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恋秋南

21、接吻难免口干舌燥

　　暧昧氛围下，陈桉然的脸突然暗了下去，周围都随之暗下去，花被放在台子上，黑暗中隐约的光晕下，隐隐还可以看见花的颜色。

　　脖子上的项链被陈桉然轻轻一拉，许言抬眼看向陈桉然，昏暗的光线下他隐约的轮廓近在咫尺。

　　“许言，那你呢，你迟来的七夕礼物，打算用什么填补今天？”

　　“我不是不放在心上，我只是，”陈桉然出声打断，不是责怪的意思，“我知道。”

　　停顿了一下，陈桉然把把玩在手心的戒指放下，单手撑在墙上，防止他逃，“我的意思是，补偿。”

　　被圈住，许言垂在两侧的手紧攥着衣角，呼吸间都被热意包围，沁出的汗浸湿衣角，“你想我怎么补偿……”

　　“我想，或许你知道呢？”

　　“我……”思绪里被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可能，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预热”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许言轻呼了口气，垫起脚尖，环住陈桉然的脖子，亲了上去，温热的呼吸交替，他的腰被环住提起，带着他整个人往后退，后脚跟抵住墙面。

　　鼻梁相蹭，陈桉然的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薄荷交织的味道，很好闻，一点都不突兀。

　　“你吃了薄荷糖？”红着脸开口。

　　“没吃，喷的口腔喷雾，”那张脸近到在昏暗下，都能看清他嘴唇坏笑上扬的幅度，“毕竟，至少要接个吻是吧。”

　　“咳……咳，咳。”许言绕开包围，摸到桌上的矿泉水打开喝了口，喉结滚动故作镇定，“你渴不渴？”

　　“真贴心，上道真快，接完吻难免口干舌燥。”

　　要不是那口水咽了下去，他至少要被呛两下，干笑了一下，掩饰慌张，“多喝点水，对身体好。”

　　“身体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那个我……就是明天场次比较多，今天要早睡。”

　　陈桉然故作不在意，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露出锁骨，显得脖子更长，加上垂落在脖颈的项链，更显性感。

　　“那我能留下来吗，还是你希望我离开？”

　　“不是不是，然哥，你留下来。”

　　“七夕留我过夜，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能赶然哥走啊，没事的，迟早要发生的！

　　“你确定？”

　　“嗯嗯，我先睡了哈，好困。”许言侧身要往床上躺，被陈桉然抓住手腕，回头弱弱的问， “怎么了？”

　　“今天要楚河汉界吗？”

　　“……都行。”

　　“那抱你呢？”

　　“都行。”

　　“那咬你耳朵呢？”

　　“不行！”许言咽了口口水，再次掩饰慌张，然后假装打了个哈欠，“好困，然哥，我先睡了。”

　　等许言真上床了，陈桉然不知道在干什么，磨蹭了好一会才进浴室，等浴室里的水浴声起伏响起，许言抓起手机躲被子里以防万一鬼迷心窍的点进了浏览器。

　　毕竟，以防万一吗，而且总要经历的……嗯。

　　点进搜索框，指尖犹豫了一下，然后打下一行字。

　　男生和男生第一次□□要注意什么。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他莫名疑神疑鬼，听了好一会浴室里持续的水声，鼓起勇气点进去，一堆搜索东西跳出来。

　　许言随便点进一个帖子，里面列了六点，第五点更是直白。

　　深度互动：通过亲吻、抚摸等方式增加亲密感，也可以尝试一些新的姿势或技巧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伴随着许言狂跳不止的心跳，陈桉然的脚步声轻轻浅浅落在耳侧。

　　深吸了两口气，被子里被二氧化碳压迫，他打开一点被角呼吸。

　　视线里浴室门上水滴覆盖，吹风机的声音透出来，许言莫名间联想到了六岁那年的七夕节。

　　张婉静穿着很漂亮的裙子，裙子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他们一家三口在海边等落日，橙黄色的余晖下，张婉静的发丝都漂亮的迷人。

　　许玮伦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一大束玫瑰花，递过去的瞬间一条项链在许言的手心展开。

　　记忆里张婉静和许玮伦的手臂可以一整个环住他。

　　那些记忆经历时间沉淀模糊不清，连同那种幸福的感觉从七岁后从未在有过。

　　陈桉然推开浴室门出来，对上许言发怔的目光，“在想什么？”

　　“六岁那年我爸也送了我妈一条项链。”

　　“长什么样？”

　　“裸空心形框架挂坠，里面裹住一颗绿色心形宝石。”很漂亮，宝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烁。

　　张婉静很喜欢那条项链，但是那场车祸后许言再也没见过那条项链。

　　“有照片吗？”

　　“没有。”

　　“许言，那你呢，喜欢项链的话，会是特指我吗？”

　　“阿婆说喜欢一个人没有标准，”许言磕巴道，“然哥，我们能不能一点点靠近，再慢一点，再认真一点。”

　　“我一直都很认真，许言你是我的初恋，霸占我的初吻，我的很多，甚至包括我。”

　　“你也是，我的，初恋。”

　　“我知道。”

　　陈桉然上床，身边陷下去一点，灯又一次暗了下去，许言的背影显得特别单薄。

　　隔着楚河汉界，陈桉然突然开口道，“怎么感觉又瘦了？”

　　“有吗？”

　　“有。”

　　“视觉效果。”

　　“敢不敢让我抱一下？”

　　“好困。”许言本打算假装打哈欠还真打了个哈欠。

　　陈桉然见许言不入套，把手搭在楚河汉界上手指把玩许言的头发，“那晚安。”

　　“手……我睡不着。”

　　“知道了，铁石心肠言公主。”说完陈桉然手环住许言的腰，往他凑近。

　　昨晚陈桉然的出现就像一场梦，只有桌子上的花和脖子上的项链能证明然哥来过。

　　许言睡醒的时候陈桉然已经离开了，桌上那束花依旧鲜亮，窗帘贴心的拉上了，花就这么放着枯萎莫名可惜。

　　好不容易找前台要来几个花瓶，把花拆开搭配好塞进去，安置在房间各个角落，整个房间瞬间就像亮了起来一样。

　　紧接着许言走到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已，他抬手摸着那枚戒指，脑海里浮现昨天陈桉然突然出现的惊喜。

　　准备下楼吃早饭，他才看见门上贴着的黄色标签纸，黑色的字迹好看又张扬个性，“记得想男朋友，记得吃饭。”

　　许言摘下那张便签，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

　　片场比昨天更热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是七夕，剧组里气氛里都是八卦味，“言哥，这项链对象送的？”

　　“嗯。”

　　“我去，言哥你对象来剧组看你了？”

　　“嗯，我也很意外。”

　　“没留宿啊？”八卦味十足。

　　腼腆的道，“留了。”

　　“哦哦……”一副懂的都懂，点到为止的样子，“那这是情侣对戒吧？”

　　“算是吧。”

　　感觉再聊下去，许言老底都要揭的无地自容了，喝了口水，转移话题。

　　一直到晚上他对完戏，回房间，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然后播通了电话，响铃声中止，电话接通后安静了片刻，然后是陈桉然先开的口，“许言。”

　　“我在。”

　　“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即使他想好了，但是他不确定然哥会不会喜欢。

　　“要什么都可以？”

　　“我能办到就可以，我会尽力的。”

　　“一个月早安吻怎么样？”

　　“……”不管是距离还是他工作的特殊性，都不太可能，“或者说物质上呢？”

　　“物质上，你存在在我的身边就够了。”然哥的声音透过话筒，仿佛就在耳边轻声低语，这样的情话不是第一次在他嘴里听见了，但是每一次都让许言错愕，“不够，然哥，我想让你期待，哪怕一点点。”

　　“不止一点点。”说着一个视频键弹了出来，许言接通电话，画面里呆仔趴在陈桉然身上睡着了，然后然哥的目光透过屏幕盯着他，“你回来那天我妈来我家吃饭，你行吗？”

　　“这么快……”

　　“她想见你，早就不止一天两天了，我可是抗下了一年的战火。”

　　就挖坑等许言跳了，“能不能再推迟两个月？”

　　“两个月，为什么？”

　　许言没说话，安静片刻后，然哥无奈的开口，“那说好了，两个月后跟我回家。”

　　“吃晚饭了吗？”

　　“别插开话题，许言如果我不是你的备胎，你就只要告诉我，好。”

　　“好。”当然好。

　　挂断电话后，许言盯着天花板发呆，在乱糟糟的思绪漩涡里，他回忆这一个月以来这些不切实际的变化。

　　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和喜欢了五年的人在一起，和高中陪伴在他身边的呆仔重逢，被人蓄谋已久真心对待的戏码像一场临死前的美梦。

　　人生为什么总是要剥夺对他重要的人，先是爸妈，然后是陌路的大姨然后是阿婆。

　　人们常说事不过三，可是命运是上天安排的。

　　他没意识到自己出了声，“陈桉然，我不明白，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就喜欢上了我。”

　　戒指在他掌心来回捻转，许言知道然哥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如果然哥真正靠近他，才会发现，他不过是一滩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