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9 09 ...
-
09.
第二天是周末,他俩不用上班,所以看都中午了徐栩还没起床柏慕也没去叫他,只是把饭菜放在保温盒里,给他发消息让他醒来记得吃以后就按照计划去八公里外攀岩运动馆攀岩。
回来的路上柏慕给徐栩打了几个电话,本想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自己给他带回去,但徐栩没接,他就也没再打。
他有些奇怪,但也并不会因为徐栩没接到他电话而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担心,毕竟他也会有在忙或者开免打扰的时候,并不一定徐栩的每个电话都能接到,就像他和其他朋友一样,并不是每个朋友都跟徐栩一样不管是在打游戏还是看剧,就算开免打扰发现有来电都一定会抛下手头的事情接通。
想到这里时柏慕无意识地皱了下眉,把车速提了些,压着超速的边开,想要尽快到家确认徐栩的情况。
柏慕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里黑压压的一片,灯有没开,他的眉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皱得更紧了些,他看了眼玄关,没有妥协,手里的东西忘了放下,也没来得及换鞋,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看自己的保温盒,确认里面的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
柏慕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去敲了徐栩的房门
他敲过第一遍,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更用力地敲了第二遍,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他有些着急,一边说着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进来了一边拧开门把手。
门没锁,一拧就开了,他推开门,里间也是昏暗的一片,他试探性地叫了声徐栩的名字。
徐栩在床上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这次他听到了,有些着急地走过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着凉了吗,我带你去医院!”柏慕有些慌,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但徐栩跟他拉拉扯扯的过程中忍不住咳了一声,柏慕就不敢动了,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徐栩:“不去医院。”
柏慕不太认可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那怎么行,你烧成这样,肯定要去医院的呀。”
徐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支使他给自己倒水:“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先给我倒瓶水,我渴了。”
“好。”柏慕一点没脾气,立马出门给他倒水,回来时扶着他坐起身靠在枕头上,喂他喝水。
柏慕开了房间的灯,所以这次徐栩看见了他身上没来得及放下的包和忘记换掉的鞋,问他“不重吗?”,柏慕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柏慕默了默,竟然难得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关心则乱:“我忘了,但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吗。”
“下次会接的。”徐栩弯弯眼睛,笑着安抚他。
柏慕换了鞋,回自己房间放了包,去厨房淘米,把粥放下去煮,又倒了一杯温水给他,这次看上去脸色已经比之前已经平静许多,跟他说药不能空腹吃所以煮了粥,等会儿煮好端进来给他,告诉他不管有没有胃口至少要先吃一点再吃药。
徐栩点头,伸出手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晃:“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生病的,嗯?”
“没生气,”柏慕叹了口气,坐到他床边,跟他说话“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徐栩对他笑,但这笑很勉强,看上去精神并不是很好,让柏慕的心更疼,“我只是想哄哄你。”
柏慕没说话,只是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膀,这个之前一直说他身上很热让他不要黏着自己的人到这个他身上真的很烫的时候反而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放开他的手。
徐栩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大约是一片掺杂着无措的欣喜,像是一只自己长期喂养却一直不太亲人的猫忽然过来黏他一样受宠若惊。
徐栩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很快实实地落在柏慕背上,轻轻地拍,缓慢而温柔地安抚柏慕的情绪,间或摸一会儿柏慕的头,像挼弄一只毛发顺滑的猫,直到高压锅的“嗤嗤”声响起时柏慕才从他怀里退开,下意识抹了把自己的脸,只来得及说一句“我去关火”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是……害羞了?徐栩有些咂舌。
等柏慕拿着托盘端着粥、药和水真正进来时已经又10分钟过去了,徐栩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充电,正批奏折似的回朋友们的消息,看见柏慕给自己留的言时还愣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靠啊,你今天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柏慕翻了个白眼,对于他这种装傻充愣的哄人方式并不受用:“少来,我哪天不是做的你喜欢吃的。”
“嗷!我说的是真话!不信你把这些给我留着我明天肯定吃完。”
“大哥,谁能没良心到让病患吃剩菜,能干出这种事的都该拖出去让警察打。
那些饭菜我等会儿就解决了,你别老想那么多,我没生气,不需要哄,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做新的。”
“我说的是实话……”徐栩就差抹眼泪了,眼巴巴地看着,明显是真想吃,柏慕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一脸冷酷地把白粥端到他面前:“自己吃。”
“打个商量,加点糖或者配点榨菜?只吃白粥也太素了吧!”
“要糖还是榨菜?只能选一个,你要是敢说两个混一起我会先把你拖出去打。”
“糖。”徐栩可怜巴巴地瞅他,柏慕就去厨房拿白砂糖了。
柏慕给他加了两勺,让他试试味道,徐栩说再加点,于是柏慕又给他加了一勺,徐栩搅了搅,感觉还能再加一点,又怕柏慕骂他糖吃太多,就对他“嘿嘿嘿”地傻笑,柏慕懂他意思,又给他加了满满一勺,这次甜味够了,徐栩立马深情表白并把粥放到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柏慕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柏慕无语,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催他喝粥:“加了这么多糖就要全吃完啊,这么甜的东西别想让我帮你收尾。”
“收到!”
吃完粥柏慕让他吃药,徐栩乖乖吃了,柏慕又跟他说如果明天再不退烧就带他去医院,徐栩乖乖答应。
“我知道我知道,为了不影响后天上班对吧?”徐栩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被柏慕瞪了一眼又乖乖认怂。
“我知道的,你担心我嘛,我答应你,如果明天还没有好转就去医院看。”
“嗯。”柏慕对他的回答勉强满意,让他闭上眼睛,徐栩乖乖闭上,随后感觉到一样圆圆的东西抵在自己嘴唇上,他下意识伸手舔了舔,舔到一股子甜味,有些惊讶地睁眼,看见柏慕带着笑的表情,眼睛微微弯着,微微上扬的眼尾像一个钩子,勾住了他的心。
柏慕说:“乖孩子的奖励。”
徐栩愣住。
看他没反应,柏慕作势要收回这个奖励,徐栩连忙抓住他手腕从他手里卷走了这颗糖,慌乱之下还弄湿了柏慕的手,柏慕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把剩余的药和水和空碗收好,跟他说有事给自己发消息,端着托盘离开了他的房间。
柏慕后来还进来过一次,给他倒了杯新的水,问他感觉怎么样,徐栩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已经好多了。”
柏慕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确实比之前降了一些,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徐栩应该还在发烧,心里不太放心他晚上一个人睡,就回去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想着在徐栩床边凑合一晚。
柏慕充好电去徐栩屋里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手机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柏慕没太在意,帮他关了放在一边,插上充电器,本来想搬个椅子,又怕吵到他睡觉,干脆直接在床边的地上坐下了。
房间里没开空调,房间温度在二十六度以上,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觉得有细微的冷意从袖子裤脚的缝隙往里钻,让他蜷缩身体,把脸埋进膝盖。
…………
柏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徐栩的床上,徐栩在他身旁安静地睡着,而他甚至毫无察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并且抱到床上的。
柏慕盯着徐栩的睡脸发了一会儿呆,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没觉得热,回过神又觉得自己犯傻,下床去客厅的医药箱拿了水银的体温计,让徐栩在腋下夹好。
徐栩没完全醒,很听话,像一个任由人摆弄的洋娃娃,乖乖把体温计在腋下夹好,往他的反方向翻了个身,柏慕摸了摸他的头,去打了一盆热水,拿毛巾给他擦脸。
徐栩从睡梦中清醒一些,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他名字,柏慕应了,以为他叫自己有什么事,不想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柏慕愣了愣,很快笑着摇头,让他宽心:“没有,我一切都挺好的。”
徐栩闻言睁眼,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他脸色和平常有什么不同,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句实话,就又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说他没事就好。
“昨晚我醒来的时候看你睡在地上,也没盖点什么,我怕你着凉,就直接把你抱床上了。”
“嗯,我知道,谢谢。”
“我俩这关系你还说谢谢,真客气。”
“我蛮说你蛮听,别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病号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总有痊愈的那天。”
“哦,对,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退烧的话你就可以去洗澡了,一身的汗你也真不嫌粘,我今天煮鲜虾粥给你,没退烧的话我就准备带你去医院了。”
柏慕眯着眼睛对光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弄得徐栩也跟着紧张,问他:“怎么样?”
“烧退了,但是最好还是再吃一次药,你洗澡的时候别把门关死,让空气流通一下,密闭空间容易缺氧,不安全,我去定食材。”
“好。”
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徐栩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柏慕看着他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也没说什么,端着水出去,只在背对着他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傻瓜,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因为担心他柏慕才不会主动说要去医院呢,这下知道徐栩没事能不用去医院,柏慕心里比谁都高兴。
…………
该说不说还是病号待遇好呢,一日三餐都是煮好的不说,连虾都是有人剥好放进碗里的,徐栩吃得很是满足,就算柏慕看不惯他嘚瑟的样子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欺负病号是一个很可耻的行为,柏慕从来不做。
甚至在他说柏慕很贤惠很适合娶回家的时候柏慕也没骂他,只在他脑洞大开说要不和自己凑合凑合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开染坊。”
他都没说滚,他绝对爱我,徐栩美滋滋地想。
然而对面的柏慕看他脸上的笑容太荡漾,声音幽幽地补充:“除非你想试试我打人疼不疼。”
徐栩立马乖巧地坐正了。
柏慕对他的表现勉强满意,低头又给他剥了一个虾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别老想那些有的别的,多思多虑对身体不好。”
“……喔。”徐栩垂头耷脑地说,柏慕忍了忍,并没有伸手安抚,装作什么没看见地低头把剩余的虾剥完,放在一个专门的碗里,推到他面前,自己去厨房洗手。
柏慕回来时徐栩明显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柏慕没说破,只是在自己碗里搅了搅,不太意外地看到了某人故意藏进碗底的虾仁。
真傻。
柏慕低着头,无声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虾按回碗底,喝粥时刻意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吃到虾时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徐栩干嘛把虾放进自己碗里。
“你刚刚就光顾着给我剥了,我看你都没吃几口,你剥得那么辛苦,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
“那一人一半不就好了,干嘛全放我碗里。”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啊。”
“……”
“干嘛,看你这惊讶的眼神,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稀奇的。”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别哭啊我跟你说,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
柏慕才没哭呢,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虾分了一半给他,却被他笑着伸出手摸上脸颊,有些温柔也有些无奈地哄:“说了别哭。”
柏慕眨了下眼,想说自己没哭,眼睛里却总有不听话的水液往外冒,鼻子也跟着凑热闹,酸得要命。
徐栩叹口气,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让他坐过来,柏慕抹了把脸,走过去,没坐下,只在他旁边站着,徐栩伸手拉他,想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柏慕觉得从他那个方向拉自己下去自己只会在他身上跪着,怕自己要是强硬拒绝两方都会受伤,只好自己调整方向坐上去,被徐栩跟个小孩似的哄。
徐栩给他擦眼泪,柏慕别别扭扭地说自己没哭,徐栩就说他的眼泪要是调味料那今天的鲜虾粥咸度怕是要超标了。
“说了我没哭。”
“是我哭了,”徐栩从善如流地回,“那我现在可以擦眼泪了吗。”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你不就是喜欢我烦人吗?”
“……”别说,其实还真是的。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你要我说啥,你把我的台词都说完了,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每次都这样,难听的话在脑子里永远不嫌多,好听的话宁愿憋在心里也不说,也不知道阿姨那么直肠子的人怎么偏偏把你生得这么别扭。”
“你又知道了?”柏慕对他的控诉有些无奈,心里一瞬间想起很多事情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又想要我猜你的想法,抱歉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做不到。”
柏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生你的气,你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在生什么气。”
柏慕的眉头皱着,看上去有些困惑,似乎不太确信自己的决定正确与否,但还是继续了这个话题:“十七岁那年你第一次喝醉,你跟我说你喜欢我,问我喜不喜欢你,我没有回答,因为你没有这段记忆,所以作为被表白的一方我也没有理由回复。”
“十八岁那年你第二次喝醉,凌晨三点多给我打电话说想见我,然后见面后你亲了我,你跟我说你是认真的,我说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不出意外地,你还是忘了。”
“十九岁那年我们去伦敦读大学,你喝醉了,问我是不是真的友情总比爱情长久,我说一段亲密关系的长短不取决于种类,取决于经营感情的人。”
“然后你又问我,如果家里关系很好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但最后没在一起怎么办,如果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再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而且万一因为他们影响到家里的关系怎么办,是不是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直维持朋友关系比较好。”
“然后我说我不知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想分手后会怎么样,但既然你觉得我们当朋友比较好,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朋友会闹掰,恋人会分手,结婚也可以离婚,连意定监护都可以解除换人,我不知道在21世纪的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是永恒的,我想过说服你,但我很快发现‘永远’这个字眼在现实中并不存在,那些单薄的说辞甚至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又谈何让你来相信我呢。”
“如果只是朋友,只要有一颗时时牵挂对方、对对方好的心就足够当朋友了,而以你的为人,我有信心可以和你走一辈子。”
“……那如果不想只是朋友呢?”
“那就难了,”柏慕笑笑,从他腿上走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表现得好像对此并不在意,“朋友的门槛很低,你已经超出很多,亲人的门槛中等,你将将够格。”
“至于恋人,这很难说。”
“如果你十七岁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我没想过,但我是个死脑筋,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就是要一辈子的。”
“如果你十八岁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给过你回答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考虑去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国家。”
“如果你十九岁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一辈子太长了,我们谁都没办法保证这些,但我们可以试着一起去经营一段关系,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这段关系能够持续的时长就可以无限接近于你所谓的‘一辈子’。”
“但是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如果你现在问我恋人想要一辈子怎么办,我会告诉你你要让自己也要让对方相信你们可以一辈子,你们需要建立这种程度上的信任,这种信任跟以往的任何亲密关系不同,它没有任何捷径,而当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你此前为其他亲密关系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被推翻,你必须重新开始。”
“我是说……如果你是想和我做恋人的话。”
“当然,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强调一点,如果你可以满足于现在这种是朋友亦是亲人的关系,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一辈子,没必要为了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就贸然打破这种好不容易得来的平衡,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离开你,会爱你一辈子,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什么时候?”
“嗯?什么什么时候?”柏慕被他没来由的话问得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反问。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会爱我一辈子。”
“这很重要吗?其实我早就记不太清了。”
其实他记得,但是也忘了。
大概是他们大二的时候吧,有几个学妹在追他,他没有答应过,但徐栩在心里记着,有一次喝醉了问他会不会有一天爱别人多过爱自己,他说不会,他会爱他一辈子。
“又骗人,”徐栩说,“你明明什么都记得。”
柏慕并不否认,只说:“我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吗?”
“无论每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到后面你总是不记得的。”
“所以我很生你气,有问题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觉得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生你气的人了——你不喝酒的时候一切正常,但每次你一喝醉就变得很奇怪,好像全世界的人你就只认识我一个。”
“……怪不得你宁愿给我钥匙也不想让我喝酒。”徐栩扯扯嘴角,把他从没说出口的小心思说破。
柏慕不置可否。
“那如果以后我都不喝酒了能让你相信我一点吗?”
“你喝不喝酒和我没关系,警告你,别想趁机赖着我的钥匙不还啊,只是让你暂住,暂住你懂不懂啊,我可没说要用这个条件把我一辈子都抵押给你。”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要不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做然后你来考察我有没有做到?”
“先吃……算了我去加热一下,粥都冷了……我脑子有病吗我到底为什么要现在跟你聊这个话题。”柏慕一边懊恼地挠自己的头一边把他的粥和自己的粥放微波炉里热,热好后端出来重新放到他面前。
“先吃饭吧,吃完粥吃药,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聊……你别想太多,我俩的事没你想得那么着急,慢一点也可以,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再等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等等等等,我确认一下,你刚刚是说你答应我会等我了对吧?”
“你能不要老关注错重点吗,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别人不知道但你如果不好好吃饭就什么都没有了。”
“意思是只要我好好吃饭你就等我了吗?”
“……对,所以快点吃,你想说的话啥时候都可以说,不需要急于一时。”
柏慕无奈,徐栩这话说得,好像他真的能说不等他就不等他似的,要是放下对他来说真有那么轻松,他也就不至于跟徐栩拉拉扯扯这么多年了。
孽缘,简直是孽缘……还是上辈子欠了他五百年没还完这辈子接着还那种。