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恋秋南

13、魂牵梦绕

　　昨天才确认关系，第二天许言兴奋的根本睡不踏实，起的很早，去卫生间早早洗漱完，抓了几下头发，回到床上坐起来，随手拿起手机。

　　导演在群里艾特许言。
　　许言你周五有空吗，剧情有点变化，要给你加两场戏。

　　他当然愿意，回了个好，就接到了张凯的视频通话，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张凯他和陈桉然的事，“你看看我发的房源，这个特价可是机不可失啊，要定我就发私信定了。”

　　许言点开那个文档，房子户型和张凯的差不多，卧室还有一张办工桌，价格也不错，但是要压一付三。

　　“能不能短租？”

　　“最短半年。”

　　“那行，租半年钱转你。”

　　“这么痛快了，你和陈桉然怎么样？”

　　“就那样……”

　　“哪样，不会一点进展都没有吧？”张凯恨铁不成钢道，“那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知道不？”

　　“他喜欢我。”

　　“……你说什么，他喜欢你！”打了自己一巴掌，痛的很真实，“你别是在做梦，你们两天就发展这样了？”

　　“他喜欢我五年了。”

　　“什么！”张凯简直快吼出来了，又打了自己一巴掌，“你认真的，确定自己没做梦吧？”

　　“他说他喜欢我五年了，那些巧合都是他蓄谋已久。”如果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现在他想亲陈桉然的嘴唇，哪怕他们的爱可能走不到最后。

　　“那他在KTV说的人不就是你，怪不得他问你，你上次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时候，果然是试探。”

　　“哥们什么感受啊，被喜欢的人倒着追是不是很爽？”

　　“有点不真实，又忍不住很开心。”

　　“别真不真实了，先把想做的都做一遍，如果不合适也不后悔是不是，而且你们颜值超搭的。”张凯故意把最后一句话夹起来，有点机车调。

　　“真的搭吗？”他问道。

　　“嘘，哥们以后就是你的御用军师了，有情况打电话，别在一起了，还想有的没的。”

　　电话挂断后，许言靠着床板，点开导演发过来的新稿子，内容不多，就几句台词，但是可以和当红男演员顾野搭戏，是个好机会。

　　台词都还没有捂热，陈桉然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侧，“看什么呢？”

　　“台词，我又加了两场戏。”

　　“和谁搭？”陈桉然把桌子支出来，把盖子揭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顾野。”

　　“今天你让汤叔加了生菜！”第一次许言觉得是汤叔加的，那第二次不用想也知道是陈桉然加的。

　　“嗯。”陈桉然看着许言吃了口，才接话，“顾野我见过，他脾气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

　　指尖在床围靠边上轻点了两下，“他喜欢男的。”

　　许言刚吃进去的粉差点呛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顾野不是喜欢女的吗？”

　　“都是炒作，我还见过他男友。”

　　“谁啊，素人吗，不会是你吧？”许言怀疑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陈桉然毕竟是长的一张校草脸。

　　陈桉然嗤笑出声，还没说话又被许言自己反驳了，“不对，你没谈过。”

　　许言看着陈桉然一副八卦心，虽然他平常不八卦但是那可是当红顾野，而且马上要合作了，然而陈桉然的手猝不及防的钳住他的下巴，“谈着呢，和许言。”

　　许言被钳着动不了，目光被迫一直盯着陈桉然，刚刚没发现，陈桉然额头右侧被撞肿了，张嘴说话受限含含糊糊，“你额头……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到了。”捏了两下松开手。

　　“涂药了没？”

　　“涂了，你在剧组小心点别被盯上了。”

　　“所以到底是谁啊？”

　　“海潮集团旗下的练习生柳沐。”

　　“柳沐不认识，我搜一下。”说着拿起手机准备搜，被陈桉然一把抽走，“先吃东西。”

　　许言乖乖拿起筷子怼了口粉，陈桉然拿着他手机捣鼓出一个画面，顺着桌面递过来，屏幕里排版第一个视频，戴着银框眼镜，黑色高定西装，很A，“柳沐？”

　　“嗯。”

　　“你们是不是也要签海潮？”

　　“合作工作室，不签公司。”

　　“还可以这样，那你们是不是要写原创歌曲，然后开演唱会？”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陈桉然被万千真心包围的样子，很耀眼很灿烂。

　　“给你写首歌怎么样？”

　　“给我吗？”

　　“名字就叫，魂牵梦绕。”声音故意压低略带磁性，挑拨暧昧气氛。

　　听到名字许言咽了口口水，抿嘴浅笑了一下，吃了口掩饰局促和不正常跳动的心，“你想写就写吧……”

　　“快吃，等下坨了。”

　　“嗯，嗯。”

　　吃完，陈桉然去丢垃圾，许言猛灌了两口水，视意自己矜持把持住，别动不动就被撩的不知所措。

　　又掐了两下大腿，试图让痛感麻痹自己。

　　陈桉然一进来就坐下来给他削苹果，可能没怎么削过，看上去感觉随时有危险，皮也一截一截的，“我来吧。”

　　“我没怎么削过。”

　　“我看出来了，其实我吃皮也没关系，我在家都直接吃。”许言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削的很流畅。

　　“之前经常给阿婆削吗？”

　　“嗯，之前陪着阿婆，经常削。”

　　一个苹果很快就削完了，许言递过去给陈桉然，“脆吗？”

　　“脆，尝口？”

　　陈桉然把苹果递过去，许言自然的咬了口，汁水沁过嘴唇，和陈桉然咬过的地方重叠，“又脆又甜。”

　　“中午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没了？”

　　“其他都可以，我不挑食。”

　　“这么好养？”陈桉然反问道。

　　“你呢，不喜欢吃什么？”他对陈桉然几乎一无所知，许言少年时的喜欢安静的泛不起一点涟漪。

　　所以往后在一起的每一天，再靠近一点，让他知道陈桉然的所有喜好，习惯。

　　“白菜，菠菜，香菜，洋葱，苦瓜等。”陈桉然不喜欢的东西多着了。

　　“那有没有最喜欢的？”特指菜，而陈桉然总是能把情话接的很流畅，格外直白，“有，最喜欢眼前人。”

　　许言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假意咬了口苹果，目光闪烁，声音很小，“我也喜欢。”

　　“许言，你出柜了吗？”

　　“没有，但是我取向一直都是，男的。”

　　“我妈知道我喜欢男的，”陈桉然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准确来说知道我喜欢你。”

　　“你告诉阿姨了，什么时候？”

　　“大二的时候。”那时候戴清荣还不知道陈桉然经常跑去淮山，直到他坚持要去淮山三下乡，他才把一切摊开，然而戴清荣一开始极力反抗，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却突然松口了。

　　“你们大二来上溪的吗？”

　　“嗯，本来想偶遇你的，但是连影都没看见。”那时候怎么说呢，不是失望，只是很想念。

　　“我当时在经济学院附近兼职。”

　　“所以回去和我见见我妈怎么样？”陈桉然道。

　　“这么快……”

　　“不快，五年不算快了。”

　　“但是，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关于许言的一切，对陈桉然来说，大概是另一个世界。

　　不管是从经济还是爱上面来说，他拥有的只剩他自己了。

　　“我妈想见见你，仅此而已，如果你不想这么快，那就等你准备好。”陈桉然轻叩了一下许言的额头，语气里是少年的坚定自信，“许言，别怀疑我对你的喜欢，我当然愿意了解你，知道你的过去，参与你的未来。”

　　“然哥，哪怕，我不值得吗？”

　　陈桉然愣住了，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俯身亲上了许言的额头，“你又不是物品，为什么要衡量值不值得。”

　　许言整个身体僵住，怔愣在病床上，额头上吻的温度还没褪去，陈安然的声音连通呼吸在心间，毛孔里流转。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本可以不解释，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语无顿挫。

　　“许言，我想了解你，内容是什么都没关系。”

　　“我害怕，习惯了和一个人相处，又突然消失变成一个人。”因为害怕所以一开始就疏离，但陈桉然不一样，他抗拒不了陈桉然道靠近，甚至他放不下。

　　一开始是觉得不可能，后面就是被冲昏了头脑，以后说不定，但是至少他们有那一瞬间就够了。

　　“我这么让你没安全感，那我以后不刮胡子了，好不好？”后面三个字的语调轻轻的就像在哄小朋友一样。

　　莫名的，他就被逗笑了，刚刚消极的想法里现在只剩下沉陈桉然。

　　“然哥，你要不去干幼师吧？”但是就那些小孩的闹腾度，感觉陈桉然第一天就会成校园魔鬼老师。

　　“我只哄过你，还有我妈。”

　　“你让阿姨先别着急，我们先谈两个月怎么样？”

　　“好，你看不看电视，我声音调小点？”

　　陈桉然正准备拿遥控器放电视，隔壁床的爷爷跑下了床，正盯着许言和他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尴尬。

　　许言不确定爷爷听到没，连忙开口道，“爷爷好。”

　　“嗯……好。”爷爷表情很不自然的走了出去，关门目光甚至都不愿意撇这边。

　　等脚步声远离，“爷爷，好像听到了……”

　　“要换病房吗？”

　　“我想先和爷爷说一下，万一爷爷能支持呢……”他之前睡不着还和爷爷聊过天，爷爷人很好。

　　但是看表情，爷爷整个人好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