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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心肝 风轻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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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打在江涟漪脸上,对方戴着斗笠低着头,她看不见脸。
见对方没有杀意,江涟漪倒也乐的陪对方过两招。
两剑相交的震颤,精准的传到两人的手腕。
江涟漪并非不知城中百姓找人来赶自己,只是,她现在有些生气。
明日便是师妹的生辰,偏偏,这人现在找上她来。
真是不会挑时候。
越想手下动作越狠厉。
一个挑飞,风吹过,。
她挑了仙师的剑,风掀了仙师的斗笠。
而仙师,也顺势倒下。
江涟漪总算能一睹仙师芳容。
她捡起掉落的斗笠,看向这位风姿卓越的仙师,真是引人遐美。
“师妹,地上凉。”
她不说话,只是隔着秋叶躺在地上,直勾勾的看着天。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漫天霞光,也没有什么。
倒是把她的脸映的更好看了。
见人还躺在地上看天,我也跟着躺在她身旁。
“师姐,你修魔了。”
“嗯。”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忽的,她猛然翻身坐起,“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师傅。”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一点信息!整整三千三百三十九天!直到前些日子,才舍得发条简讯。”
难得,我被问的沉默了瞬。
就是这一瞬,许山梅心觉江涟漪不愿开口,狠狠咬在了她的嘴上。
“嘶!”
不想说那就干脆不要说了,她想。
只是这一口下去,倒是把江涟漪咬出了血。
等到许山梅从她嘴上离开,咬痕处立刻聚起了血珠。
“好痛啊,师妹。”
江涟漪眼含秋波的盯着山梅,先前惹了师妹,她总能用这招混过去。
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这招还有没有用。
果然,师妹看着还是一脸怒气,却还是低头舔去了血珠。
等到唇上的柔嫩离开,我还在回味刚才的轻柔描绘。
“舔什么?”许山梅刚起身,就看见江涟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
师姐总是这样。
“我掉进了万魔崖了,师妹,好疼。”
空气静默,她低低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山梅趴到我身上,笑声渐渐消散,肩膀和脖颈上一片湿濡,声音时有时无,闷闷的。
我伸手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声音渐渐消散。
并非不想知道山梅那九年是怎么过来的,后山为何又多了个坟。
但是感受着肩颈的湿濡,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拭去眼角的泪,望着渐渐熄灭收回的霞光,也闭了眼。
我们躺在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过了一夜。
睡梦中,我仿佛还能感受到清风吹过,将山梅身上的味道吹的直往我这钻。
直到太阳照的晃眼,我才挣扎着对抗阳光醒来。
师妹已经醒了,正趴在我身上玩着头发。
她还梳着双耳垂髫,发尾垂在我的身上,脸上,痒痒的。
我们回了山门,先去祭拜了师傅。
“等我回到山门,师傅已经死了,我在师傅的身旁找到了这个。”
说着,她拿出留影石,里面映着一个血色弯月图。
许山梅下山一月,并没有找到江涟漪的踪迹,心里还惦记着师傅,便想先回了山门。
“师姐肯定会回来的!”毕竟明日就是自己的及笄礼了。
思及此,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当然赶回了山门。
“师傅!师姐!我回来了。”
可迎接她的并没有预想中的场景。
她想过师傅师姐坐在门旁等自己。
想过两人商议怎么给自己过生日。
想过迎接自己的是师姐那干燥的皂角香。
想过三人讨论及笄的簪子用那个。
却唯独没想到先看到的,是洒了半个院子的血,和躺在血水中的尸体。
“师傅...”
许山梅想不明白,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回来时落了个这个场景。
为什么不给我传简讯呢?
那几间还算像样的屋殿彻底不像样了。
她该干什么?许山梅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是谁杀了师傅。
尸体已经凉了。
师姐不在,许山梅一个人葬了白玉。
整理仪容时,才看到许柏川口中含着的那块小石头。
这是师傅留下的唯一线索。
等师傅过了头七,许山梅最后看了眼江涟漪的魂烛,下山去了。
九年,许山梅不知道江涟漪怎么过来的,江涟漪大概也不愿和她细说。
正如江涟漪也难开口问许山梅这九年江湖风雨。
修士到了化神,便能改变捏造自己的外貌,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做一丝改变,还保持着当年模样。
万一有朝一日,再见认不出了怎么办?
江涟漪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簪子,为许山梅挽了个发髻。
江涟漪拉着许山梅去了红玉楼。
红玉楼并不在小镇上,在锦城最繁华的那条街的街口。
每天进进出出的百姓不知几何,掌柜打算盘的手从早打到晚。
不得已,老板又请了几位账房打算盘。
“再打下去,干脆以此立道修炼算了。”
经过些许吵闹的大厅,小二引着两人进了包房。
趁着小二传菜的间隙,江涟漪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剑。
“天级三阶!还是两柄,师姐你从哪弄的!”
“一位好心的前辈赠与我的。”
“这位前辈好大的手笔。”
就是人死了,江涟漪想。
两把剑并排躺在桌子上,江涟漪这才发现,剑鞘合并,正好是一副千里江山水墨图。
“一把风不见,一柄乐中天。”我拿过乐中天递到师妹面前,“这把月中天与你的灵根最相合。”
恰在此时,小二带着人传了菜,摆了满满一桌。
我盛了碗汤放在师妹面前,碗勺碰撞间,只留下为我们咀嚼的声音。
我感触着口中的食物,好久没吃到正常的东西了。
因着常年辟谷,桌上的食物的色香味虽都足够吸引人,但两人还是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只尝了味道。
“这家的味道倒是常年不变。”许山梅说。她擦了嘴,两人再出酒楼时,腰间的配剑已经换成了风不见和乐中天。
许久和师妹在街上闲逛了,许山梅拉着江涟漪在小摊子前挑挑拣拣。
“有了剑没有剑穗可不行。”看着许山梅的眼睛,江涟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最后,两人的剑上各挂了一个剑穗,这是师妹蹲在摊子前,对比了所有挂坠挑出来的,红艳艳的。
江涟漪感触这手中的温热,心情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这是锦城嘴繁华的街,人挤人的,并不好走路。
“喂,叫你呢。”
“少主来了!”不知是谁喊得,原本略微拥挤的街道一下清冷了些,连路旁的小摊贩也迅速收了摊子跑走了。
街道一下子冷清了不少,一位其貌不扬的人走到了江涟漪面前。
“喂,哑巴了...”手臂温热处发紧,我转头盯着师妹的眼睛,里面似有一团火。
师妹生气了。
是因为这个人生气的吗?江涟漪不知道,但自从眼前这个人出现,师妹心情确实不好了。
短短几秒,江涟漪理了理思绪,耳畔旁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吵。
“...江涟漪你听见没有,早知...”
“唰”
话还没说完,人头先落了地。
“啊!”跟在那人身后的小厮惨叫一声,想回府报信。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毕竟是他没照顾好少爷,老爷夫人知道了怕是...
伴随着第二颗人头的落地,这位小厮也不必再思考些什么了。
锦城不能待了,许山梅想。
她抓住江涟漪的手,御剑回了山门。
“为什么杀了他?”许山梅有些许不解。
“他让你不开心了。”江涟漪也不明白,师妹会问这个。
直到回到无垢门,江涟漪才松开环抱住许山梅的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谁,或者说,早就忘了是谁。
九年时间,江涟漪还能允许停留在脑海里的人所剩无几,更多的,则是随着时间淡忘了。
毕竟,那些人不重要。
“师妹...”江涟漪看着床上突然长出的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两人抵足而眠。
“睡吧。”许山梅凑近江涟漪,像以前一样哼着小调,这是她这些年走南闯北时无意间记下的。
江涟漪忘了相思蛊,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待到夜半,许山梅察觉到卧榻身侧的颤抖时,江涟漪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身上的寝衣。
“师姐,你怎么了!”许山梅起身想仔细看看江涟漪的情况,而放在她身上的手也随着对方的动作和主人的无力落下。
她擦了擦师姐脸上的汗。
发生什么了?许山梅不知道,是万魔崖下带来的旧伤吗?
她慌乱翻出随身空间的止痛药,妄图能缓解师姐的疼痛。
可只能稍稍缓解些□□上痛,反倒让江涟漪更加关注感受脑海中那莫名涌起的难言情绪。
“怎么更厉害了!”许山梅慌了,她一把扔掉手中的丹药,居然买到假货了吗?
月光照了江涟漪的脸,许山梅看着对方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只能抖着手输送些灵力。
依旧没什么大用处,师姐还是在痛。
许山梅好像哭了。
江涟漪感受到了砸在她脸上的水。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抱住了许山梅,现在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向师妹解释了。
许山梅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只能回抱住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怀中不再颤抖时,本以为师姐旧伤发作过去了。
可低头一看,脸色更白了。
外面天光大亮,师姐的脸色白的吓人,连带着许山梅的脸色也渐渐白了下来。
哪里是好了,分明是疼的没力气了。
没心肝的人,自己疼却还连带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