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我的，你也是》惜月66

15、第十五章 日常之下

　　四月的某个下午，窗外下着绵绵的春雨。教室里开着灯，光线在白墙上反出柔和的白，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从窗缝里渗进来。
　　自习课上，大部分人都在安静地做题，偶尔有人小声讨论。云舒禾在做英语改错，楚眠霜在旁边看化学竞赛的资料，两个人各做各的，偶尔碰到手臂。
　　云舒禾做完一道题，把卷子往楚眠霜那边推了推。楚眠霜头也没转，只挪了一下眼睛，扫了几秒，用笔在第三行上画了个圈。
　　“介词错了。”
　　云舒禾低头改过来，又把卷子收回去。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全凭默契。
　　前排的赵媛回头想借修正带，看到这一幕，又默默地转回去了。后来她在宿舍里跟另外几个女生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楚眠霜和云舒禾之间怪怪的？”别人问哪里怪，她想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最后憋出一句：“就是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插不进去。不是她们不让，是那个氛围，你进去了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这句话传到了云舒禾耳朵里，她笑了笑没当回事。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赵媛那句话。她觉得赵媛可能想多了——她和楚眠霜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因为一起学习所以走得近一些，仅此而已。两个女生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放学回家，这种事满大街都是。
　　可是她翻了个身，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是赵媛给她带早餐、帮她整理笔记、下雨天绕路送她回家、生病了从第一页开始给她讲错过的所有内容——她会觉得这“很正常”吗？
　　她不会。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不适合在凌晨一点思考。明天还有考试，她需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