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我的，你也是》惜月66

3、第三章 涨学习进度

　　“欢迎你。”
　　云舒禾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面前摊开的英语卷子和字典，又闭上眼睛，那行字还在，甚至多了一行新的：
　　“新手任务：完成本日英语单词查阅。”
　　“任务奖励：词汇量+5。”
　　“祝学习愉快。”
　　她睁开眼，又闭上，睁开，又闭上，反复了四五次，那行字始终稳稳地浮在那里。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没有实体，只是意识层面的投射。
　　云舒禾咽了口唾沫，盯着那道光的余痕，脑子里飘过一个非常不严肃的想法：这是什么？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我被楚眠霜怼了一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看起来没有恶意。而且——她重新把目光投向英语卷子——词汇量+5？虽然不知道这个加五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她翻开了字典。
　　那天下午，她查到第二十个单词的时候，眼前的界面忽然跳了跳，一行金色的字闪烁着弹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词汇量+5。”
　　“当前词汇量：3120/10000。”
　　“请再接再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某种备注：
　　“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努力，都是系统能够感知到的。本系统不能替代宿主学习，只能将宿主的努力转化为可积累的能力值。也就是说——”
　　“你依然要自己背单词。”
　　云舒禾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三秒，没忍住笑了一声。合着这不是什么金手指，顶多算个进度条。别人家的系统动不动就给主角灌顶传功，她的系统告诉她：自己背。
　　她把字典翻到下一页。
　　笑归笑，背还是要背的。她不知道这东西从哪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是她，也不知道这个“词汇量+5”到底能带来什么实际变化。但她第一次觉得，背单词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每查完一个词，眼前那个小界面就会闪一下，显示进度+1，像某种即时反馈的游戏机制，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晚上她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推门看见她坐在书桌前，愣了好一会儿。
　　“你在……学习？”
　　云舒禾头也没回：“嗯。”
　　她妈站在门口没动，过了好几秒才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云舒禾翻了个白眼，把字典往后翻了一页。她妈又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走到客厅去打电话给她爸，声音压得很低但云舒禾还是听见了：“你闺女今天居然在看书，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刺激了？”
　　云舒禾没回答。
　　她只是继续查单词，一个接一个，偶尔闭上眼睛看看那个界面上的进度条往上涨了一点点。在完全安静下来之后，她甚至能感觉到某种很细微的变化——那些查过的单词在脑海里似乎比往常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人在记忆里给它们标了高亮。
　　系统说它不能替代她学习，但它确实让学习变得不那么令人绝望了。就好像在一个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隧道里，忽然有人在墙上贴了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箭头。
　　她不知道这个箭头指向哪里，但至少，它亮着。
　　第二天早上云舒禾到教室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将近四十分钟。
　　她自己都觉得离谱。闹钟响的时候她差点一巴掌把它拍飞，但想到那个进度条昨天涨了一小格，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了。走在路上人都是飘的，眼睛半睁半闭，感觉自己像一具还在运行但已经没电的僵尸。
　　教室里只有三四个人。楚眠霜也在，坐在她的老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题集，右手握笔，左手托腮，正在演算什么。她甚至没抬头看是谁进来了。
　　云舒禾从她身边走过，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
　　今天的目标是把昨天查的单词全部背一遍。系统界面上显示她的词汇量涨了五点，但那个数字随时可能掉回去——系统规则她昨晚已经摸清楚了：学会的东西如果不复习，进度会缓慢衰减。这狗系统不光不能给她传功，还要逼着她复习。
　　不过也好。她翻开单词表，深吸一口气。
　　好歹有个进度条了。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云舒禾背到第三个单词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困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早晨，就是她人生的分水岭。
　　门被推开了。班主任老周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看见教室里零星的几个学生，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句“不错，来得早”。他的目光在云舒禾身上停了一瞬，似乎确认了一下自己没看错人，然后才移开。
　　云舒禾低头继续背单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进度条又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