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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处理 a-16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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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去。”杨弈权听后点点头,冲老奶奶挥挥手,“再见。”
“一定不要去!”老奶奶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您放心。”
按照导航,她走到a-16号街区附近,看见路边立着写着“a-16号街区”字样的路牌,便沿着那条路一直往里走。
进入a-16号街区,就像走进了无人区。
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矮房的窗户里透不出半点光,似乎这片街区根本没有人居住。
这里感受不到一丝烟火气,地上全是烟头和喝空的啤酒罐。
“101栋在……左边。”杨弈权低头看看导航,左转。
往里走,房子渐渐新了起来,街区也干净整洁了些,矮房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烟火气终于有了几分。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停在101栋前。
这是整个街区唯一一栋双层建筑——崭新的铁大门,刚刷过漆的墙壁,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小院。
“还带院子?”杨弈权嗤笑一声,“生活很滋润嘛。”
二楼窗户里正透出暖黄色的光,里面有人。
铁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关敬诚——”杨弈权把右手插进兜里,走进院子,声音拉得很长。
刚推开房门,楼梯上就走下来一个人。
男人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用发胶梳成背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还算得体的制服——但脸上的表情并不得体,透着一股贪婪的欲望,隔着镜片都能感受到他黏腻的目光。
“今天这货这么极品?”关敬诚笑着走过来,伸手就往杨弈权的腰上摸去。
“没人性的狗东西。”杨弈权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关敬诚踹翻在地。
“妈的,老子付了钱还……”关敬诚双手撑在身后想爬起来。
杨弈权把右手从兜里掏出来。
那是一把精致的匕首——把上是向外延伸的枝叶,刃上雕刻着带尖刺的玫瑰。
她反握匕首,用力深深刺进了关敬诚的左肩。
“啊——!”关敬诚发出一声惨叫。
杨弈权瞥了一眼玄关处的鞋柜,随手拉开一个抽屉,找到一卷宽胶带。
趁关敬诚还没缓过劲来,迅速用胶带缠住了他的嘴。
关敬诚反应过来,愚蠢的握住刀刃,把匕首从自己左肩上拔了出来。
杨弈权趁机握住他那只手,狠狠收紧——关敬诚的手被锋利的刀刃划伤,鲜血直淌。
“嗯——!”关敬诚被胶带封住嘴,只能发出闷哼。
杨弈权松开手,匕首掉落在地。
她弯腰去捡,一只手却朝她挥来——她只是往后挪了一步,那只手就打空了。
关敬诚扑了个空,她趁机踩在他背上,反拧起他的两只手,用宽胶带牢牢缠在背后。
关敬诚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边。
杨弈权用匕首割开缠在他嘴上的胶带,刀刃故意在他右脸颊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然后才把胶带撕下来。
“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有仇吗!”关敬诚又疼又怕,只能大喊。
“你照看过他吧?”杨弈权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展示在他面前。
“杨屹舟?”关敬诚抬眼看了看,随后露出更惊恐的表情,“你不会是元首派来杀我的吧?”
“半对。”
“首先,我是自愿来的,没有任何命令指示我这么做。”
“其次,我确实是来取你贱命的。”
“这个街区很多人都干过比我还畜生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杀他们,偏偏来杀我!”关敬诚头发凌乱,狼狈地一点一点往旁边挪,“我只不过是让他干了点苦活——”
“我猜他不止手臂上有淤伤,背上、腿上,应该都有吧。”杨弈权用自己的大衣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我调查到你是一个极致的施虐狂。不过我倒是很感谢你——你很有原则,不然杨屹舟可能早就被你玩得没有人样了。”
“原则?”关敬诚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睡未成年人。”杨弈权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这么不堪的事。
“那么,我先废了你这双肮脏的手,然后废你的腿,废了你的脸,最后……”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下去,“废了你身为男人的尊严。”
“不要不要不要……”关敬诚吓得连连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无路可退。
“闭眼就不疼了。”杨弈权笑眯眯地说。
关敬诚的惨叫扩散到街区的每个角落。
人们都在屋里,即使听到了也无动于衷,连看都不打算看一眼,真是可笑。
杨弈权将匕首插进他的心口,随后站起身。
“咦……”她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扫视了一圈一楼“卫生间,卫生间……”
卫生间里,她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
出来时瞥见垃圾桶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没再多看。
“拜拜喽~”杨弈权走到虚掩的大门前,一脚踢开。
“额……”
不对劲。门后面似乎有人。
“谁在外面?”杨弈权走出门,看过去。
杨屹舟捂着额头,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能杀人,会被警察抓走的。”
“反正他早晚都得死,不如现在死,还能少祸害一些人。”杨弈权把大门关上,面对着他站好,“放心吧,你受过的那些伤,我一并还给他了。”
“你杀人了……”杨屹舟还是没缓过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热衷于穿黑衣服吗?”杨弈权伸手摸了摸自己大衣的衣摆。
“不知道。”杨屹舟摇头。
“不担心有血溅在身上会被别人发现。”杨弈权想揉他的头发,想到自己手脏又收了回来,“带你去边卫军总部坐坐,走吧。”
杨屹舟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跟上来。
“他是人渣,他该死。我只不过是让他以一种痛苦的方式去死了而已。”杨弈权已经走出院子,回头看他,“普通枪毙,根本无法完全结束他罪恶的一生——只有让他深刻体会到自己所做的那些恶行,才算真的结束他的生命。”
杨屹舟低着头,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要跟杨弈权走。
结果发现她已经走远了,他赶紧跑过去跟在她身后。
“你被杨熠瀚寄养在关敬诚这里多少年了?”
“16年。”
“他心情不好就打你,还是不管有没有理由,想打就打?”
“心情不好就打。用扫把,用衣架,用最多的是拳头。”
“哈。”杨弈权抬头看了看天空,“死得好。”
跟着导航,两人来到了边卫军总部。
“您好,请出示证件。”一个士兵拦住了他们。
杨弈权递上自己和杨屹舟的证件。
杨屹舟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拿到自己证件的?
“您的理由是?”士兵确认照片与本人无误后继续问。
“凌少将邀请的,你们可以找他求证。”杨弈权笑眯眯的,笃定自己肯定能进去。
“凌少将不在总部。我们会联系他求证,请两位先去那边稍作休息。”士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椅子。
杨弈权累坏了,走过去坐下。杨屹舟还心有余悸,不想离她太近。
“过来。”杨弈权冲他勾了勾手指。
“不。”杨屹舟和她保持两米距离,就是不过去。
杨弈权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瓶荧光蓝色的玻璃瓶液体。
“冬天可以拿衣服遮,夏天总不能穿长袖长裤捂着吧?”杨弈权晃了晃瓶子,“把这个喝了,淤青就消了。”
杨屹舟不信,迟迟没有动作。
杨弈权没说话,从地上捡起一颗带锋利棱角的小石子,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缓缓往外渗血。
“你……”杨屹舟想上前,最后还是忍住了。
“看好了。”杨弈权打开瓶塞,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滴液体。
杨屹舟紧紧盯住她的手背——那道小伤口在五秒内迅速愈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喝吧。”杨弈权把玻璃瓶递过去。
杨屹舟选择相信她,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奇怪的口感和味道,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然后迅速撸起袖子。
淤青缓缓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我没骗你吧?”杨弈权笑嘻嘻地看着他,“我们之间现在有一点点信任了吗?”
“没有。”杨屹舟嘴硬。
杨弈权耐心告罄,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远处模糊的街区。
将近两个小时,凌湛的身影才从远处出现。
杨弈权无动于衷,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欢迎。”凌湛试探着对杨弈权伸出手。
“请务必好好招待我们。”杨弈权眼底浮上一丝笑意,握住他的手,起身。
“这位是——”凌湛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杨屹舟身上。
杨屹舟走过来,下意识也挺了挺背,却发现凌湛还是比自己高。
“你还能长。”杨弈权松开凌湛的手,比划了一下面前两人之间的差距,“你和他差得不多,努努力就追上了。”
“嗯,你还能长。”凌湛对杨屹舟说。
不过在杨屹舟眼里,这更像是挑衅,他赶紧反击:“当然能长,我还是小孩,还可以长得更高。而你已经是中年人了,永远长不高了。”
凌湛愣住。自己是……中年人?自己分明才二十二。
杨弈权可没工夫在意他俩的事,自顾自走进了总部。
顺着墙上的标识找到食堂,伙食看起来不错,她爱吃的基本都有。
她要了红烧月牙骨和清炒菠菜,心满意足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凌湛打完饭也来了。他把斗篷脱下来放在一旁,安静地拿起筷子吃饭。
“杨屹舟竟然偷偷跟着我来了Z区,你路上都没发现列车上多了一个人?”杨弈权似乎很不满。
“我一直守在你住的单间门口,没注意其他的事。”凌湛老实回答。
“他没有证件却能成功进站,一定是工作人员没看好安检口。我回去好好说说他们。”杨弈权自言自语。
饭吃得差不多了,杨弈权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处理了点事。”凌湛没有细说,迅速换了个话题,“Z区是不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感觉大家不富有也都过得挺开心的。”杨弈权想到了大街上的行人,又想到了那个给她肉饼吃的老奶奶。
“嗯,各有各的快乐。”凌湛看了看打饭的食堂阿姨,“我认为我的快乐就是守护这里的人民。”
“有道理。”杨弈权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那个……a-16号街区里有监控摄像头吗?”
“那片区域的监控全被住在那儿的人拆了,方便他们干一些非法的事。不过我在那片区域安插了卧底。”凌湛特地加重了“卧底”二字。
“我们今晚睡哪?我累了。”杨弈权起身。
凌湛赶紧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放下盘子跟了上去。
“杨屹舟人呢?”杨弈权在食堂门口四处扫视。
“他好像生气了,说不饿,我就让他先去客房睡了。”凌湛赶上来。
“哦,你们有几间客房?”
“一间,双人寝宿舍改的。”
“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住了?”
“嗯。”凌湛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改的时候想着不会有外人来,就只改了一间。”
“我去一楼的沙发上睡。”杨弈权看了看大厅里的沙发,看起来应该很软。
“不介意的话,你睡我的床,我睡地板。”凌湛鼓起勇气问,“你看这样可以吗?”
杨弈权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
“你同意了?”凌湛试探着往楼梯口走了两步,见杨弈权跟上来,才放下心。
此时的杨屹舟正躺在客房左边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
脑子里全是杨弈权解决关敬诚时的画面——透过门缝,他看见她用刀,从手开始废,然后是腿、脸,还有……
最后,那把匕首直接插进了关敬诚的心口。
现在他心跳还很快。
杨屹舟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他感觉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个有仇必报的恐怖人物——他记得杨弈权解决关敬诚时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快意。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想找杨弈权聊一聊。
下床穿好鞋,他离开了客房。
但他并不知道杨弈权住在哪,在总部里上上下下乱走一通,最后走得腿酸,一屁股坐在了三楼楼梯口。
就在这时,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开了。凌湛一边披上斗篷一边把门关上。
杨屹舟赶紧起身跑过去:“杨弈权在哪?”
凌湛没说话,冲着自己刚出来的那间房抬了抬下巴。
“你……”杨屹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尴尬得凝固。
“你们两个是恋人吗?”杨屹舟终于打破沉默。
凌湛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但没有回答:“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杨屹舟突然注意到——凌湛的嘴唇似乎比刚才见面时红润了不少。
他脸色顿时爆红,转身就跑。
什么鬼?怎么偏偏是自己,怎么偏偏撞到这种事?
他跑得飞快,一头冲进客房。
灯都不想关了,直接脱了鞋倒在床上,用被子罩住头挡住灯光。
这一整晚他都没睡着。
每次一有困意,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两个画面轮番折磨他——杨弈权处理关敬诚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凌湛从房间里出来时那红润的嘴唇。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折磨了他一整晚。
第二天早晨八点,房门被敲响了。他刚刚攒出一点睡意硬生生被敲门声打断。
“谁?”他又气又恼,鞋都没来得及穿,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今天陪我逛逛Z区吧。”杨弈权换掉了那身黑色大衣,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毛领连帽大衣。往下看去,腿上是一条薄薄的黑色紧身裤,脚踩一双黑色靴子。
“不会冷吗?”杨屹舟下意识问。
“裤子是加绒的,靴子也是加绒的。”杨弈权似乎对他难得的关心感到很开心,“整理一下仪容,食堂见。”
杨屹舟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连大衣没脱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他赶紧关上门,跑到卫生间里。
头发因为昨晚自己睡不着翻来覆去,有些乱糟糟的。
房间里又没有梳子,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整理头发。
他下意识要去把头发扎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却发现没有发绳。
哦对,发绳好像在杨弈权家里就掉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两天自己都是披着头发的。
自己真是反应迟钝。
他穿上鞋,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客房在二楼。杨屹舟下楼梯时,正巧遇到往上走的凌湛。
“你姐姐说要去逛逛Z区。”凌湛在他上面一级台阶站定,“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要跟着一起。”
“你跟着做什么?”杨屹舟对凌湛第一印象本就不好,现在一听他要跟着,心里更加抵触了。
“保护你们。”凌湛眼神里带着询问。
“那也不行。”杨屹舟头也不回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