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是顺其自然吗？》枝茴

12、第 12 章 那个很厉害

　　——周六地区预选赛决赛，冰帝对春日野。我是替补，不一定上场。
　　长太郎是在游泳比赛结束后的一周发来邀约的。
　　正式看比赛那天，光是挑选衣服，百花就花了很长的时间，不过最后她选择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看起来清新可人。
　　“你是去看网球比赛还是去约会？”
　　百花脸一红：“看比赛。”
　　“那你穿裙子？”
　　“看比赛不能穿裙子吗？”
　　绘雪张了张嘴，大概想说网球比赛的看台是露天的风吹起来你的裙子会飞起来，但看到百花已经红了脸，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走了。”
　　她们坐电车去的，绘雪包里揣了很多东西——遮阳伞，防晒霜，一本小说。
　　百花只带了一部手机和一颗心。
　　到了球场，百花发现来看比赛的人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看台上坐了七八成，大部分是冰帝的学生，穿着便服或者运动服，手里拿着应援的毛巾或者自制的手幅。
　　百花看到手幅上写的是“冰帝必胜”“跡部様”
　　她记得长太郎说过的那个“很厉害的人”，好像就是姓迹部。
　　绘雪找到一个靠前的位置，铺开一块手帕在长椅上，示意百花坐下。
　　百花坐下之后立刻开始在一群穿着同样运动服的人里面找长太郎。
　　长太郎坐在替补席的最边上，蓝色运动服，领口拉得整整齐齐，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但他的眼睛在看球场，看得很认真。
　　百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球场上正在打单打第二场的那个人，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外套，里面是深色的网球服，紫灰色的头发，他的五官很深，眉骨的线条比白河征海还要锋利，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
　　对方的发球很快，快得百花的眼睛几乎追不上那颗黄色的球。
　　但那个人的反应更快，他的身体像是提前知道了球要飞向哪里，脚步只移动了两步，挥拍的动作大而舒展，像一只鸟展开翅膀。
　　球落在对方的场地里，角度刁钻得不像话，弹起来之后直接飞出了场外的围栏。
　　球场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跡部！跡部！跡部！”看台上有人带头喊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百花转头看绘雪，绘雪正低头看书，即使周遭异常的吵闹，但她仍然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绘雪。”百花扯了扯绘雪的袖子，“那个人就是迹部景吾？他好帅呀。”
　　绘雪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往球场上扫了一眼，停顿了几秒钟，又落回了书上。
　　“是还可以。”
　　绘雪的样子看起来很冷淡，但是百花又把目光落回了迹部的身上。
　　他把球高高抛起来的时候，球落在对方的发球区内，对方甚至没有来得及挥拍。
　　迹部景吾握着球拍，微微仰起下巴。
　　百花思索了一下，目光就从迹部景吾的身上移开了，移到了替补席上的长太郎身上。
　　长太郎的目光追着迹部景吾在球场上移动的姿态，眼睛里有一种百花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向往。
　　百花忽然明白了，长太郎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人就是迹部景吾。
　　他每天都在跟这个人一起训练，每天都被这个人碾压，每天都被这个人的存在提醒着距离，而他心甘情愿地每天去面对这个事实。
　　百花的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的眼睛有一点酸。
　　她看懂了长太郎为什么越来越沉默，为什么回消息越来越短。因为凤长太郎那些特别的事都是关于网球的，而网球的那些事，他觉得自己没办法讲给她听。
　　百花突然间觉得，长太郎正在经历的那些东西之间，隔着一道她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的墙。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比赛结束了，冰帝赢了。
　　百花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坐得腿都麻了。
　　长太郎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帮正选的学长们捡了几颗散落在场边的球，然后把球筐搬到了场外。
　　百花在出口处等他，绘雪站在她旁边。
　　长太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百花第一眼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裙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把自己的外套搭在百花身上。
　　“打得怎么样？”百花问。
　　“赢了。”长太郎说，“我没上场。”
　　“我知道，”百花说，“但是我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个迹部学长，真的很好看。”
　　长太郎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把那句你来看我的比赛，结果你只注意到迹部学长很好看咽了下去，脱口而出的是句。
　　“嗯，他是很厉害。”
　　“我不是说他厉害，我是说他好看。”百花纠正道。
　　长太郎沉默了一瞬。
　　“有什么区别？”
　　“长得好看和打得好，是两回事呀。你打网球也打得很好呀，你就没有他好看。”
　　长太郎的沉默延长了三秒钟，他别过脸去，百花看见他的耳廓染上了一层很浅很浅的粉红色。
　　百花说不上他是害羞还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