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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叫声姐姐听听 这个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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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白菜汤上，汤汁清寡，几片菜叶浮在面上，连油花都瞧不见几，但她的心思根本没在这碗汤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汗湿的中衣贴着背脊，收紧的腰线，还有那颗若隐若现的细痣。
她闭了一下眼，摇摇头。
不能想了忘掉忘掉。
对面的谢无言一直看着她，他见她盯着汤碗发呆，又看见她摇头，以为她是瞧着这清汤寡水实在下不去口。
他垂下眼，抿了抿唇，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看了看，她的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拢过来，那身粗布衣裳空荡荡地罩在身上，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
这几日她顿顿吃得少，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母亲、谢枝和炕上病着的爹，自己就喝几口汤水应付过去。
他收回目光，低头把自己的那碗汤几口喝干净，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多跑几户人家问问抄书的活，夜里再熬一熬，攒够了钱去镇上称两斤肉。
她太瘦了，得补补。
明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终于把脑子里那些画面赶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喝下去，热意漫进胃里。
对面那个人已经喝完了，正低着头收拾碗筷，明雪摸着腰间挂着的钱袋，卖了一整天还是不够那10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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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院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喧闹响彻整个屋子。
明雪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听见动静手一抖，火钳差点掉进灰堆里，她抬起头，就看见王屠夫带着那伙人鱼贯而入，今天多了两个生面孔，手里还拎着麻绳。
王屠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剔骨刀别在腰间，脸上那团横肉堆出一个油腻的笑容：“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吧？”
明雪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钱袋搁在灶台上，那钱袋瘪瘪的，里面的碎银和铜板统共不过十多两。
王屠夫伸头看了一眼，笑容瞬间垮了。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夹起钱袋掂了掂，又翻过来倒了倒，几颗铜板滚落在灶台上叮当作响。
“就这点？”他猛地抬头，脸色阴沉下来，“老子要的是一百两！”
明雪冷眼看着他，就算把整个谢家拿去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富人花这一百两还得咬咬牙，更何况这平民百姓呢？
王屠夫气恼，一把抓住灶台上的空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老子前天怎么说的？今天！今天拿不到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十多两打发叫花子呢？”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越过妇人和躲在炕角的谢枝，最后定在明雪脸上，那眼神贪婪得不像话。
“拿不出钱也行。”他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一步步朝明雪走过来，粗壮的手伸出来就要攥她的手腕，“你跟我走，那一百两就一笔勾销。”
明雪往后退了半步，从背后摸了一把镰刀，只要他敢来，她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医学生这么多年的实操经验可不是盖的。
“你敢！”谢无言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外冲了进来。
他今天一早就去镇上了，此刻却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砍柴的斧头，额角还有汗，衣摆上沾着泥，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谢无言挡在明雪身前，斧头横在胸前，刀刃对着王屠夫，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这个样子与他平时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同：“你敢碰她一下，我剁了你这只手。”
王屠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哟，拿把破斧头就想吓唬老子？”他拍了拍腰间的剔骨刀，“老子刀口上舔血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猛地抽出剔骨刀，朝谢无言砍过去，谢无言侧身闪过，斧头横劈而出，哐当一声响，斧刃撞上刀背，火星四溅。
谢无言这一下使了全力，王屠夫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嚯，你小子倒是有点力气。”
但王屠夫毕竟是个屠夫，几十年的蛮力不是白练的，他退了一步稳住身形，又欺身而上，剔骨刀朝着谢无言的肩头捅过去。
谢无言身后就是明雪，他不能退，只能硬扛。王屠夫使力把刀往他身上抵，谢无言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明雪急退两步，抄起镰刀准备往王屠夫背后偷袭，不料袖口一翻，怀里那枚玉佩滑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那玉莹白温润，泛着柔和的脂光，与这间破土房格格不入。
王屠夫眼角余光扫到那枚玉佩，眼睛一亮想要去抢，“好啊，有这么好的宝贝不说是吧。”
他撤回刀走近后，整个人往后连退两步，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哆嗦起来，越看脸色越白，嘴唇上两撇胡子跟着发抖。
“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明雪，声音都变了调，“沈家的玉佩？你、你怎么会有沈家的东西？”
明雪也疑惑，这是那个沈应之非塞给自己的，不曾想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她还想着哪天去当了换银子。
这样看来沈家的权势滔天，与他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屠夫吓傻了他把玉佩往灶台上一搁，退后两步，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行，你们行。”
于是招手让身后那帮人收刀，回头又看了明雪一眼，眼神里少了嚣张，充满着忌惮，“今天的事……算了，以后再说。”
说着便带着人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快得多，院门哐当一声被风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谢无言手里的斧头垂下去，刃尖抵在地上，他转头看着那枚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的娘子是怎么和沈家打上交道的。
沈家，沈应之。
谁人不知他第一富商的名号，他手指缝里漏下来的银子，够他谢无言抄十年书。
明雪垂着眼走过去，从灶台上拿起那枚玉佩，她没看谢无言，只是把玉佩握在掌心。
谢无言不说话，默默地走到桌上为她倒了一碗水，“喝点水吧……”他握着茶壶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明雪在嫁与他之前曾是大户人家小姐。
大户人家小姐曾有旧时也正常…毕竟是门当户对……
“你不要多想。”明雪拿着玉佩抬头看着谢无言，“我只是答应和他合作开店。”
谢无言侧着目光，“嗯，我知道。”
她把玉佩收好，注意到他时不时在看自己，这人……不会吃醋了吧？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后，已经快午时了，不出意外的话，王屠夫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她可以安心开店赚钱了！
明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吃的，她又不死心地把米缸盖子掀开看了第二遍，缸底那几粒碎米和那只干瘪的菜虫还是原样趴着，冲她翻白眼似的。
她“啪”地把盖子扣回去。
行吧，家里除了这几人连只耗子都养不活。
她抄起钱袋就往外冲，趁着这会儿镇上还没收摊，跑快点还能赶上肉铺收摊前的尾货。
那种卖不出去便宜甩的边角料，搁以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放现在那就是满汉全席。
乡间小路上，明雪迈开两条腿走得虎虎生风，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买两把青菜，称半斤杂粮面，运气好还能淘到两根不要钱的葱。
走了大约一里地，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人在跟踪她？身后那脚步声太有规律了，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明雪猛地刹住脚，回头——
谢无言站在十几步开外，双手背在身后，正抬头看天，表情无辜。
明雪：“……？”
她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谢无言这次在看路边的野花，甚至还弯腰闻了一下。
明雪深吸一口气，她直接停下不走了，叉腰站在原地。
谢无言终于也停下了。
他直起腰，跟她就这么隔着十几步的稻田地对着站着，风呼呼地吹着两个人的衣摆，远处还有一头牛“哞”了一声。
明雪忍不住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我……”他伸手挠了挠脑袋，耳尖泛红，目光飘忽不定。
明雪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谢无言别开脸：“……不是。”
“那你为什么我走你也走我停你也停？”
“碰巧。”
“碰巧碰了一里地？”
谢无言沉默了，红着脸不敢看她，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清隽的眉目。
他的五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柔和，线条还未完全长开，却已隐约能看出日后俊朗的轮廓，此刻被那层薄薄的红晕一衬，更显得青涩可欺。
明雪突然想起，这是古代谢无言左右也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少年最纯真的模样。
明雪没忍住“噗”了一声，冲他招招手：“过来。”
谢无言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睛看着地上就是不看她。
明雪仰头盯着他那张红透了的侧脸：“怕我被人拐了？”
“……王屠夫的人还在镇上晃。”他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
明雪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生出了想要逗他的心思，她垫着脚。
指尖勾起他的领口往前一带，“那…跟姐姐一起走好不好？”
谢无言抿着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这么愣愣地待弯着腰，任由她摆布。
明雪见此更有兴致了明雪勾着他的衣领又往下拽了半寸，谢无言被迫弯得更低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
她偏过头，唇几乎快贴到他滚烫的耳垂，“叫声姐姐听听？”
明雪没料到他站不住了，拽着他衣领的手一松，两个人齐齐往后倒去。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跨坐着，手撑在他胸口，谢无言垫在下面，掌心还贴在她腰侧。
这个姿势……怎么说都有点不太对吧。
明雪有些不适地动了动。
他腰背绷得直直的，偏过头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别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