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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重色轻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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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毕业典礼那天，百花哭得稀里哗啦，至于为什么哭，她也说不太清楚。
典礼结束后，百花在校门口碰到了绘雪。
绘雪穿着一身便服，黑色高领毛衣配卡其色的阔腿裤，站在樱花树下像一张杂志封面。
百花看到她的时候情绪还没收住，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兔子。
“你怎么哭了？”绘雪皱着眉递过一包纸巾。
“毕业了嘛，”百花抽抽搭搭地说，擤了一把鼻涕，“伤感。”
“你又不是不在这里念了。国中部不就在隔壁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懂。”
绘雪确实不懂，她是红月家的独生女，从小被教育情绪是自己的事，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她的眼泪是一种非常私密的东西，不会在公共场合出现，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把纸巾塞进百花手里，转过身往车站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说：“四月见。”
百花把纸巾捂在鼻子上，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四月，樱花满开。
冰帝学园国中部的入学典礼在一个晴天举行。
百花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制服，裙子的长度比小学部的那条短了一点。
学校的校规允许国中女生把裙摆放长或收短，百花纠结了三天，最终选择了不长不短的中间值。
长太郎在校门口等她。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领带打得很漂亮，比小学的时候进步太多了。
百花盯着他的领带看了一眼，长太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确认没有污渍之后抬起眼睛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脸没怎么变，但是……感觉不一样了。”
长太郎沉默了两秒钟，但也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结什么。
“走吧，带你去找教室。”
他把百花的班级信息告诉了她，一年二组，跟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一样的班级编号。长太郎在二年四组，跟小学也一样。
百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像是在说：有些东西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
教室在教学楼的三楼，走廊的中间位置，长太郎把她送到门口，看了看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的新生，往后退了一步。
“放学，这里等。”他说。
“你不训练？”
“今天没有。”
百花点了点头，走进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长太郎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低着头。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朝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百花转回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第三排，窗外正好能看到操场。
她把书包放好，环顾四周，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了。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跟她一样，一个人坐着，假装在整理东西其实什么也没在整理。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女生匆匆忙忙地走进教室。
她穿着标准的校服，裙子没有收短，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发绳是黑色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低着头走到百花旁边的座位，把书包放下。
百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子的侧脸很好看。
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鼻梁的线条很秀气，但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
她没有看百花，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把课本从书包里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你好。”百花主动开了口。
女孩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来，目光跟百花撞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眼睛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很快地低下了头。
“……你好。”
“我叫富田百花。你呢？”
“花绮……樱子。”
“花绮同学，请多关照。”花绮樱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放学的时候，百花准时出教室，长太郎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走吧。”
百花小跑了两步跟上去，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梯，穿过中庭，走过那条通往校门口的石板路。
路两旁的樱花树正值满开，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百花的身上。
“你今天第一天上课，怎么样？”长太郎问。
“挺好的。同桌是一个很安静的女生，叫花绮樱子，好像也打网球。”
“花绮？”长太郎想了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能是今年新加入的吧。”
“也许是吧。”
百花第一天没有跟绘雪一起回家，虽然她早就答应了绘雪，但是只要长太郎一邀请她，她总会败下阵来。
她把这件事情说给绘雪的时候，绘雪发了一个重色轻友，像是不解气般，又密密麻麻地发了不少。
百花的嘴角抽了一下，飞快地打了几个字过去。
——什么重色轻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是习惯！习惯你懂吗！就像喝水一样自然！你总不能说我重水轻友吧？！
绘雪的信息发的很快。
——喝水不会让你笑成这样。
百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倒映在手机屏幕上的样子，嘴角果然还是翘着的。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忍不住打开看了绘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算了。你开心就好。
“红月？”长太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
百花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绘雪说我重色轻友。”
长太郎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是。”他迟疑了下又补充道，“你跟红月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