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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世子找茬记录(Y看热闹) 当前战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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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闪了一下——赞同。
若数据比对无误,韩启方才那几下,与离北拳的思路颇为相近:快、准、不多用一分力。
只是韩启与江若鱼的路数不在同一体系,水平线约莫持平。
不过韩启打完还能摇着扇子谈笑风生,江若鱼打完怕是要喘上两口气才能站稳。
巷中三人打输了架,恼羞成怒,把气全撒在方才负责诱骗的那个男人身上,踹了好几脚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倒霉男人捂着肚子蜷在地上,痛得直吆喝。
江若鱼从墙头跳下,缓步走近,蹲下身去按了按倒霉男人的肋骨。
“你、你是谁?仇家?”那人惊恐万分,连连向后缩。
“路过的热心人罢了。”江若鱼将男人扶起,笑吟吟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
男人干笑一声,大约是痛得厉害,低声恳求:“公子行行好,能扶我一把么?我、我家在河边……”
江若鱼笑得人畜无害:“没问题。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
于是乎,江若鱼顺理成章地接近了一名月牙沟的底层小喽啰。
虽说与最初的计划相去甚远,但结果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青衫河码头边,人声鼎沸,脚夫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摊贩扯着嗓子叫卖,鱼龙混杂得恰到好处。
江若鱼只用了短短两句话,便从月牙沟底层小喽啰嘴里问出了姓名、年龄、住址以及家庭成员情况。
家访效率之高,堪比星际联邦治安庭的社区巡警。
牛大虎,二十四岁,月牙沟底层员工,日常负责为东家干些打架斗殴的脏活累活。
家里只有一个十岁的妹妹,名叫牛小花。
兄妹俩住在码头附近一间逼仄的屋子里,家徒四壁,几乎转不开身。
牛小花见哥哥被人扶着回来,小跑着过来搀他落座,随即麻利地翻出药油,熟练地倒在手心搓热,小心翼翼掀开牛大虎上衣,轻轻揉着那几处新伤。
淤青层层叠叠,有的已褪成暗黄,有的还深紫一片,触目惊心。
江若鱼出门打了一盆水端进来,坐在门槛边问:“大虎,看样子你不会功夫,怎么干起打手的活计来了?”
牛小花倔强地瞥了江若鱼一眼,眼眶却已红了:“哥哥是读书人,本就不会打架。”
墙角的方桌上靠着几本书,书脊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显然被翻过多遍。
江若鱼走过去,指尖拨开最上面那本的封面,轻声念道:“《四书章句》……还有《诗集传》。”
页边有细笔标注的痕迹,字迹工整,像是被反复读过。
“你准备考秀才么?”江若鱼放下书,转头问。
牛大虎干笑一声:“没事时翻翻,没打算考。”
牛小花拧了帕子轻轻擦去哥哥额角的血迹,吸着鼻子道:“哥哥已经过了院试的……只是、只是——”话说到一半,被牛大虎截住。
牛大虎朝江若鱼微微欠身:“多谢公子搭救,大虎感激不尽。怎奈家中贫寒,连杯粗茶也招待不起,实在惭愧。”
江若鱼笑着摆摆手便告辞了。出了门却没走远,她便躲在暗处盯着那间屋子看了许久,直到暮色渐沉,确认没有异动才转身离开。
路上她低声对我说:“同样是兄妹,一对从容优雅,一对卑微胆怯。”
我微微放了点电流,碰了碰她的指尖:没错。
他们之间的差别,像同一颗种子落在花园和墙缝里的两端。
花园里的被浇水、被修剪、晒到最暖的日光;墙缝里的只能靠着雨天渗进去的那点水,慢慢挣出一点绿,却更可能在绿意萌发之前,就因风沙摧折而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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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不见齐格,江若鱼等不住了,径直摸去七星镖局附近蹲守。
暮色四合时,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街口。
齐格穿着浅灰短打,银面罩扣在脸上,走路时不像高手,倒像个刚下班、正琢磨晚饭吃什么的寻常人。
江若鱼猫着腰从墙根摸过去,还没靠近三步,齐格已转过身来,眼睛一亮:“哇,江若鱼!想偷袭我?吃我一记——破空虚无指——啪啪!”
齐格伸出食指,虚虚点在江若鱼额前,力道轻如羽,还体贴地配了音效。
江若鱼一愣,随即笑了:“你早就发现我了?”
“算是吧,我能感应到小丫。吃晚饭了没?”
“没有。你呢?”
“我也没。买点东西回屋吃?”
七星镖局重新开张,新来的几个打手没见过江若鱼,见她跟在齐格身后穿过院子,纷纷侧目。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护楼右使带了个俊俏小公子回屋”,语气里带着“高手果然口味不俗”的赞叹。
门一关,那些目光和议论便全被挡在外面。
齐格把买来的烧鸡、炸鱼、烙饼、咸菜摆了一桌,江若鱼盘腿坐在他对面,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开始汇报这两天的收获。
齐格一边听,一边低头剔鱼刺,把剔好的鱼肉往她碗里推。
“李守顺和李珏逸在松枝楼密谈,商量鹤君选拔的事——李守顺打算最后关头再安排人报名,打你叔叔一个措手不及。李珏逸提议提前占住名额,被他用哈哈哈挡了回去。”
齐格说着,学了两声“哈哈哈”,又压低嗓门学李珏逸那副谄媚的语气:皇叔英明,皇叔聪睿,皇叔算无遗计……
江若鱼笑得差点被鸡骨头呛住,灌了两口茶才缓过来:“我若是守静叔叔,就放宽条件先把人凑够,让那些官宦子弟做白日梦去!”
齐格笑道:“万一招来些歪瓜裂枣,皇帝那边不好交代。选鹤君这事本来就是道难题。”
“管他呢。”江若鱼把我的外壳擦干净,搁在桌上,“反正我要去报名。”
齐格筷子一顿:“等等!这计划没经过非正式正义联盟内部讨论,你可不能擅自做主。”
江若鱼把我举起来,环顾一圈并无外人的屋子:“大家听好了,同意我计划的——举手!”
我急速闪光,脉冲信号几乎跳成乱码——我、我没有手啊!
江若鱼已自顾自先举了手。
齐格看着她叹了口气,慢吞吞也把手举起来,像投降,又像认命:“好吧。你别说,你现在这样……还真像个俊俏的小公子。”
江若鱼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是吧!就是这里裹了一整天,闷得疼。”
齐格目光下意识地朝江若鱼胸口飘了三厘米,随即立刻弹开。耳尖在三秒之内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薄薄一层。
他慌忙低头咬口炊饼,含混不清道:“医、医学上认为……裹久了于健康无益。你回去赶紧解开。”
江若鱼正啃着另一只鸡腿,腮帮子鼓鼓,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丢下的那颗小石子已把齐格这潭水搅得微微晃动。
我默默躺在桌上闪了一下光——这个光没有特殊意义,硬要说的话,大约是记录下齐格低头时嘴角没压住的那一点弧度,和江若鱼浑然不觉、把剔好的鱼肉又夹回他碗里的那个动作。
说起来,我被赋予了表决权,但完全不需表决。
果然表决这种事,很多时候不过是走个程序——银河通用法则,古今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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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接下来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继续接近牛氏兄妹深挖消息;去九爷那儿蹭一顿午饭;组织非正式正义联盟内部交流;在李守静加班时以骚扰的方式陪伴;以及——气李珩。
这位世子殿下每日早中晚必准时来寻江若鱼的麻烦,言语刻薄,鄙夷之情毫不遮掩,可惜每回都占不着便宜。
譬如清晨。江若鱼正攀上墙头准备出门,李珩恰巧路过,驻足,目光压下来:“静王府的门是摆设?还是说山姑走惯了野路,改不了习性?”
江若鱼拍掉袖子上的灰,趴在墙头认真看了李珩一眼:“我这是替王爷检查墙头有无缺口。万一有贼人翻进来伤了您,我可负不起责。”她说完还冲李珩抱了抱拳,“您放心,我查过了,墙结实得很。”
李珩张张嘴,没能接上话,脸上是一种“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的微妙表情。
譬如正午。江若鱼溜回王府,趁李守静不在,熟门熟路钻进书房,从架上抽了两本书——一本《论语集注》,一本《大学章句》。她翻了两页,看不懂,但估摸想着“牛大虎兴许看得懂”,便夹在胳肢窝里往外走。
江若鱼刚出书房门槛,便迎面撞上李珩。他像是专程等在那儿,目光从江若鱼脸上滑到她怀里的书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弧度:“好啊,监守自盗,你竟偷东西!哼哼,被本世子抓了个正着。”
江若鱼站住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李珩,神情自若得像刚在院子里摘了一朵花罢了:“叔叔说过,读书明理,则心胸宽广。”她掰着手指头,认真道,“又说‘独学无友,则孤陋寡闻’——这是叔叔的原话。我拿书去给有需要的人读,这叫共享,不叫偷。”
李珩张了张嘴又闭上,盯着江若鱼看了几息,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一句能压制反驳她的话。可那两句都是他父亲说的——他总不能反驳自己的父亲。
“……共、共享?”
“嗯,共享。”江若鱼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从李珩身侧绕过去,脚步轻快如一阵风,“世子若也想共享,等我用完了再给您留着。”
李珩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又譬如傍晚。江若鱼被李守静叫去书房,路过花厅时见李珩坐在窗下喝茶,便冲他颔首打声招呼。
李珩搁下茶盏,慢悠悠开口:“听说你近日在替父王料理府务,倒是勤勉。可惜这身行头——”他上下扫了她一眼,“啧,不太像能办大事的样子。”
江若鱼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褐,大大方方道:“衣裳虽是粗布,但穿在谁身上,谁便有用。不像有些人穿得金贵,却只会喝茶闲逛。”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倒不是说您,是说那些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李珩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又慢慢松开,竟浮出一丝“还好所骂非我”的侥幸表情。
我忠实记录了两人交锋的始末,并在备注栏补了一行字:李珩今日三次试图夺回主场,均未达成预期效果。
当前战绩——江若鱼三胜零负。
江若鱼倒是忙得很。她把蹲守多日的结果向李守静一一报告,附上牛大虎与齐格的证词,并得出结论:有人想在鹤君选拔一事上做文章,给身为承天府尹的李守静一点颜色瞧瞧。
李守静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笑意却从嘴角漾开,转而问起李珩之事。
江若鱼颇为得意,叉着腰道:“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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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说江若鱼攻略牛氏兄妹的事儿,对方口风挺紧,戒备心颇重,江若鱼准备请外援支持。
同龄女孩最容易打成一片,没错,江若鱼盯上了与牛小花年纪相仿的莺丫头。
鹤君报名截止的前三天,江若鱼终于利用莺丫头接近了牛小花。
雨水不大,却下得绵密,檐角的积水滴在破瓦缸里,叮咚叮咚,像有人在敲一面漏了底的鼓。
三个女孩挤在牛家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里。
莺丫头盘腿坐在门槛上,牛小花蹲在灶台边添柴,江若鱼靠墙站着,手里端一碗热水。
莺丫头屁股还没坐热便开了口,语速比雨点还快:“你们家这屋子比我爷爷的棚子还破——外头下大雨,屋里下小雨。你哥也不修修?”
牛小花往灶膛里添了根枯枝,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一明一暗:“我哥忙着还债,顾不上。”
“还债?”莺丫头的耳朵竖了起来,“欠谁的?”
世子你在干什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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