些学生?”
“嗯,去么?”她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带他走在街上。她简直不敢想象,当初印象那么差的邻居,今天会和她手牵手,她成了他暂时的拐杖。她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涌起淡淡的温馨。
“好,”他握紧她的手。
她带着他来到上次到过的那间学校,那里一片热闹。“现在我们刚刚踏进校园。”
“人很多。”
“嗯,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
“那我给你描述一下?”她笑嘻嘻地说。
“好。”
她拉着他走到一栋建筑物前面,从他手里拿过拐杖,把那只原本拿着拐杖的手放在墙面上:“你现在摸到的是他们的教学楼。教学楼有五层高,每层大概有六间教室。外观很简单,就是一栋长方形的建筑。我听那群小朋友说,两间学校都是小学、初中、高中一起办的。条件好的都到市里去上高中,大学呢,也只有市里有。”
她看他的手摩挲着粉刷的墙面,手指沾上了白白的一层粉。“这里的生活很简单,也很简陋。我逛过整个小镇,发现只有三家书店,学校里没有图书馆。还好,这里的交通过得去,学生还是可以坐车到市里的图书馆。”
“这里离市区有些远,而市区也繁华不到哪里去,自然条件不是很好,”他的手离开墙面,“不过已经开始发展了不是?总归要有个过程的。”
她拉他离开:“总归不是最贫瘠的地方。回去倒可以鼓动身边的人捐款。”
“为什么不是投资呢?”
“我只是一个给人打工的耶,没有那个能耐啊,”她停下脚步,“有没有觉得这里比较吵?”见他点头才又说:“这就是操场。还是很简陋,不过五脏俱全就是了。我现在呢,就带你去找那群小孩子。”
她看见郑元皓嚣张的身影,遂带着他往那边走。人还没到跟前,郑元皓就指着嚷嚷:“嘿,大姐带着个男人往这边走呢。”
安以可对上他促狭的笑,顿觉一阵无力,尤其对那声大姐,每次一听,她都觉得自己是革命同志。走近就听见郑元皓的破嗓子在散播谣言,她不免做了个杀人的手势,再指指眼睛暗示他们,她身边的人看不见,说话小心点。
见他们有所收敛才道:“快开始比赛了?怎么不见阮君?”
“她和阿钦在叙说情话呢,”郑元皓唯恐天下不乱地抢答。站在周围的几个小女生不由得红了脸。
“耶,我还以为你们是光棍了,没想到除了阮君,你们周围还有其他小姑娘啊,”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那几个小女生。
“我可是清白之身,没一个是我的,”郑元皓赶忙撇清关系,生怕成为被调笑的对象。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安以可挑眉:“哟,你才多大就这么饥渴吧?”
听她这么一说,他粗红脖子嚷道:“大姐,你胡说什么呐?”
“我就是论事啊,”她见他就快恼羞成怒连忙摆手,“好啦,准备上场吧。”
“大姐,你可要保佑我们啊。”
她凉凉地瞥了发言人一眼:“我还没死……”
那群人听了笑着散了,留下他们和几个小女生。她凑到尉迟然耳边小声说:“我跟前面的女生挨个说话,你猜猜有几个?”
他抬起手小力地敲了下她的头:“别惹人家。”
她哎呦一声,回击他:“我是女的耶,哪有什么惹不惹的。”
“随你,”他平淡地说,却作出一副接受挑战的态势。
她得意地一笑,拉着他走到那几个小女生的面前:“我问你们,觉得他好看吗?”
话一出口,女生的脸红了一片,而他错愕,回过神来举起拐杖作势要敲她,她轻巧地躲过,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发觉他根本看不到,悻悻地回到他身边拉他,只是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似是察觉她的转变,偏头询问:“怎么了?”声音是惯有的温和平淡,却听得出里面的丝丝关切。
她摇摇头,又补了句:“没什么。”然后对着依旧红脸的小女生们故作轻松道:“你们快回答我啊。”
一两个稍微大胆的女生开口说“好看”,害羞点的就点头回答,在点头过后耳朵都红了。她看着她们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故意敲敲他撞破的额头道:“我就说撞破额头有喜事吧,被人夸奖了开不开心?怎么谢我啊?”
“开心,”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你想要我怎么谢?”
她拉下他放在额头上的手说:“要是他们赢了比赛,你请他们吃饭,就算谢谢我啦。”
“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赢?”她才发现他也会挑眉。
“当然会赢,我指导的球队怎么可能不会赢?”
“口气很大,”他淡淡地说,让她愈发觉得是挑衅。
她骄傲地回击:“当然。我可是大师级别的。”
球场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这一回由他牵着她往球场走去。没有她的牵引,他也可以走得很稳。安以可忽然觉得,她并没有陪在他身边的理由,一个也没有。他的拐杖一直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