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恋秋南

15、感受到被爱的同时 幻想失去

　　中午陈桉然再次回到病房，许言不在病房呆着，他也知道许言是害羞躲他。

　　陈桉然抽了张餐巾纸，向护士借了一支笔，把纸巾垫在塑料袋下，拖了好一会才离开。

　　许言躲在对面那栋楼，看见陈桉然离开才偷偷回病房，看见他写了什么，提开袋子，下面是陈桉然留下袋纸条。

　　“我看见你了，别躲我。”

　　许言犹豫了一下，看向对面那栋楼，明明把窗户关了，此时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许言只是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会被发现，然而陈桉然出现在被推开的窗户前。

　　他双手抱胸，侧靠着窗户，嘴唇勾着一抹笑意，弧度满分，阳光照在陈桉然身上，染暖了他的发丝。

　　两栋楼距离不远，许言顺手把那张纸塞进口袋，走到窗前，看了眼楼下来往的人，没好意思直接喊话，手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嘴唇配合着表情，问他吃饭了吗。

　　陈桉然轻挑眉，噗笑出声，轻点头。

　　许言想解释什么但是怕表述不清，手拟了个电话放耳边，陈桉然掏出手机，然后许言床头的手机响起，陈桉然的声音响起，“哈—喽？”

　　知道陈桉然在逗他，他坐在床上没好意思看窗外，“我不是躲你，就是散散步……”

　　“来对面楼散步，还是偷看我，你自己知道。”

　　“我尽量控制自己，但是你能不能最近别来看我了……我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病情。”他弱弱的说，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很克制了，主要是你。”笑意贯穿整句话，最后一个字故意咬的很重。

　　“……我知道。”

　　“男朋友当然听你的了，晚上别想乱七八糟，多想想你对象。”

　　“嗯，”只是听陈桉然的声音和他那些撩拨的话，就不争气的红了脸，怕连及声音，他小心翼翼开口道，“我挂了。”

　　对面没有反应，许言看了眼跳动的屏幕，又说了一遍，“我挂了……”

　　对面依旧没声音直到，他再次看了眼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回头看陈桉然，手机贴在他耳边，对视后他才开口，听筒里他的声音随之传来，“记得想我。”

　　“记得吃三餐。”

　　“是记得想你。”陈桉然引导道。

　　“记得……”他还犹豫着开口，陈桉然的却稳稳接住了他的腼腆，让他的心不止一次的鲜活跳动着，“想你。”

　　想你，在无数个夜晚，陈桉然想见许言，想听他的声音，想看见他的笑容，想见许言。

　　后面三天他确实没看见陈桉然，直到出院那天，陈桉然去办手续，护士来给他说注意事项，最后提到了陈桉然。

　　“小帅哥，给你办出院手续的那是你亲戚吗？”

　　“不是，是朋友……”不过是男朋友。

　　“你朋友长的帅，对你也是真担心，每天晚上都来病房看你什么情况，重情谁谈了不是捡到了宝？”护士撇了眼门口道。”

　　“每天？”怎么会是每天。

　　“这三天，他晚上都会来看看你。”

　　“很晚吗，我那时候睡了。”

　　“一点多吧。”护士走近了两步，轻声问许言，“你朋友有对象吗？”

　　“有，脾气很差，不喜欢别人和他对象靠近，控制欲很强。”

　　“我要是谈个这么帅的，我也控制欲高。”

　　许言尴尬的笑了笑，护士走后，陈桉然就走了进来，偏偏这番话就被陈桉然听见了，许言想试探，但是陈桉然完全自爆，“控制欲高我是没感受到。”

　　“其实还好，我不会干预你的社交的，”许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是如果你爱上别人一定要和我说，我会放手的。”

　　“才谈几天，就想好分手了？”

　　“你的喜欢很热烈，给谁都会热烈，所以然哥，我想给我们的未来留下至少可以放手的余地。”互相暗恋的案码好像让他们都忘了，他们不再是十七岁，是随着年龄发生变化的二十几岁。

　　“我不是藕断丝连的人，许言如果是你放手，我一定会放手。”

　　“我不擅长表达，但是，我很想……很想见你。”许言喜欢陈桉然这件事好像就是许言人生的基层代码。

　　“在靠近一点吧，许言。”
　　在靠近他的怀抱一点，在靠近他多一点，靠近他的生活，靠近他的梦想，靠近他的一切。

　　好好在一起，不要分开。

　　许言突然贴近他的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在肌肤上骚动，他整个身子随之僵住，手垂在两侧，突然失去了任何的思绪。

　　说话时脸颊贴着布料微动，“然哥，我不再是十七岁。”

　　“我知道，所以下个生日一起过吧。”他的手指动了两下，只是回答。

　　“好。”

　　在许言松开垂下手的瞬间，陈桉然反手握住许言右手手腕，对上许言探上来的目光，另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倾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交织，许言的手借力的盘上陈桉然抓住他的右手，唇与唇相碰，鼻间陈桉然的气息围绕他的感官，许言贪念的不愿离开，直到他呼吸困难松开，陈桉然蒙着眼的手还是没松开。

　　最后在许言喘息的同时，陈桉然的吻落到了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柔软贴上，格外温柔。

　　大概是知道他会害羞，放下蒙住他双眼的手的瞬间，陈桉然转身朝门口走，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外面等你。”

　　病房门被打开又关上，许言只片刻看见了陈桉然低着头的侧脸，看不清什么，唇间还湿润染着陈桉然的味道。

　　收拾完东西，许言在病房里犹豫建设了好久心理建设才推开门走出去，陈桉然靠墙站着，发稍微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走在前面。

　　刚刚接了吻……许言不好意思站在陈桉然身边，跟在陈桉然身后一路走到楼下街边，马路上车流穿梭，张凯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陈桉然靠着树，盯着他接电话，许言把手机拿远了点，“是张凯。”

　　陈桉然点了点头，许言把电话拿近就听出了张凯杂乱的八卦气息，“明天你们俩咋回去啊？”

　　“后天兼职去不了。”

　　“怎么就在身边啊？”张凯贱兮兮的笑声听的人一阵尴尬，毕竟当事人就在半臂处。

　　“不吃火锅，还有事没？”

　　“许言，现在不说，明天你不说也得说，你们俩的瓜我吃定了。”

　　“挂了，明天在说。”

　　“嗯。”

　　一阵电话铃声嘟囔，“……”

　　陈桉然抬眼扫视了一眼许言然后开口道。“张凯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知道。”

　　“他没什么反应吧？”

　　“他大学就知道我喜欢男的了，只不过不知道我喜欢谁。”

　　“连他都不告诉？”

　　“毕竟那个时候还是个秘密。”

　　出租车在面前停住，陈桉然打开车门，然后把行李丢后备箱，和许言坐后排，刚刚那个话题就这么被中断结束了。

　　医院离三原路不远，他们来到一家酒店，去前台取了房间卡，陈桉然只定了一间房……

　　一路上他都想开口，但是又说不出口，直到门被推开，房间里有两张床。

　　陈桉然先打开了空调，换了拖鞋，然后大白天的去卫生间洗澡了，厕所很快响起了水浴的水哗声。

　　许言撇了眼台子上卖计生用品的电子扫码筐，咽了口口水，感觉唇间还残留着陈桉然的味道，嘴唇轻拧那种被亲吻的侵入感在脑海重播。

　　他一边觉得不会这么快，又一边觉得什么都有可能，莫名的紧张，心跳加快。

　　打开手机想搜什么但是指尖停在屏幕上，甚至连搜索的勇气都没有。

　　等浴室里的水浴声停下，没一会吹风机的声音传出来，许言躺在床上准备装睡，设想了好多种睡法，最后找了个最不容易被拆穿的睡法。

　　许言整个人反躺着，脸埋在枕头上露出一侧侧脸。

　　浴室门打开，许言甚至不敢动，香味从浴室溢出，没一会就散没了。

　　忍不住动了一下，动了一下就又想动一下，最后来来回回动了三四下，空调声响了两下，陈桉然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很轻。

　　但是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到大概，“明天回来。”

　　“我知道。”

　　“有人在睡觉。”

　　“即使我想也得要他愿意才行。”

　　许言躺的不管怎样都莫名的不舒服，那边又聊了两句声音彻底没了，他不好意思再翻身，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躺着躺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陈桉然不在屋子里，许言起来去洗了个澡，再打开厕所门，陈桉然在桌子上摊了好些吃的。

　　有水果，有酸奶，有汤记的粉，许言走过去，甚至看见了用塑料袋打包的辣椒油和醋，许言抬手抓了下头发，“你怎么不叫我一起下去？”

　　“怕你有起床气。”

　　“我没有。”否认道。

　　“怎么会有人装睡睡着了，这么怕我？”

　　“我只是……”被戳破许言打开水喝了口，“吻还没过劲。”

　　“那以后尽量一天只亲一次，一次最多十分钟，怎么样？”

　　“陈桉然，你能不能……别总撩拨我。”

　　“知道了，阿言。”

　　“……”

　　他接过陈桉然揭开盖子递过来的粉，加了点辣油浅尝了口粉，又麻又香又鲜，这才是真切的味道，之前在医院不加辣总感觉缺了点提味，现在这碗才是真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