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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位贵客 第三日，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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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青玉案终于迎来第一个真正付钱的客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拿着折扇，走路时懒洋洋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子弟。
他进门时，青禾正趴在柜台后打瞌睡。
这几日试玩的人多，付钱的人少，她累得不轻。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客官，玩球吗？”
那人挑眉，“这里不是茶铺？”
青禾立刻背出沈知意教她的话：“从前是茶铺，现在是临水县第一家青玉案球馆。十文一局，三十文包半个时辰，茶水另算。”
那人笑了，“背得挺熟。”
青禾脸一红。
沈知意从后院出来时，正好看见他。
这人长得很好。
眉眼清贵，神情散漫，看起来像是那种生来不缺钱也不缺闲的人。可沈知意开店多年，最会看客人。
真正游手好闲的人，眼神是飘的。
这人不是。
他看似随意，进门后却已经把店里布局、客人数量、出入口位置都扫了一遍。
沈知意心里有数。
这是个麻烦客人。
但麻烦客人，通常也有钱。
她笑着迎上去，“客官第一次来？”
“嗯。”他看向那张球桌，“听说沈家出了个新玩意儿，特来看看。”
“看不要钱，玩十文。”
他笑意更深，“沈姑娘做生意倒直接。”
“绕弯子不进账。”
“有理。”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教我。”
青禾眼睛瞬间亮了。
沈知意却没有立刻接。
碎银太多了。
她问：“客官贵姓？”
“萧。”
“萧公子。”沈知意道，“初学一局十文，教学二十文，包场三十文。您这银子，今日用不完。”
萧公子看着她，“剩下的赏你。”
“不收赏。”沈知意道，“只收账。”
萧公子一顿，随即笑了。
“有意思。”
沈知意收下银子，找了铜钱，又把球杆递给他。
她教客人时，语气很稳。
“这颗白球是母球，只能用杆击它。你的目标，是用白球撞其他球入洞。”
萧公子学得很快。
快得不像第一次玩。
第一杆，他打空了。
第二杆，他打偏了。
第三杆，他进了一个球。
青禾惊得嘴都张圆了。
沈知意却一点也不意外。
有些人对空间、力道和局势天生敏锐。台球看起来是游戏，其实很考验判断。
萧公子放下球杆，“沈姑娘，这东西若开在京城，怕是比临水县热闹十倍。”
沈知意看他一眼，“客官去过京城？”
“住过几年。”
“那您觉得，京城人会喜欢？”
“会。”他道，“尤其是那些闲得发慌，又爱争高低的人。”
沈知意笑了。
精准客户画像。
“不过……”萧公子轻轻转着球杆，“这种地方，人多了，消息也多。沈姑娘可想过，若有人把这里当成赌局、私会、传话之地，你怎么办？”
沈知意看着他。
果然，麻烦客人。
“那就立规矩。”她道。
“规矩拦得住人心？”
“拦不住人心，但拦得住人进门。”
萧公子笑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临水县小小一间破茶铺里，竟藏着这样一个人。
不卑不亢，不贪小利，明明身处绝境，却像已经看见了很远的地方。
他拿起球杆，又问：
“再来一局？”
沈知意道：“十文。”
萧公子：“……”
青禾在旁边低头憋笑。
当天，萧公子一连玩了十局。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空荡荡的位置。
“沈姑娘，你这里少了点东西。”
“什么？”
“榜。”
沈知意微微一顿。
萧公子展开折扇，“既是竞技，便该有输赢。既有输赢，便该有名次。临水县这些公子哥，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沈知意看着他。
这人很懂人性。
她忽然笑了，“多谢提醒。”
萧公子走后，沈知意立刻让沈知安找来一块木板。
青禾问：“小姐，要做什么？”
“排行榜。”
“排什么？”
“谁最厉害，谁最丢人。”
青禾愣了愣，“最丢人也要排？”
沈知意道：“当然。”
她提笔写下：
青玉案九星榜。
榜首空着。
榜尾也空着。
第二天，整个临水县的年轻公子哥都知道了，青玉案有个榜。
赢了能上榜。
输了也能上榜。
榜首扬名。
榜尾丢人。
于是，客人开始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