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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仅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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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的几天假期过得飞快。
周央在冯沐家多住了好几天,直到寒假结束的前两天才准备回家。
自从那天晚上的聊天后,周央像是忽然被按下了什么解除封印的开关,又像是得了一种名叫“肌肤饥渴症”的怪病。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按计划表严格执行的学习时间里,他还能勉强跟冯沐保持着堪称“清心寡欲”的安全距离以外;其余只要离开书桌、被他逮到机会,周央就跟只大型树袋熊一样,理直气壮地缠着冯沐不放。
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冯沐的睡眠。
这几天早上,冯沐几乎都是被硬生生吻醒的。周央总是带着一身刚洗漱完的清晨凉意走进卧室,极其熟练地把人从被窝里捞进怀里,低头就亲。唇齿交缠,直到冯沐被亲得喘不上气、眼角泛红地被迫睁开眼,周央才会带着眼底未褪的笑意稍稍退开。他用指腹蹭了蹭冯沐湿润的嘴唇,最后在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低声提醒:“该起床了。”
冯沐第一天被这么折腾醒的时候,还带着极大的起床气,严正抗议过周央的举动。
但周央应对抗议的方式极其无赖——他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腿上,扣着后脑勺又变本加厉地亲了五分钟。
最终,冯沐只能被迫学会了适应这种清晨吻。
回家前一天,周央比平时更黏人。从收拾完行李开始,他就没离开过冯沐的视线。冯沐问他返校要带些什么东西,他要抱着冯沐亲一口;冯沐跟他说群里许江灿又发了什么搞笑消息,他要抱着冯沐亲一会儿;冯沐问他明天几点出发、好提前告知杨司机,周央更加不讲道理地把人压在书桌边缘,亲了个够本。
冯沐被他亲得有些晕头转向,甚至连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潮红,推着他的肩膀,有些崩溃地小声抗议:“你到底要干嘛!”
周央气喘吁吁地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嘴唇,眼神有些小狗似的委屈:“我明天要回家了。”
冯沐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唔!”
尽管这两天被亲得多了,冯沐有时候有些无力招架的不耐烦,但真到开学那一天时,他又有些不适应了。
床架子被周央反复敲了好几次,冯沐依然把头严严实实地闷在被子里,每次都是瓮声瓮气地讨价还价:“别敲了……我还想再睡十分钟呢……”
最后一次,周央没搭话。
他直接爬上了扶梯,一只手从床帘缝隙中灵巧地探入,精准地扯住了被子的一角,狠狠一掀!
二月底清晨的冷空气骤然灌入,冰得冯沐激灵一下,瞬间全醒了。
“你干嘛!好冷啊——”冯沐一骨碌坐起来,连滚带爬地把被子抢回来裹在身上,透过床帘打开的缝隙,气鼓鼓地瞪着某人,“我会感冒的!”
周央踩着扶梯,单手扒着床架,指着床脚堆成一团的衣服,“你如果现在把衣服换上,就不会感冒了。”
“但我还想睡。”冯沐控诉道。
“我已经额外让你多睡了十分钟了。”周央不为所动。
“我真起不来——”
“起不来?”周央挑了挑眉,“那现在跟我说话的是鬼吗?”
冯沐被他噎得够呛,原本白皙的脸彻底鼓成了一个圆润的河豚。
他不满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周央那双写满了“不下来就亲自把你抓下来”的眼睛注视下,极其不情愿地换好衣服,爬下了床。
桌上摆着周央买来的早餐——周央仍然是起得最早的那个,六点天还没亮,他已经洗漱完毕出去走了两圈,又到食堂买了四个人的早饭才回来。
这会儿,许江灿性子急,吃完饭就开始胡乱往书包里塞卷子,动静闹得震天响;陈序则安静地坐着,戴着耳机听听力。
周央提醒他,“早饭我放你桌子上了,你快点吃。”
冯沐哼了一声,不知是起床气还是怎么的,他显然是不想搭理周央,“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许江灿和陈序几乎同时回头看了眼。
许江灿正一边系着校服扣子,一边看着冯沐怒气冲冲走进洗手间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问:“什么情况?周哥你开学第一天就得罪人家了?”
周央皱了皱眉,“没有吧。”
昨晚到宿舍的时候,冯沐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样子,睡前还跟他发了一会儿消息才恋恋不舍地睡下。结果今天一早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陈序倒是很淡定:“应该没事。”
感觉到周央看过来的视线,陈序突然暂停了英语听力。他摘下耳机,回头喊了许江灿一声:“许江灿,你先陪我去趟办公室。我记得老班说今天有新卷子要发,我一个人估计拿不了。”
许江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起来:“你一个人拿不了?那得有多少啊我艹……不是,你们物理开学第一天发这么多吗?!”
“谁知道呢。”陈序摸了摸鼻头,面不改色地和周央对视了一眼,冲他微微点点头,接着一把拽过许江灿,“别猜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江灿只能背着书包苦哈哈地跟上:“行吧。周哥你们看着点时间啊,别迟到了。”
周央自然看懂了陈序的意思:“嗯,我们马上过来。”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周央反手将宿舍门“咔哒”一声反锁上。一回头,正好撞见擦着脸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冯沐。
后者似乎还没意识到宿舍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别开脸,对着他依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刚走出两步,发现平时吵闹的寝室此刻诡异地安静,他才恍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过来。”冯沐刚一转身,就被身后大步走过来的周央掐着腰,托着大腿一把抱到了书桌上,“跟我生什么气呢?”
“你干嘛——”猝不及防地腾空,冯沐惊呼了一声。再回过神来,眼前的光线已经被头顶的床板和面前高大的人影挡去了大半。
周央双手撑在桌沿,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看着眼前靠得极近的男友和他担忧探寻的目光,冯沐瘪瘪嘴,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有些不满足地抱怨:“我为什么生气?这不应该怪你吗,本来我每天你喊我两声我就起床了,但你寒假在我家天天要亲我一会儿才让我起来,害得我现在都不习惯了,早上根本起不来。”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周央愣了一下,不免有些心虚,“对不起……我前几天就是想到快开学了,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像在家里那样随便,所以才……”
周央这段日子的过度黏人突然有了一个极其合理又让人心软的解释,但冯沐更不满了,他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些不满地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周央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讨要亲昵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拨弄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额发:“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你最后那几天还能静下心来复习吗?”
“我很公私分明的,什么时候你让我学习的时候我分心过了。”冯沐感觉自己有被当成小孩糊弄,但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哼了一声就大着胆子揪住了周央校服外套的领口,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现在有个机会补偿我,你要不要?”
周央呼吸微微一滞。
两人现在的距离确实有些太近了。冯沐坐在书桌上,视线刚好和站着的他齐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额前的头发还带着清爽的水汽。他的视线在冯沐微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挪开目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七点。”周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少年的干涩,“离早读只剩十五分钟了。”
“所以呢?”冯沐并没有松开抓着他领口的手,反而又拽紧了一点,像只固执的小动物,“十五分钟不够吗?”
周央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又看了看眼前非要讨个亲吻的男朋友,大脑里那套严丝合缝的时间管理系统开始飞速运转。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双手轻轻搭在冯沐的腰侧。
“早饭还没吃。”周央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商量、却又藏着几分隐隐冲动的语气问,“留五分钟给你吃早饭,你能吃完吗?”
除去跑到教学楼的五分钟,剩下的时间留给早饭,那多出来的这五分钟用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冯沐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但要求是他提的,他才不会退缩。他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可以。”
两人几乎是卡着点冲进教室的。
冯沐刚刚喘着气跑到第三排自己的位置上一把坐下,后脚班主任陈老师就夹着教案从前门走了进来。
“好了,抓紧时间,各科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一下!”老班敲了敲黑板,原本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立刻爆发出一阵杂乱的翻书包的声音,“郭云瑾,你先坐上来,所有人把赤壁赋第三第四段默一遍,你看着时间把默写收上来。”
高中早读有着严格的纪律,这会儿除了读书声,谁也不能交头接耳,但还是能听到几个人小声哀嚎的声音。
冯沐赶紧从书包里胡乱抽出一本本子,撕了一页下来,拿着笔抵在纸的左上角第一行的位置。他低着头,胸口因为刚才的一路狂奔而剧烈起伏着。除了奔跑带来的喘息,更要命的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嘴唇现在还在隐隐发麻发烫。
一想到刚才在寝室里争分夺秒的五分钟,冯沐就觉得脸上一阵燥热,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赤壁赋》第三段的第一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他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等身边响起速度不一的唰唰写字声,冯沐终于忍不住,借着假装去书包里翻找东西的动作,悄悄地、做贼心虚般地往后瞥了一眼。
最后一排的周央正单手撑着下巴,垂着眼,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桌上写着。
高强度的专注让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干净又冷淡。他是那种一进入学习状态就绝不会分心的人,只是他难得写字时动作有些散漫,纸上的字迹比起平时干净整洁的样子显得有些乱。
冯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第三秒,周央落笔的动作却突然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就像是一种本能的感应,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视线精准无误地穿过过道和人群,一把抓住了冯沐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做贼心虚的目光。
冷不丁撞了个正着,冯沐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周央神色如常,并没有笑。他微微拧了拧眉,手里的笔轻轻在桌上点了两下,示意冯沐别看他,赶紧默写。
冯沐腹诽着某人怎么能一下子就这么冷静,一边忿忿地回过头。对着面前空无一字的白纸,刚刚脑子里还如同浆糊一般的记忆,竟然神奇地通了电。
想起了第一句,顺下去默写后面的内容就容易多了。他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终于逐渐把刚刚在寝室里脸红心跳的事抛在了脑后。
班上没人说话,陈老师还在另外一个班级巡视,郭云瑾坐在讲台上,偶尔会抬头看一圈班级。
刚刚那一幕恰好落在眼里,她看了眼教室最远处仍然专心低头的周央,再看了眼冯沐泛红的脸,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顿了顿。
奇怪。郭云瑾在心里微微蹙了下眉,但她并没有那个闲心多想。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讲桌,扬声提醒所有人:“再给你们最后五分钟。”
底下传出几个人的哀嚎声。
早读默写环节刚刚结束,从隔壁班巡查回来的陈老师就马不停蹄地踏上了讲台。她让所有人再拿出一张白纸,直接开始抽查文言虚词。冯沐在寒假里被周央逼着背过不少次,把用法和含义倒是背得很熟。但当陈老师突然拔高难度,让他们写一个用法例句出来的时候,他握着笔彻底卡了壳。不仅仅是他,不少人都在陈老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
“别光知道死记硬背。”陈老师拿着语文书把讲台敲得梆梆响,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些虚词你们平时背课文的时候都应该见过很多次了,稍微联系一下上下文,想个例句出来很难吗?”
冯沐又回头看了眼周央,对方应该是刚刚写完了抬起头,看到他一脸求助的表情,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耸肩动作。
算了,写不出来就不写了。冯沐选择摆烂放弃的速度,比他决定中午去食堂吃什么饭的速度还要快。
开学第一天总是最兵荒马乱的,尤其是高三下学期。每门课的老师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来压榨。
上节课的数学卷子刚像雪花一样发下来,这节课的物理老师就已经捧着教案站到了讲台旁,敲着黑板要求所有人立刻把寒假作业翻到指定页数,准备抽查。
底下一群学生心惊胆战地偷偷对答案。坐在冯沐左后方的许江灿正急得满头大汗——他翻开的那一页正好偷懒没写——他正一边偷眼看着老师的动向,一边扒着同桌的卷子飞快地抄写。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两位老师正在进行极其熟悉且经典的交接仪式。
“我这道大题最后再讲两句,马上就好!”
“没事没事,李老师你讲。”门口的物理老师抱着胳膊,笑眯眯地回答。
冯沐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卷子和讲台上不肯下课的老师,心里也是忍不住哀嚎。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一群人跟放风的犯人似地一窝蜂冲进食堂。
队伍太挤,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热气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许江灿正端着个空盘子跟在冯沐后面疯狂吐槽:“早上真是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陈序拉着我去老班办公室搬卷子,结果老班一脸莫名其妙,说根本没有新卷子要发,是陈序自己记错了。吓得我一身冷汗,幸好幸好!”
冯沐早上洗漱没听到陈序和许江灿忽悠的那一通,这时候听到他俩早上去办公室搬卷子,眼睛都瞪圆了,听到后面得知是陈序记错了,他夸张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似地说:“别再发卷子了,我真的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刚把最后两张卷子赶出来,真的没力气开学第一天写新的了……”
听到这话,站在前面排队的周央和陈序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陈序面不改色地别过脸,看向远处的垃圾桶,周央则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打完饭,端着餐盘从窗口往外走的时候,过道里挤满了人。
周央端好餐盘,极其自然地侧了侧身,冲冯沐扬了扬下巴,“你注意点别撞我背上就行。”他个子高大,走在人群里显眼得很,大多数人都会不自觉地避开,正好给后面三个人开了条路。
但就算是这样,许江灿不知怎的脚底下还是踩了什么东西,险些撞上正在排队的女生,全靠身后的陈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的肩膀。
“许江灿,”陈序看着他这副冒失样,极其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
许江灿低头看,始作俑者是几片滑溜的青椒和一些洒出来的汤汁——他哭丧着脸,“也不能怪我吧,谁知道有人撒了东西就跑啊。”
好不容易找了张空桌。
许江灿惊魂未定地扒了两口饭,又开始无缝衔接先前的吐槽:“我还以为物理跟上学期一样就课上讲讲题就完事儿了,结果今天突然抽查,抽的那一页我正好还没做!差点就没抄完被老班罚站了!冯沐,你抄完没?”
“啊?我没抄啊。”冯沐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我做完了的。”
许江灿一脸难以置信,“你全做完了?”
冯沐点点头,转头示意他看旁边的人,“寒假他住我家的时候,盯着我全写完了。”
“我靠,惨还是你惨。”许江灿朝冯沐投去了一个万分同情的眼神。
“也还好啦,物理我很多都是只写了一半的……”冯沐说着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盯着自己餐盘里那份炒五花肉,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为什么炒五花肉里要放胡萝卜啊……”
他不算特别挑食的人,但胡萝卜吃着总有股奇怪的味道。他有些烦躁地在盘子里把红色的胡萝卜片往边缘拨。
还没等他拨完,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
周央很顺手地把冯沐盘子里的胡萝卜片一片片全夹走,放到了自己的餐盘边缘,冯沐也很自然地停下了挑胡萝卜的动作,转而夹着自己喜欢的菜边吃边跟许江灿聊了起来——他俩现在的成绩差不多在一条分数线上,在吐槽学业繁重这件事上比另外两人有共同话题得多——不一会儿,那盘炒五花肉里的胡萝卜片基本都挑干净了。
直到快吃完,许江灿不经意地扫了眼桌子。他指着周央的盘子,有些疑惑地问了句:“周哥,你不吃胡萝卜点什么炒胡萝卜啊?”
冯沐心虚地捂住脸。
周央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突然不想吃了。”
许江灿还有些可惜:“你说你要是点个红烧肉,突然不想吃了该多好,我就帮你处理了。胡萝卜……咦惹……”
冯沐心里也附和了一句,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对面一直安静吃着饭的陈序终于放下了筷子,他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目光在周央和冯沐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
“行了。”陈序站起身,端起餐盘,声音冷淡地打断了许江灿对胡萝卜的声讨,“都吃完了就赶紧走吧。回教室还能眯二十分钟。”
眼看着许江灿端着盘子急匆匆地跟上陈序的步伐,周央和冯沐晚了一步起身。
周央极其自然地伸过手,顺便把冯沐的餐盘也一起端了过来,“你吃饱了没?”
冯沐揉揉肚子,“还行,等会儿回去路上顺便去小卖部买个面包什么的。”
“不用去了。”周央把两个空盘子叠在一起,放在回收空盘的桌子上,“我包里有,你等会儿自己去拿吧。”
“哦。”冯沐很自然地应了一声,问:“你不吃吗?”
周央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在教室里吃过东西?”
冯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央是特地给自己带的,他忍不住想笑,又不敢在食堂这种场合笑得太明显,只能借着揉鼻子的动作掩饰,“嗯……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