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恋秋南

20、不许立单身人设

　　次日清晨起来，陈桉然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昨天硬生生把“楚河汉界”蹭到了自己怀里，越过枕头抱着许言睡。

　　下床，床边是他洗好的衣服，换上下楼，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我遛呆仔去了，你起了就吃。”

　　桌上有豆浆，油条，肠粉，鸡蛋，他象征性的吃了两口油条喝了几口豆浆，然后打开呆仔的房间，环视了一圈。

　　玄关处，陈桉然抱着呆仔回来了，一人一猫，看着他。

　　即使说了那么多次呆仔，但是今天还是许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在呆仔面前。

　　它明显愣住了，许言有点不知所措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呆呆。”

　　它半天没有反应然后被陈桉然放下来，立在陈桉然脚下没动，“呆仔，有点不敢相信。”

　　“我知道。”

　　许言一点点靠近，呆仔一下窜到陈桉然身后好远的地方，陈桉然轻皱眉招手让他过来，“乖仔，来。”

　　“它应该很害怕，毕竟我消失了那么久。”

　　“阿言，它不是怕，只是不相信。”

　　“那我下次要多陪陪呆仔，习惯了就相信了。”

　　“怎么早餐只吃那么点？”桌上东西几乎没动。

　　“早上吃不下。”

　　呆仔一下又窜到窗帘后面去了，陈桉然送他去拿东西，最后出门的时候，呆仔又飞快的窜了出来，立在好远的地方看着玄关处的他们。

　　车上一开始还很闷热，没一会就凉快了，今天正好张凯休假，从始至终许言都没告诉陈桉然他之前住的地址。

　　到了目地地，许言低头解开安全带，陈桉然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我送吗？”

　　“不用，到了给你打电话。”

　　“那现在呢？”陈桉然话里有话，有求即要。

　　许言懂陈桉然的意思，四处扫视了一圈，快速凑近亲了一下陈桉然。

　　他皱眉轻挑，勾住许言的脖子，声音低哑，“不够。”

　　许言的心脏感觉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为了满足陈桉然硬着头皮亲了三十多秒，陈桉然抬手放下挡板，许言亲完低着头就下车往里走，连再见都忘记说了。

　　刚踏进单元楼，就看见了双手插兜一副看热闹样子的张凯，“哥们，你们才谈多久就这么黏糊了？”

　　“……”

　　“别不好意思，感情中要懂的掌握节奏，知道吧？”张凯一脸看热闹不闲事大的样子，胳膊撞了一下许言，语气中充满挑逗，“好好的哈。”

　　“张……凯。”许言简直要咬牙切齿，“你把握的节奏不就是把人甩了吗？”

　　“stop，那是没遇到真心的。”

　　“什么样的才是真心，张凯，我看你的真心早就有主了。”

　　“停止这个话题，我们先去你的破烂屋偷偷拿行李。”张凯故意怼他，面露假笑，转动了两下钥匙，把许言房间的那把钥匙递过去，“还是说先去看看？”

　　“先去拿行李。”

　　出租屋快大半个月没人住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因为在一楼有点潮湿的原因，即使走的时候垃圾都倒掉收拾好了，还是有蟑螂爬行。

　　一直收拾完搞完在腾到新出租屋里，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张凯更是坐地起价，坐在沙发上静坐散热，“你男朋友的事我做了，我要加一张顾野签名。”

　　“你又是为谁要的？”

　　“我自己。”

　　“……”张凯不追星不干什么的，绝对是为了泡妹，“这个看情况。”

　　“行。”还有后退备选方案，“不行就备选两顿烧烤。”

　　“……”

　　一直折腾到下午四五点，张凯说送他，许言不想折腾人，自己租了个车去，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到剧组。

　　这次给他安排的单人间，一到房间他就给陈桉然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陈桉然的声音和一些杂音和人声，“怎么才打电话？”

　　“吃了个饭然后睡着了，加上路上堵车。”许言话锋一转，转移话题，“在工作室吗？”

　　“嗯，在做歌，选歌。”

　　“选歌是要开演唱会吗？”

　　“不是，但是形式差不多，明天紧张吗？”

　　“我明天还不拍，我们几个有同戏份的，明天主要在导演的组织下，认识交流一下剧本。”

　　“顾野和我谁帅？”

　　“……”许言有点无奈却又莫名觉得开心，“你帅。”

　　“许言你可别让我发现你在剧组磕着碰着了还不吱声，我有空就来看你。”

　　“知道了，我没那么傻。”

　　“呆仔可是随你了，你在外可得多想家，想男朋友了就给男朋友打电话。”

　　这一窜话下来，许言简直怕被他工作室的人听见，声音弱了几个度，“……嗯，挂了。”

　　后面的几天他每天都会给陈桉然分享一点什么，就这么拍了一周的戏，他和顾野别说可能有私情了，连私底下说话都没讲过几句。

　　一直到了七夕那天，剧组里隐隐能听见工作人员讨论交谈的声音，许言才意识到今天是七夕。

　　没吃几口饭，许言跑进厕所，坐在马桶盖上给陈桉然发信息，想了半天最后才发出去一句，“七夕快乐，礼物下次给你。”

　　对面简直秒回，“我以为你忘记你有我这个男朋友了。”

　　“……”

　　“吃饭了吗？”迅速转移话题。

　　“没吃，怕被分手，不敢离开手机。”即使没有声音只有文字，但是许言能感受到陈桉然隐隐的不爽。

　　“在家还是？”

　　“在家。”

　　“今天不练歌吗？”

　　“不练，今天给单身狗们放放七夕。”

　　“那你在家自己煮点饺子吃。”

　　“我约了人，晚上不在家吃。”

　　许言指尖在屏幕上悬空看着这一句话，忍不住问出口，“谁啊……”

　　“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今天毕竟是七夕，许言不想他们的第一个七夕，留给陈桉然的只有一句节日快乐，“那你见完面，晚上我们打视频怎么样？”

　　“怕我被挖墙角？”陈桉然语气中的笑意透过话筒很低轻，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轻挑的眉毛。

　　“没有，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可以打电话。”故意排徊话题，逼许言说出真正的想法。

　　“打电话，看不见你。”

　　“这么快就忘记我长什么样了？”

　　“……”许言做梦都没想到陈桉然会说出这句话，但是又庆幸这样的陈桉然居然鲜活的充斥着他，又并不生气，而是很认真的回答真心话，“看你不会厌倦。”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视频申请打了过来，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着，脸随着铃声的旋律愈红。

　　好一会，不过五秒，铃声静下去，然后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怎么不接，许言，你在哄我吗？”

　　“不是，”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删删减减来回好几次，陈桉然的第二句话弹了出来，“是心虚吗，许言，如果我不是你的理想型，又为什么是你的暗恋对象？”

　　许言简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轰轰的，这么简单容易的回答的问题，偏偏让他显有点吃力无措，或许是因为对方是陈桉然。

　　“我没有理想型，或者应该说，我的喜欢是以你为标准的。”

　　“许言，叫声男朋友听听。”

　　整个片场就这一个厕所，许言把手机怼嘴边，轻声说了一声，掌心震动，“声音太小，听不清。”

　　“……男朋友。”许言说完，总感觉隔墙有耳，有种要被发现调侃的羞耻感。

　　对面噗笑出声，低磁的笑声很好听，“这么小心是怕被发现，还是要立单身人设？”

　　“我没立单身人设……”

　　“那你说谁知道你有对象？”

　　没人问过他，除了给他化妆的化妆师姐姐，“给我化妆的糖姐知道。”

　　“网上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和他在一起就想要宣告给全世界吗，许言，你怎么背驰而行。”

　　“你想的话，我可以……”即使开口很难，但是没关系。

　　向全世界宣告，反过来就是一个人独占着一个人。

　　“我倒想你变成挂件挂我身上，但是你太容易脸红满足了，还是算了。”停顿片刻，陈桉然的声音又响起，“不过许言，你绝不许立单身人设。”

　　“我不立单身人设。”

　　“至于我的名份是男朋友或是女朋友我都无所谓。”

　　“我会实话实说，陈桉然是许言的男朋友。”说完这一段话，许言看了眼时间推开门，水池边顾野在洗脸。

　　透过镜子对视了三秒，许言打了个招呼率先低头，然后打开水龙头，水在掌心流淌，挂断电话后，往外面走。

　　太阳很大，晒的晃眼，许言抬手挡了下光线，往片场走。

　　一直拍戏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一下班许言想马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睡到天亮，打开房间门，刚洗完澡躺下去，又被铃声吵的迫不得已。

　　托着疲惫的身体，没有防备的打开门，陈桉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束园林般的草佃花纸凹型，里面是好几种颜色的花，很特别。

　　“你怎么来了？”完全是意料之外。

　　“单纯的想你了。”

　　“你约的人是我吗？”抬手扒拉了几下不成型的发型，略显局促。

　　“不明显吗，这么迟顿。”

　　“不是，是因为，我很震惊，也我很开心。”许言接过花，闻了一下香味混杂但是不突兀，淡淡的花香味，很特别，“这个好好看。”

　　“第一次收花？”

　　“嗯，除了学校以外，你是第一个。”

　　“也是，毕竟我是你的初恋。”陈桉然轻俯身在许言耳边低语，抵着许言的脚尖往里走。

　　一点点把许言逼退进屋内，陈桉然拉上房门，许言捧着那一束花，“这束花真的很漂亮。”

　　“所以呢，”陈桉然扫视一眼许言，简直恨铁不成钢，“许言你眼睛到底好不好使？”

　　“你今天戴项链了……”惴惴的开口道。

　　“重点不是我，花。”陈桉然眉轻皱浅浅拧唇，愈笑不笑看着许言，视线扫视过挂着项链的那束花，眼神暗示。

　　花束中垂落着一条银链子，偏偏许言看不见。

　　“花……”许言低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那一束特别的花，这样的花束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千篇一律的花束里，它容纳了一整个春夏的色彩。

　　陈桉然的手突然靠近，他定在原地没动，呼吸顿了一下，准备迎接激烈的吻，结果视线里白嫩骨感的食指勾起一条银色的链子。

　　尾端是一枚戒指，和陈桉然身上的款式差不多，“这是，”明明许言已经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脱口而出。

　　“情侣对戒。”

　　戒指在链子牵引下轻轻转动，内侧刻的字母，在晃动中被看清。

　　是陈桉然名字的缩写，CAR。

　　“不准立单身人设。”声音低哑，警告意味拉满，陈桉然侧身偏头，呼吸喷洒在耳侧拨动心弦，

　　戒指垂落在胸口，两枚戒指靠的很近。

　　“……知道了。”

　　“喜欢吗？”陈桉然从脖子后面一直顺着链子摸到戒指，在指尖转动，许言应道，“喜欢。”

　　陈桉然单手捧着接过花，另一只手环住许言的腰，拉近距离，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我也喜欢你。”

　　许言完全是一瞬间被撩的抬不起脸，然而陈桉然只是落下一枚深深的额头吻。

　　却格外让人珍惜，想停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