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浅》夜色浅

96、又开始失眠 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许奈思一言不发，车速越来越快。
　　纪权澈以为她是刚从墓园回来心情低落，试图开玩笑逗逗她：“饭也不吃了，直接就把我送去机场，这么着急让我走，难不成跟别人约了下一场？”
　　“闭嘴。”许奈思全神贯注地开快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还在捣乱的某人。
　　纪权澈听话地噤声，不再打扰她。
　　到机场停好车，许奈思才开口：“帮我去后座上拿个东西。”
　　纪权澈扭头往后看，后座空无一物：“拿什么？”
　　“赶紧去。”大小姐只管下达命令，自己也开始火急火燎地解安全带。
　　纪权澈不问了，直接下车往后排走。
　　他前脚刚坐进去，她后脚便从车头绕道紧跟上来。
　　后座的车门关上，纪权澈还没坐稳，许奈思就跨坐到他身上，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
　　没有任何预告，也没有任何示意，他一仰头，她就捧着他的脸吻下来。
　　纪权澈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等候多时。
　　他一边调整好坐姿，一边热切地承接她近乎侵略的吻法。
　　清脆的接吻声在安静的车厢内乍响，许奈思似是忍到了极限，疯狂宣示着不舍与即将失去的索取。
　　她从来没有主动吻他吻得如此急促过，湿滑的舌头探进去撩拨他的，快速扫荡过唇齿间每一处角落。
　　纪权澈完全适应着许奈思的节奏，伸完舌头收回来继续亲嘴，循环往复，陶醉其中。
　　密闭的空间内温度骤然攀升，交缠的男女，旖旎的氛围，就连运作的空调都在协助作乱。
　　许奈思脱得只剩一件修身的雾白色针织衫，曼妙的曲线直观呈现。
　　她坐在他腿上略高于他，微透的面料设计导致他多看两秒眼前的风光都像在引火烧身。
　　许奈思也被纪权澈勾搭得不行，他身上还剩一件亨利衫，她把他那几颗纽扣一路解到底。
　　领口大敞开来，锁骨一览无余，胸肌若隐若现。
　　她看着看着就看红了眼，两手撑在他胸膛上，一口狠狠咬住他的锁骨。
　　纪权澈仰头哼了一声，明明痛得眉头紧锁，却是一脸爽到了的表情。
　　“宝贝，种草莓不需要这么大的力气。”他喘息着提醒。
　　许奈思抹了一把嘴角，头抬起来瞪着他：“谁说我要给你种草莓了？我不会。”
　　纪权澈眯了眯眼：“纯咬我？”
　　许奈思昂着头微点下巴，挑衅。
　　“这可不行，我教你。”
　　他说完就把人压倒在座椅上，报复性啃回去。
　　许奈思享受着纪权澈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埋头反复深呼吸，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
　　纪权澈嘴忙起来手也没闲着，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随着许奈思止不住的一声嘤咛，两人开始更深入的一轮亲密。
　　…
　　车停在机场的时候不到七点，许奈思拿过手机一看，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她极力克制着对他的贪恋，有气无力地出声提醒：“该下车了……”
　　纪权澈还压在许奈思身上不断往下塌腰，被强行拉回现实后，膨胀处才有所收敛。
　　他嗓音透着压抑到顶的暗哑：“好。”
　　许奈思坐起身，纪权澈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再穿自己的。
　　整理好后，两人下车，紧紧地手牵着手前往机场大厅。
　　一路上，纪权澈为了缓解许奈思的分离焦虑，故意打趣她：“刚刚在车上怎么那么惹火？”
　　许奈思低头看着鞋尖：“安慰你啊。”
　　“安慰我？”
　　“你昨晚不是说要真的亲亲吗？”
　　许奈思一抬头就对上纪权澈的视线。
　　她知道他今天一直都在抓紧时间看她，也算对他今天的安慰，双倍安慰自然力度更大。
　　“原来是这样。”纪权澈若有所思，又开始引导，“还以为你舍不得我呢。”
　　许奈思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却不再拉扯，实话实说道：“就是舍不得你。”
　　“真的？看你今天表现，还以为你很舍得我呢……”纪权澈咬着后槽牙去捏她的脸颊。
　　“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啊！”许奈思快被他惹炸毛了。
　　看到她真的舍不得他，纪权澈才爽得不行，转而去安抚人家。
　　离别在即，两人没什么胃口，在机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流逝的每一秒钟都像在催促。
　　纪权澈搂着许奈思，一边把玩她的头发，一边叮嘱一些她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许奈思摩挲着纪权澈的手心，感受他指尖的温度，点头应下又把同样的话嘱咐给他。
　　两人像复读机一样一人一个来回，成功逗笑对方。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半年时间很快的。”许奈思主动打破分别的低气压，“而且只要我有时间就过去看你，你有时间也要回来找我哦。”
　　“嗯，我们也要多抽时间打电话发消息。”纪权澈附和。
　　“那你快走吧，别误机了。”许奈思一鼓作气地站起身。
　　纪权澈跟着起身，又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分离前最后的拥抱总是让人情难自抑，许奈思很想不管不顾地大哭大闹一场，这样他就走不掉了。
　　可她知道这样会让他为难，她不想让他为难。
　　所以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浸出泪水后，立马蹭在他衣服上。
　　纪权澈恨不得把她嵌进身体里带走，这破学怎么还没上完。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许奈思最后亲了亲纪权澈的脸，和他道别：“走吧，想我了就打视频看我。”
　　他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捧着她的脸直直望进她眼里：“你也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要依赖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走吧。”许奈思伸手去推他。
　　烦死了，她现在就憋在心里，她不想让他走，想让他留下来！
　　“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落地也给你发。”纪权澈说完这句话后真的转身走了。
　　许奈思站在原地，和一步三回头的他频频挥手。
　　确定距离远到他看不清她的模样为止，她才终于放任眼泪决堤。
　　机场里迎来送往的人很多，尽管还是悲伤，但好在他不是孑然一身地走，她也不再是猝不及防地失去他。
　　直到纪权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许奈思收到他发的消息：“别傻站着，很晚了，快回家。”
　　趁他还没登机，她边往回走边抓紧最后的时间和他聊天。
　　…
　　纪权澈走后的第一个夜晚，许奈思就失眠了。
　　她睡不着，还有点不敢睡。
　　他回来的这些天，和他和好的这些天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到她担心一觉睡着再醒来，就成了一场梦。
　　巨大的落空感裹挟着许奈思，她害怕到极点的时候就不停翻看和他的聊天记录，还有这些天两人一起拍的照片，安慰自己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些都没有他真人出现在她眼前来得管用。
　　纪权澈同样在飞机上困意全无。
　　明明和她约会了一整天，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在长途飞行中还有精力反复欣赏相册里的合照，以及他从许奈思那里偷偷顺走的她的单人拍立得。
　　他这次回来已经得到最好的结果了，正是因为太美好，他才贪心地想要无限延续下去。
　　戛然而止的分别如同哽在喉间的酸楚，涩得叫人阵痛。
　　*
　　纪权澈在舷窗外看到日出时，许奈思已经坐在床边看太阳高悬。
　　她眼神灰蒙蒙的，因为没缓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那个腻歪的爱称，眼里瞬间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一刻也舍不得耽误地接听后，让许奈思安心的声音响起：“喂？宝贝，你起床了吧？”
　　“嗯，起床了。”她瘪着嘴撒谎，明明想他想得一整晚没睡，“你这么快就到了吗？”
　　“没有啊，我刚落地准备转机，还有点时间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问问你有没有想我。”纪权澈的嗓音透着难掩的疲惫，尽管他已经刻意使用积极的语调。
　　“哦，我都迷糊了，你应该要明天才到。”许奈思重新躺回床上，依赖地把手机贴在耳边，“我想你啊，我好想你。”
　　纪权澈感同身受：“对不起啊，还要你等我这么久。”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赔罪吧，我刚好想睡个回笼觉。”
　　许奈思硬撑到现在其实很困了，纪权澈的来电让她浑身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下来，她想在他的陪伴中入睡。
　　纪权澈猜到许奈思一夜没睡了，他没点破，能预想到两人以后报喜不报忧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好，那你别说话了，边听故事边睡觉。”他温柔宠溺地回应她，哄女朋友小故事张口就来。
　　许奈思闭上眼睛，耷拉了一整晚的嘴角缓缓勾起。
　　耳边萦绕着最动听的情话，被强烈的安全感包裹住，她渐渐进入梦乡，睡得安稳踏实。
　　纪权澈一直到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刻才挂断电话。
　　他心疼得直叹气，想着许奈思的睡眠质量好不容易好了一阵子，这下又开始失眠。
　　接下来异国恋的半年对两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