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我的，你也是》惜月66

12、第十二章 圣诞

　　圣诞节那天是个周五，明德中学不放假，但在学生中间自然而然地弥漫着一种节日的躁动。有人偷偷在教室里挂了几串彩灯，被老周发现后勒令拆掉；有人往每个人的桌上放了棒棒糖，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云舒禾那天早上给楚眠霜带的早餐比平时多了一个苹果。不是刻意过圣诞节，是她妈昨天买了太多苹果，冰箱塞不下，让她带几个去学校分。她给楚眠霜的那个是最大最红的，挑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选贡品。
　　楚眠霜接过苹果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谢谢”，把苹果放在桌角。
　　整个上午她都没吃那个苹果。但也没还给云舒禾，就让它在那里放着，偶尔看一眼。
　　中午的时候，云舒禾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楚眠霜忽然走过来，把一个东西放在她桌上。
　　一个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布纹质感，右下角用银色的笔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
　　“圣诞礼物。”楚眠霜说完这三个字就转身走了，步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像是怕被人拉住追问。
　　云舒禾打开笔记本。里面是空的，但第一页上贴了一张便签，上面是楚眠霜的字：
　　“这本笔记本的纸张比较厚，适合你那种握笔姿势。你那种握法，太薄的纸会划破。——楚”
　　云舒禾盯着这张便签看了很久。她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先是觉得好笑——谁会专门去研究笔记本的纸张厚度适不适合别人的握笔姿势？然后又觉得不太好笑——因为真的有人做了这件事。
　　她抬头往前排看了一眼。楚眠霜正低头做题，耳朵尖有一点不太正常的红色。
　　云舒禾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开，在第一页上写下了第一行笔记。她换了支新笔，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这一页的内容是英语语法——定语从句的用法——但她在页脚的角落里悄悄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和封面上那一颗对应。
　　赵媛从旁边经过，看到那个新笔记本，伸手想翻开看看：“哇新的本子？好漂亮——”
　　“别动。”云舒禾条件反射一样用手挡住了。
　　赵媛愣住，云舒禾也愣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是……还没写完。”她含含糊糊地解释。
　　赵媛用一种“我懂了”的表情笑了笑，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