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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道是巧合造就了必然,还是必然造就了巧合 安以可想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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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可被急促的敲门声搅得心烦意乱,只好懒懒地钻出被窝开门。
“啪”,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她顿时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她捂着脸,打量肇事者。简直就是被名牌堆出来的女人,全身上下的服饰没有一件不是价值上千,面上是精致的妆容,比起她的素颜,对方无疑高贵不知多少倍。她眯起眼睛,这个人长得和那位伟大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不知道莫蕙襄莫小姐有何贵干?”她彬彬有礼地询问。
对方恶狠狠地瞪视她:“狐狸精!”
她摸着有些疼痛的脸颊,靠在门边慵懒地说:“莫小姐,作为一个上流社会出身的女子,用词应当文雅。还是说,您和平民百姓混多了,自己的素质也跟着往下跌了。您可不要辜负家里对您进行的贵族教育啊。”
话音刚落,脸上又挨了一下。她冷冷地看向来者:“莫小姐是过来打人的?我想请问,我有还手的权力么?”她抓住正要再次落到她脸上的手,面色阴沉地说:“事不过三。在您找我之前,有事先调查一切么?我可是空手道黑带,您认为论武力,一个娇柔的千金大小姐比得过我么?”
对方恨恨地挣脱她的手,她闲闲地等待对方地下一步行动。见对方许久没有动作,她打了个哈欠:“莫小姐没有事情的话,我就不奉陪了。”说罢,伸个懒腰小声抱怨道:“大清早就跑来扰民,你不睡我还要睡。”
“你给我站住,”莫蕙襄气得直跺脚。见安以可不理她,急忙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了回来,哪知力道拿捏不对,安以可的头直接撞到了门上。她吓得忙松了手。
安以可摸着额头,耐着脾气说:“我当你是小孩子脾气,不跟你计较,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你!父亲凭什么说我不如你!你的男人都已经是我的了,他还是觉得你好!凭什么!?”莫蕙襄指着她怒骂,“妈说的没有错,你们一家都是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啪,”安以可一巴掌扇过去,目光冰冷:“骂我就骂我,不要把我母亲牵涉进去。我不管你父亲说了些什么,我姓安,不姓莫。” 莫蕙襄捂着脸,看她的目光夹杂着仇恨,安以可摸着扇过她脸的手淡淡地说:“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么?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针对我们家,明明你和你的母亲已经拥有了你父亲所有的爱。”
“我自然是父亲最爱的女儿,现在是你抢了我父亲的爱,”她又举手作势要打人。
安以可抓着她的手,慢慢地说:“‘蕙襄’二字与‘蕙纕’谐音,出自屈原的《离骚》:‘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这里面寄托了莫伯父对女儿的期望,具体我就不解释了。后两句是‘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当中的意思是对你母亲浓浓的情意,可惜,时至今日,莫伯母仍旧没有体会到这之中的爱意。”
“那你这个野种的出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以可的眼神变得幽暗:“我说过,我姓安。”
“哈,你姓安,哈哈,当初那份DNA报告被母亲找人换了,那份真正的报告上说你姓莫,” 莫蕙襄眼中尽是嘲讽。
安以可抓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
“我说你姓莫,你是野种,野种!” 莫蕙襄的眼中尽是报复过后的快感。
“不可能!”她甩开莫蕙襄的手。她身上怎么可能流着莫家人的血,不可能,那爸爸怎么从来没有否定过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安以可,这个名字是你爸爸给你的,是对你的肯定,你是安家的女儿。”那时候母亲是这么说的,她是安家的女儿。以可,可以,安以可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这个名字原来内有玄虚……难怪母亲对莫伯父避而不见,难怪父亲不喜欢莫家人,难怪家里人不希望她和莫家有牵扯,难怪。
“你认为这样的谎言有意思吗?”她故作镇定地开口,“就算是真的,我也只姓安,莫家的一切与我无关。”
“事实,这是事实!你否定不了!” 莫蕙襄变得有些抓狂,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安以可。
她站在门边看着那个竭斯底里的女人,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她想回去求证,她想知道真相,她想要母亲亲口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丑闻。这不是真的,莫蕙襄一定是在骗她。
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隔壁的房客慢慢地走了出来。莫蕙襄见有人在,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只是愤恨地瞪她一眼。
等她走了,安以可才对那个在门口磨磨蹭蹭的人说:“你都听到了?”
对方迟疑了片刻,轻轻地点头。
她有些无力地靠在门边,摸着发疼的脸,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好吗?”半晌温润如水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
“还好。谢谢。”
“嗯。”
她关上房门,再也忍不住地低声哭泣。等到哭完,门才被敲响,打开门,俨然是隔壁的房客。
“哭完以后舒服很多了吧?”他微笑地递过一方手帕。
她夺过手帕嘟囔:“不要拆我台。”
“我的眼睛看不见。”
安以可惊讶地抬头,脑子里一直回响他方才的那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你会不会好受些?”他笑得很温和,一点儿都看不出难过。见她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我们交换了自己最不想接受的事情,你会不会好受些?”
她呐呐地张嘴,却不敢发出声音。看着那双弧形漂亮的眼睛,她不敢相信这个人看不到,毕竟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她的手禁不住想要去触碰他的眼睛,只是还没有碰到就被他抓住。
“你骗我!”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这么灵活的反应怎么可能是盲人。
他顿了一会,才道:“没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并不适合两人的关系,不禁有些懊恼。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打破沉默。
“哦,好,”然后又反应过来,连忙拒绝,“不行不行,里面很乱。有损我形象。”
“没关系,反正我看不见。”
“对不起,”她真想抽自己,之前不知道人家看不见说错话就算了,现在还这么不小心。
他拄着拐杖走进去,过了一会才说:“我没有那么脆弱。你随意就好。其实,我以前看得到,只是现在看不到而已。手术失败。”
真的一点都不会在意了吗?她想要这么说,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询问,只好“哦”了一声。
“你的脸不用上药?”
“大家小姐的力道不是很大,倒是我那一巴掌力气有些大了,”她这么说着,终于意识到那一巴掌的严重性。她的前男友不会找上门来吧?
“我再坐一会,”他淡淡地说。
她明白他的意思,轻笑:“好。一起吃饭?”
那天他们待在她房间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门,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倒是她,知道了他的姓名,尉迟然。
回忆走到这里,安以可想如果不是巧遇前男友,莫蕙襄必然不会找她,若不是尉迟然碰巧在隔壁,她和他必然只是陌生的邻居。不知道是巧合造就了必然,还是必然造就了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