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是顺其自然吗？》枝茴

14、第 14 章 花绮樱子

　　每周总有那么两三天，放学后，百花会去网球部等长太郎，也不是固定在哪几天。
　　她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或者当天的作业比较少，或者绘雪有事不能一起走的时候，就会绕一段路去网球场。
　　冰帝的网球场在校园的最深处，被一片树林围着，从主教学楼走过去大概要七八分钟。
　　十几个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在场上来回跑动，球拍击球的声音。
　　百花在铁网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在人群中找到了长太郎。
　　长太郎正在跟一个学长对打，那个学长的球又快又重，长太郎接得很吃力，但他还是每一个球都在追。
　　他的动作比以前流畅了很多，力量也大了，百花不太懂网球，但她的眼睛告诉她，他在进步。
　　长太郎在休息的间隙看到了百花，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球拍夹在腋下，从球筐里拿出一瓶水，走到铁网边上。
　　“你怎么来了？”
　　“路过。”其实是专门来的。
　　“等一下，训练结束了找你。”
　　“不急，你忙。”
　　长太郎转身回到了场上，百花靠在铁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看场上的训练。
　　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球场最边上的那块场地，一个人在对着墙壁练习。
　　她的动作很小，不像那些男生那样大开大合，但她的球打在墙壁上发出的声音很清脆，弹回来的轨迹也很稳定。
　　那个身影穿着一件略大的运动服，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百花走近了两步，认出了对方是花绮樱子。
　　但是花绮樱子没有注意到百花，她对着墙壁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同一个动作，正手挥拍，球打在墙上，弹回来，再正手挥拍。
　　她的动作枯燥得几乎让人犯困，但她做得很专注。
　　百花看了她大概两分钟，然后开口了。
　　“花绮同学。”
　　花绮的手顿了一下，球拍歪了一点，球打在墙壁上弹飞了出去，滚到了百花的脚边。
　　百花弯腰捡起那颗球，走到铁网边上，隔着铁网把球递过去。
　　花绮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她接过球的时候，目光在百花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在这里练习呀。”
　　花绮点头。
　　“我也是来找人的。等凤长太郎，你认识吗？二年四组的。”
　　花绮摇了摇头。
　　“他是男子网球部的，个子高高的，发球很厉害。”百花发现对方似乎对凤长太郎并不感兴趣，于是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很喜欢网球吗？”
　　“很喜欢。”
　　“好厉害。我学了几天的网球就放弃了，太累了。”百花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网球很有趣，虽然有时候，它确实有点累。”
　　“那你能教我打球吗？”百花笑着望着花绮。
　　花绮抬起头来，看着百花的笑脸，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那天之后，百花每次去网球场等长太郎的时候，都会顺便跟花绮打一声招呼。
　　有时候是在铁网外面朝她挥挥手，有时候是走近一点说一句今天练得怎么样，有时候只是隔着半个球场互相点一下头。
　　百花发现花绮樱子身上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她也曾经有过。
　　在没有交到朋友的小学二年级，在教室里一个人吃午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把委屈咽下去的时候。
　　花绮樱子一年级就成为了女子网球部正选成员。
　　这是百花从网球部的告示板上看到的。
　　那天她去等长太郎，路过社团活动楼的时候，一块写着“女子网球部正选名单”的白板贴在走廊的墙上。
　　她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却在名单的第一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花绮樱子，一年二组。
　　那天见到花绮的时候，百花特意提了这件事。
　　“你好厉害啊，才国一就是正选了。”
　　花绮正在收拾球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低下头，把球拍套的拉链拉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运气好。”她最后说。
　　“才不是运气。你每天都练到那么晚，我都看到了。”
　　花绮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不过那天之后，百花和花绮的交流少了很多，因为花绮放学后要去网球俱乐部训练。
　　冰帝附近有一家网球俱乐部，听说是迹部开的，花绮在里面找了个教练，基本每天都会去加练。
　　百花有一次在校门口碰到她，看到她背着球包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头发还是湿的，校服领口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痕迹。
　　“樱子！”百花喊了一声。
　　花绮回过头来，看到是百花，脚步慢了一拍，她朝百花笑了一下。
　　“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嗯，路上小心。”
　　花绮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她的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